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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米太多容易生虫,随便挖个坑埋了吧

    九州大陆东部苍梧山脉。太衍宗盘踞于此八百年。修仙界的规矩,天地灵气分清浊。修士引气入体,要把浊气排出经脉。昨夜那场雨带了极其纯粹的法则造化,直接灌进了主峰地下的灵脉里。护山大阵的九千九百个阵纹全亮了。白光直冲云霄。内门弟子在广场上打坐了一宿,清晨收功时头顶全冒着白气。外门弟子天没亮就开始拿着竹扫帚,清理青石板上的水渍。

    思过崖顶。风停了。

    林星阑睁开眼。睫毛黏在一起。拿手背用力揉开。后脑勺有点麻。昨晚枕着装百灵米的粗布麻袋睡的。麻袋的网格纹理在左脸上压出几道红印子。按一下还挺疼。

    大白的鳞片还在发热。像个刚烧开水没退温的铁皮炉子。

    她站起来。膝盖骨咔吧响了一声。腿有点酸。伸脚踹了大白屁股一下。硬邦邦的暗金色鳞片硌脚趾头。这变异后的皮肤真糙。

    “起开。别挡路。”她趿拉着布鞋往外走。

    头顶那块混天绫绷得很紧。中间凹下去老大一块。积满了雨水。这布质量真行。一点不漏水。红色的布面被几十斤水压得透亮。

    林星阑走到树桩跟前。伸手去解昨晚打的死结。麻绳被雨水泡胀了。手指抠了半天没抠动。指甲缝里塞了泥。

    烦死了。这破结。

    她拔出腰上的玄铁匕首。刀刃贴着绳子一划。刺啦。粗麻绳断了。

    哗啦。

    大半兜子的雨水失去支撑。全砸在黑曜石地砖上。水花溅起来半米高。裤腿湿了一大截。冰凉的水贴着小腿肚子。水流顺着石板缝隙往地势低的地方淌。

    玉锅昨天盖了木头盖子。没进水。掀开盖。

    昨晚剩的半锅排骨汤结了一层厚厚的白油。冻上了。猪油皮冻散发着一股大料的香味。拿树枝戳一下。硬邦邦的。

    肚子饿。得弄点热乎的填胃。

    黄花梨木箱旁边放着好几个粗布麻袋。全是谢云舟昨天送来的。每个麻袋一百斤百灵米。堆成个小山。

    这地方连个遮风挡雨的粮仓都没有。成天风吹日晒。再碰上几场昨晚那样的雨,米绝对长绿毛。

    “送这么多。吃得完么。”她解开一个麻袋的口子。伸手进去抓了一把米。

    米粒是半透明的。带着点隐隐的绿光。质地极硬。

    拿紫檀木盒去石槽接了点水。把米洗了两遍。直接倒进那锅排骨皮冻里。极阳真火的阵眼灵石重新塞进锅底的凹槽。蓝幽幽的火苗窜上来。底下的白油皮冻开始融化。发出滋滋的响声。

    太衍宗主峰大殿。

    清虚剑尊没睡。熬了一整夜。眼窝有点发青。但他精神极好,经脉里真气充沛。筑基后期的谢云舟站在大殿中间。衣服已经换了套干的青色道袍。

    “掌门。昨夜大雨,宗门内门弟子八成以上突破了小境界。”大长老手里拿着一本名册。大拇指沾着唾沫翻页。纸张哗啦啦响。

    清虚点头。手指敲着紫檀木桌面。哒哒两声。

    “这都是前辈赐下的造化。云舟,思过崖那边早上可有动静?”

    谢云舟跨前一步。腰板挺得笔直。“回掌门。前辈昨夜用混天绫挡雨。在崖顶煮了一锅肉骨头。弟子送去火参汤,前辈没喝,顺手赐给了弟子。弟子借此排出了陈年寒毒。顺势破境。”

    大长老手里的名册啪地掉在青砖地上。

    他没弯腰去捡。“拿混天绫……挡雨?那可是能困住九阶蛟龙的仙器!”

    “大惊小怪。”清虚转头瞪了他一眼。“在前辈眼里,仙器和凡人的破布有何区别。能挡雨就是好布。这叫物尽其用。万法自然。你们就是太重外物,才卡在元婴期几十年不得寸进。”

    清虚站起身。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铁牌上面刻着一座山的轮廓。边缘泛着金属冷光。

    “这是宗门宝库的通令符。云舟,你今天走一趟送去崖顶。就说前辈若是有缺的物件,自己去宝库随便拿。全宗上下,无不可给之物。”

