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五日清晨,皇甫嵩接到朝廷诏令,得知黄巾起义爆发,洛阳危急,不敢有丝毫耽搁,即刻安排好北地郡的防务,带着十余名精锐亲信,骑上快马,直奔洛阳而去。
他深知,乱世当前,每一刻都关乎天下安危,因此定下规矩: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中途只在驿站短暂歇息,补充粮草与马匹,绝不耽误片刻时间。
一路上,所见皆是流离失所的百姓,拖家带口,向西奔逃,哭声、喊声不绝于耳,沿途的村庄,有的被战火焚毁,断壁残垣,一片狼藉;有的则空无一人,只剩下萧瑟的风声,令人心生悲凉。皇甫嵩看着这乱世景象,心中沉重,催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一生征战,平定羌乱,守护边患,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景象。黄巾起义的声势,远超他的预料,三十六方部众,数十万人,席卷中原,若是不能尽快平定,天下百姓,必将陷入更深的苦难之中。
沿途的驿站,早已接到朝廷的加急指令,备好快马与粮草,皇甫嵩一行人马一到,便立刻换上新的马匹,补充好粮草,片刻不停,继续赶路。白日里,烈日炎炎,尘土飞扬,汗水浸透了衣衫,却无人叫苦;夜晚,月色朦胧,寒风刺骨,众人在马背上打盹,稍有动静,便立刻警觉,不敢有丝毫懈怠。
二月二十八日午后,经过四天三夜的日夜兼程,皇甫嵩一行终于抵达洛阳城外。远远望去,洛阳城高大的城墙巍峨矗立,城门处守卫森严,士兵们手持兵器,神色肃穆,戒备森严,与往日的繁华景象,截然不同。
皇甫嵩翻身下马,出示朝廷诏令,守卫不敢怠慢,立刻通报。不多时,宫中的宦官便带着侍卫赶来,恭敬地引着皇甫嵩入宫面圣。
此时的皇宫之内,早已乱作一团。汉灵帝刘宏坐在龙椅上,面色惨白,眉宇间满是慌乱与焦灼,看着阶下争论不休的文武百官,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陛下,黄巾贼势浩大,各州郡接连失守,臣请旨,派遣大军,分路围剿!”大将军何进率先出列,语气急切,眉宇间藏着难掩的慌乱。
“陛下,不可!”立刻有大臣反驳,“黄巾贼众数十万,遍布各州,若是贸然派遣大军围剿,恐兵力分散,难以取胜。臣请旨,紧闭洛阳城门,固守待援,再从各地调兵,缓缓围剿。”
“荒谬!”何进怒喝一声,“若是固守洛阳,任由黄巾贼肆虐各州,天下必乱,到时候,洛阳也难以独善其身!”
众大臣争论不休,有的主张围剿,有的主张固守,有的主张招安,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汉灵帝听得心烦意乱,重重拍了一下龙椅:“够了!都别吵了!皇甫嵩呢?朕召他进京,为何还没到?”
话音刚落,宦官便高声唱喏:“北地太守皇甫嵩,奉旨觐见——”
皇甫嵩大步走进大殿,一身征尘,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对着汉灵帝跪地行礼:“臣皇甫嵩,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甫卿家,快起来!”汉灵帝连忙起身,语气急切,脸上写满了期盼,“你可算来了!如今黄巾作乱,天下大乱,各州郡接连失守,朕束手无策,卿家可有良策?”
皇甫嵩起身,拱手说道:“陛下息怒。黄巾贼虽势众,却多是乌合之众,缺乏训练,且人心涣散,只要朝廷部署得当,必能平定叛乱。臣有三策,愿献于陛下。”
“卿家快说!”汉灵帝连忙说道,眼中迸出久违的希望之光。
“第一,解除党锢禁令。”皇甫嵩语气郑重,“昔日党锢之祸,牵连甚广,许多有识之士,被罢官免职,隐居乡里。如今乱世当前,正是用人之际,解除党锢,召回这些有识之士,让他们为朝廷效力,既能扩充人才,也能安抚民心。”
“第二,拿出中藏府的钱财与西园的马匹,赏赐军士。”皇甫嵩继续说道,“如今军士们士气低落,粮草短缺,马匹不足,若是能拿出中藏府的钱财,赏赐有功将士,拿出西园的马匹,装备军队,必能提振士气,让军士们奋勇杀敌。”
“第三,派遣大军,分路围剿。”皇甫嵩目光坚定,“臣请旨,与朱儁、卢植二位大人,率领北军五校及临时招募的精兵,分赴三个主战场,围剿黄巾贼众;同时,诏令各州郡,修缮兵器,训练军队,自行组织人马,就地讨伐黄巾,形成夹击之势,必能尽快平定叛乱。”
皇甫嵩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殿内的文武百官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点头,眼中露出赞同之色。何进也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皇甫大人所言极是,此三策乃是平定黄巾的良策,还望陛下采纳!”
汉灵帝沉吟片刻,看着皇甫嵩坚定的眼神,又扫过众大臣赞同的神色,终于下定决心,语气铿锵:“好!就依皇甫卿家所言!即刻下旨,解除党锢禁令,拿出中藏府钱财、西园马匹,赏赐军士;任命皇甫嵩、朱儁、卢植为三军统帅,率领中央军,分路围剿黄巾;同时,诏令各州郡,修缮兵器,训练军队,自行讨伐黄巾!”
“臣等遵旨!”众大臣齐声跪拜,语气恭敬。
三月一日,朝廷大会结束后,汉灵帝正式下旨,将皇甫嵩的三策,以皇帝的名义,传遍天下。诏令一出,天下震动,被解除党锢的有识之士,纷纷响应,奔赴洛阳,愿意为朝廷效力;各州郡官员,也不敢怠慢,即刻着手修缮兵器、训练军队,组织人马,准备讨伐黄巾。
皇甫嵩则留在洛阳,与朱儁、卢植一同商议围剿策略,挑选精兵,筹备粮草与兵器,日夜操劳,神色间始终凝着一丝凝重,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知道,这场平叛之战,关乎天下安危,关乎百姓生死,容不得半点差错。
三月三日,朝廷的正式诏令,由快马传递,向各州郡疾驰而去。而北地富平,也在诏令的传递范围之内。
此时的富平,马超正安心歇息,等待着三月五日的拜师之日;马腾则在富平城内,打探消息,同时盘算着返回陇西招募羌骑之事;皇甫恪则在忙着收拾行囊,处理郡学的收尾事宜,准备带着皇甫家族子弟,返回安定郡朝那县。
没有人知道,朝廷的诏令,即将改变他们的命运,也即将开启一段波澜壮阔的乱世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