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时,我整个人都快撑不住了。
反噬的疼是一种不时锐痛,夹杂着沉在骨头里的闷痛,稍微一动,胸口就像被人攥紧一样。
小黑跳上床,爪子轻轻按在我胸口,一股温和的阴气缓缓渗进来,帮我理顺体内乱撞的金光。
它什么都明白了,只是安静地守着,一点点帮我压下翻涌的气息。
过了十几分钟,那种快要窒息的痛感才稍稍退去。
“只能稳住,不能根治。”小黑收回爪子,语气严肃,“那把剑你还没炼化,强行催动一次,经脉已经受了暗伤。下次再用,反噬会直接要你半条命。”
我靠在床头,喘了口气:“我知道。”
“不是知道就行。”小黑抬眼盯着我,“在真正炼化它之前,切记不可乱用。 这次是刘風,下次呢?动动脑子,我知道你有必须做的理由,但也要对自己实力有个准确的评估。”
我没反驳。
它说的是对的。
可有些时候,对不对,根本由不得我选。
我撑着身子站起来,脸色依旧发白。
“我去趟医院,拿点止痛药。”
我刚要推门,小黑一下窜到我脚边,尾巴绷得笔直。
“我跟你一起。”
我愣了下:“不用,就拿个药。”
它抬眼瞪我,声音压得很低,“你已经一脚淌进浑水里了,我不跟着,你半路再出事,谁来拦你?上次是刘風,你敢说下次不会是你?”
我看着它紧绷的样子,心里一软,没再拒绝。
“行,走吧。”
医院人不多,走廊安安静静。
我刚走到取药口,余光忽然瞥见大厅休息区的一个身影。
头发花白,穿着朴素,手里攥着一个布包。
是书摊的老婆婆。
她也正好看向我,目光平静,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来。
小黑瞬间弓起身子,耳朵竖得笔直,气息一冷。
“小心,她很强。”
我拍了拍它的头,示意安静,自己走了过去。
“你也来看病?”我先开口,语气平淡。
老婆婆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样子:“你的伤,可不是开点止痛药就能好的哦。”
“不劳您关心。”
“陈惠丫头动的手,你还能瞒过谁?。”她声音很轻,“那个小子,是刘家的人吧。”
我眼神一冷:“您故意在这儿等我,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和你为敌。”老婆婆看着我,眼神很深,“阴阳乱了,世间不公,我们只是在做该做的事。你年轻,不懂,别拦路。”
“用杀人来主持公道?”我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们的正义?”
“世人皆有取舍。”她缓缓道,“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不公。”
“那是你们的道理。”我站起身,不想再谈,“道不同,不相为谋。 下次再让我碰到,我不会再客气。”
老婆婆看着我,轻轻叹了口气,自顾喃喃。
“你早晚会想通的,你可比陈惠丫头好用多了。”
我拿上药,转身就走。
小黑紧紧跟在我脚边,一步都没落下。
走出医院,冷风一吹,我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鬼使神差地,我又朝着上次那家酒店走去。
小黑立刻察觉:“你又要去查?”
“就看一眼。”
“谭小明——”
“放心,我现在这个状态,还能干啥?”我淡淡道,“就确认一件事,而且有你呢,出了事儿你上。”
小黑没再多说,只是跟得更紧了。
可到了地方,我里外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监控死角、人员流动复杂、地下车库空空荡荡,连一点残留的气息都没剩下。
想要进去,更是不可能。
对方显然是老手,并且身份不简单。我站在路边,揉了揉发疼的额头。硬查肯定不行,但我有人脉。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冰的电话。
“帮我个忙,查个人。”
王冰虽然人不在这边,但他三叔圈子广、面子大,就算势力不在本地,一个电话也能托关系查到信息。
“查一辆黑色豪车,车主中年男性,昨晚在CH大学附近出现,之后进了XX酒店。”
王冰那边沉默了一下:“你小子……,算了,我家族虽然不在本地,但人脉确实能摸到,我让他帮忙问问,不过别抱太快希望。”
“没事,你只管问。”
大概半小时后,王冰直接把信息发了过来。
确定本地没有势力?如果是纯粹是托圈里朋友一层层问到的,信息如此干净利落,这也太……。
赵承坤,46岁。
表面身份:集团投资人、城市文旅项目合作方。
实际:游走在高端圈层与灰色地带的中间人,手里握着大量资源线,出手阔绰,私生活复杂。
与CH大学死者陈敏,有长期金钱往来。
恐怕他也是被推在前面的棋子,和组织有牵扯,但本身不是核心。
我看完删掉记录,转身回学校。
刚走到宿舍楼下,一个身影迎面快步走了过来。
是王彤,看样子等我很久了。
她看到我脸色发白,眼神一下就担忧起来。
“谭小明,你没事吧?我在学校听到事情越来越大了,况且你那天也在……”她声音轻轻的,“我总觉得你最近在碰很危险的事,你千万小心一点。”
我愣了一下,淡淡笑了笑:“没事,我有分寸。”
“可是我怕你出事。”她低着头,“那些事情,真的不是我们学生该掺和的,况且……”
小黑在我脚边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似乎找到了知音。
我心里微微一暖,虽然只是帮了个小忙,因为一个误会,但有人惦记,总归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我会注意。”
王彤抬头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只轻声道:“那你早点回宿舍,别在外面待太晚,我也回去了。”
我点点头。
她转身离开,身影慢慢消失在路口。
我站在原地,风吹起衣角。
赵承坤、陈敏、老婆婆、组织、未炼化的剑、越来越近的危险……
所有线,都在悄悄收紧。
小黑抬头看我,语气沉了下来:“你现在已经不是旁观者了,决定好了吗?”
我低头,摸了胸口。那朵墨花安静蛰伏,却隐隐发烫。我轻轻“嗯”了一声。“决定了,既然被人当做棋子引入局,我便掀翻了这个桌子!”
“那王琳怎么办,你算不算出轨”这时候小黑一句话悠悠的飘了过来。
“算什么算?算什么算!情绪都起来了,你搁这儿打岔。”我有点气急败坏,我承认刚才自己确实脑补了什么,“我是清白的,而且你们猫猫多少个老婆,用我给你掰指头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