    谢云舟双手接住铁牌。牌子冰凉,压手。

    幽冥林边缘。一棵几人合抱的紫血藤树干里。

    血煞宗木行探子枯木正把自己融在树皮里。这是他的天赋神通。他离思过崖有六十里远。身上全是树皮的纹理。手里握着个用千年蟾蜍眼珠做的“千里窥天镜”。

    镜面浑浊。倒映出崖顶的画面。

    画面里。那锅粥熬开了。

    排骨汤煮饭。香。百灵米的清香味和猪油的荤味混在一起。气泡在表面破裂。咕嘟。

    林星阑拿树枝当勺子。扒拉了一大口粥进嘴里。

    烫。舌尖麻了一下。米粒极软,几乎入口即化。配合着老王切的腌萝卜丁。嘎嘣脆。一连喝了三大口。胃里填满了。打了个嗝,一股葱花味。

    她放下树枝。盯着那几麻袋百灵米发愁。

    一共十个麻袋。一千斤。这破地方老鼠肯定不少。万一被老鼠啃了,或者受潮发霉,太浪费粮食。

    得挖个地窖。

    黑曜石地砖太硬。匕首挖不动。她转头看向悬崖边上那片长着枯树的泥地。昨天大白在那拉过屎。后来被大雨冲干净了。泥土泡了一夜水,发软发粘。

    走过去。拔出玄铁匕首。蹲下身子。

    刀尖直接插进黑泥里。手腕用力。往上一挑。一块带水的烂泥翻出来。这匕首真好使。切肉挖坑两不误,就是刀柄上那个骷髅头有点硌手心。

    匕首上下挥舞。泥巴飞溅。沾在白色的裤腿上。

    很快挖出一个半米深、一米宽的土坑。泥土底下是红色的岩层。挖不动了。

    “大白。过来干活。”林星阑冲着狮子喊了一嗓子。

    金鳞双角狮跑过来。四只爪子在泥地上踩出几个深坑。

    “把那几个麻袋叼过来。放坑里。”她用沾满湿泥的匕首指了指米堆。

    大白张开大嘴。锋利的牙齿咬住粗布麻袋边缘。一提。一百斤的米袋轻轻松松叼起来。走到坑边。一甩头。麻袋掉进泥坑里。扑通一声闷响。

    连着叼了五个麻袋。土坑填满了。

    林星阑拿脚把坑边的碎土往下踢。泥块盖在麻袋上。踩了两脚。踩实。

    这防潮。土里温度低。相当个天然冰箱。剩下的五袋留在外面日常吃。

    六十里外。枯木盯着窥天镜。树皮跟着他的身体簌簌往下掉。

    “那匕首……是左护法的气息?不对,煞气纯度高了十倍!”枯木头皮发麻。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她把什么埋进去了?那是太衍宗几千年药力的极品灵植!完了。她这是在布设阵眼!笼罩整个苍梧山脉的‘绝天锁地大阵’。一旦阵成,我们连幽冥林都出不去了!”

    他立刻捏碎怀里的传音符。把这极其恐怖的消息传回给教主阎无命。

    思过崖石阶。谢云舟刚爬上来。手里捏着黑色铁牌。

    他停在汉白玉石碑旁边。没敢往前迈步。

    视线里。林星阑正拿着那把沾满黑泥的匕首。指挥着四阶金鳞狮,把太衍宗三千年一熟的极品百灵米,整袋整袋地往泥坑里填。填完了还用鞋底去踩土。

    谢云舟喉咙发紧。硬生生把一口唾沫咽下去。

    那可是百灵米。吃一粒能抵得普通弟子半个月苦修。平时掌门都是按粒数着发给核心亲传弟子的。

    现在,前辈居然挖个坑,把它们全埋了。当肥料?

    不对。

    谢云舟闭上眼。放开神识去感知悬崖边上那片泥地。

    原本思过崖底下的灵脉已经枯竭了八百年。可现在,那五个装满百灵米的麻袋埋下去的地方。一股极其精纯的草木生机,正顺着红色的岩层往下渗透。

    那是百灵米里蕴含的三千年木系精华。正在强行反哺这片死寂的山崖地脉。

    “种道……”谢云舟猛地睁开眼。眼底冒出红血丝。“前辈不是在埋米。她是在用极品灵植的本源,重新接续思过崖断绝的地脉。这是改天换地的通天手段!”

    那些米在泥土里。受到了极阳真火余温的烘烤,加上昨夜灵雨的催发。灵气直接液化。顺着泥缝渗入地下深处。

    林星阑踩完最后几脚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布鞋。

    鞋面彻底黑了。真烦。下雨天干活就是费鞋。

    她把匕首在旁边枯树干上蹭了两下。刮掉刀刃上的烂泥。重新插回腰间的储物袋。

    转过身,正好看见傻站在石碑外面的谢云舟。

    “你又来干嘛?”她眉头皱成一个疙瘩。这外卖小哥天天跑,不嫌累得慌。

    谢云舟双膝一软。直接跪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双手捧着那块黑铁牌。高高举起过头顶。

    “弟子谢云舟。奉掌门之命,送来太衍宗宝库通令。前辈若有差遣,持此令可调取太衍宗任何物资。掌门说,思过崖地脉复苏,全仰仗前辈种道之恩。”

    林星阑走过去。伸手抓起那块铁牌。

    挺沉。黑乎乎的一块铁疙瘩。边缘摸着有点拉手。这什么东西。拿这破牌子就能免费拿东西?超市购物卡?

    “什么种道。别瞎扯。我就是看米太多没地方放,埋点防长虫。”她随手把铁牌揣进衣兜里,布料被压得往下坠。“行了。东西送到了你走吧。别老跪着,地上水还没干呢。”

    谢云舟站起来。膝盖上的布料浸透了凉水。

    他心里一阵滚烫。前辈这是在提点他。大道至简。所谓的改天换地接续地脉,在前辈嘴里,不过是“防长虫”这种最朴素的言语。这就是返璞归真。

    “弟子告退。不打扰前辈清修。”他倒退着走下台阶,脚步放得很轻。

    林星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上起太早。挖坑干了点体力活。现在浑身肌肉发酸。

    她走到大白旁边。狮子盘在平坦的石头上。暗金色鳞片上的雨水被体温烘干了。暖烘烘的,透着一股太阳晒过被子的干爽味。

    她一屁股靠在鳞片上。两腿往前一伸。

    “还是躺着舒服。”

    她闭上眼睛。脑后的紫色珠子贴着衣服领口。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坑里的百灵米管它发不发芽。反正今天不用愁吃饭的事了。手不自觉地摸向兜里的黑铁牌,心想着改天去那个什么宝库里,看看有没有软和点的床垫。这石头地睡得骨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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