柳师师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
她伸出如葱白般的手指,轻轻点在陆长生眉心。
“听好了。”
“这秘法由我主导。本源入体,痛切心扉。你得熬过碎骨重塑的坎儿,熬不住,我会切断经脉。你想借我的势往上爬,就得咽得下这份活罪!”
陆长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将那细软的指节攥进掌心。
“好。男人嘛,怎能说不行?”
柳师师提着裙摆在他对面盘膝坐下。
两人膝盖抵在一起。
“那就开始了。”柳师师冷哼一声,“闭眼!沉心静气!”
陆长生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了滚。
“师尊,咱们这流程不对吧?”
“闭上你的狗嘴!”
柳师师气得脸色泛红,她懒得跟这逆徒磨嘴皮子。双手抬起,掌心平摊,直抵陆长生的双掌。
陆长生不再说话,闭目运转长春功。
掌心一软,温润细滑的触感瞬间贴合。
没等他好好捏一捏,一股极度狂躁滚烫的本源之力蛮横撞破经脉,直冲五经八脉!
剧痛炸开。
陆长生脸色瞬间煞白。无数气刃在血肉里疯狂绞杀,骨头嘎吱作响。
元婴期的纯阴本源,远比想象中猛烈百倍!
“这口气绝对不能泄!泄了就难成成功了!”
陆长生疼得直哆嗦,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师尊……缓一缓……你这太猛了……我这小身板……受不住……”
柳师师呼吸一滞,周天运转差点岔了气。
“给我憋着!护住心脉!”
陆长生只觉全身窍穴都要被强行撑破。
“师尊,我的丹田……要爆了!”
“不准爆,憋住!”
柳师师连往日的架子也顾不上了。
“太猛了……快憋不住了……”
陆长生面皮剧烈抽搐。
“我给你加把火!直接冲破枷锁!”
柳师师反客为主,十指强行挤入陆长生的指缝,死死扣紧。
陆长生发出一声闷哼。
脏腑当场崩裂,又在精纯的灵力下重组。
“别死顶!顺着它!”柳师师大口喘息着。
滚烫。
陆长生勉强睁开眼皮。
陆长生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神识疯狂缠上去,死死抱住那团狂暴灵气,生拉硬拽往丹田深处砸!
给我凝!
柳师师发出一声闷哼,手上的力道却分毫未减。
“稳住!”
陆长生脑子里全剩下一个念头。压死它!
丹田内部,气旋疯狂压缩。
咔嚓!
极轻微的一声脆响传出。狂乱的气旋中心,第一滴金色灵液滴落。
全身骨骼一阵爆响。浑厚无匹的力量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筑基,成!
柳师师猛地收回双手。
陆长生睁开眼,五指一握。指节爆出一串气爆声。
这就是筑基。
“别……发愣了……”
衣襟全被冷汗浸透,薄薄的料子死死贴着皮肤,大片春光若隐若现。
“师尊!”
陆长生猿臂一伸,一把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把人整个搂进怀里。
烫!极其诡异的高温!
“怎么这么烫?”
她声音虚弱得厉害。
“我两成元婴本源全塞给你这无底洞,现在虚火攻心……能不烫吗?”
陆长生心口猛地一抽。
“是我让你遭罪了。”
“扶我……去床上……”
柳师师指了指不远处的寒玉床。
陆长生却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怀中那具滚烫娇躯传来的触感,体内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躁动,再次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刚刚筑基成功的灵力,太过霸道,太过充盈。
一种原始的、本能的渴望,正在陆长生的血管里咆哮。
“师尊。”
陆长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砾,“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我感觉体内燥热难耐,灵力太冲了,像是要把我给炸了。”
柳师师强撑着精神,疑惑地看着他:“哪里不对劲?经脉不通?还是丹田胀痛?”
“都不是。”
柳师师一愣。
“怎么会燥热?”柳师师蹙眉,“难道是本源排斥?不应该啊……”
“师尊,您想啊。”
陆长生一本正经地开始胡扯,“您渡给我的是元婴期的本源,那是纯阴之力。我现在还只是筑基了,但我这肉身还是凡胎那肯定得热啊!”
“这……”
柳师师被他这套歪理邪说给绕进去了,迟疑道:“那……该如何是好?”
他凑到柳师师耳边,热气直往她脖子里钻:“师尊,古籍上不是说了吗?阴阳失调,唯有……阴阳调和,方能化险为夷。”
柳师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逆徒,“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干嘛?!”
“这个时候怎么了?”
陆长生一脸的理直气壮,大手很不老实地在她后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咱们这不是为了修炼吗?咱们修仙之人,不拘小节!”
“你放屁!”
柳师师气得想笑,这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陆长生把头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师尊,我现在全身力量无处释放啊,不释放怎么重新吸收?你忍心看我就这么爆体而亡吗?”
柳师师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那股灼热温度,以及那个极具侵略性的拥抱。
其实,她自己也不好受。
本源亏空带来的虚火,让她同样燥热难耐。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陆长生这近乎无赖的请求,反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期待?
真是疯了。
肯定是修为大跌,连道心都不稳了。
“逆徒……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在想这事。”
柳师师靠在他怀里,嘴上还要维持着做师尊的最后一点威严,可身体却诚实得不像话,直接软成了一滩水。
陆长生见有戏,立马趁热打铁,“师尊,您为了我修为都损了,我不得好好‘报答’您?”
“报答你个大头鬼!”
柳师师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哪里还有半点杀伤力,分明就是欲拒还迎的钩子。
她无力地推了推陆长生的胸膛,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逆徒,真拿你没办法……一身的臭汗,先洗个澡,臭死了。”
“遵命!我这去就洗白白!”
陆长生欣喜若狂,那张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您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快滚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