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婉回到屋内,正坐在炕边上,一页页的翻着父亲的勘探笔记。
厚厚的纸页被晒的发脆,里面记录的问题却标准,一条条淡蓝的水脉先,却依旧清晰亮眼。
越翻,她眼底的光越亮。
父亲当年已经探明三条主水脉,却因阻挠,自愿不足,人为打压,最终未能够实施,甚至倒在了勘探一线。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霍祁濂端着一盘热乎的玉米面饼走了进来,看向顾夏婉道:“刚从炊事班拿来的,你趁热吃。”
他把盘子递了过去,目光却落在了桌上的笔记本上:“郑霖斌那个人心思深,笔记本在你手里,他就一天不安稳,下午人多眼杂,我会让人在你房附近多走动,晚上我替你守着。”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让他靠近你。”
顾夏婉结果面饼,看向霍祁濂:“我知道,祁濂哥。”
霍祁濂被她笑的连忙挪开视线,强装镇定:“吃完早点休息,别太熬夜。”
他走出房门后,并没有左元,而是安静的站在墙角背影处,目光始终都牢牢锁着顾夏婉的房门,像是一道蓄势待发的屏障。
郑霖斌在库房角落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就像是跟油煎一样。
霍祁濂上午当众维护顾夏婉,他自然是害怕顾夏婉把他虚报数据的把柄,随时都曝光在霍祁濂的面前。
他不能再等下去。
“怎么样了?”
郭晓晓快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眼底满是嫉妒跟疯狂:“霍祁濂一直都让人守在外面,我没办法支开巡逻的,但是但会儿午休,人多混乱,我可以想办法分散注意力。”
郑霖斌咬牙切齿:“笔记必须拿到手,不然我就完了!”
他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就算是被发现,我也得抢!”
郭晓晓冷笑:“最好把她闹个身败名裂,让霍哥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两个人对视一眼,各怀鬼胎,朝着顾夏婉的房门慢慢靠近。
午休铃声响起,连队里大部分人都开始休息。
郭晓晓借着检查卫生的名义,把离顾夏婉最近的两名巡逻战士支开,故意放慢脚步,为郑霖斌创造空隙。
郑霖斌深呼吸了口气,猫着腰,像是条毒蛇似的悄悄摸摸来到了顾夏婉的房外。
房门虚掩着,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缝。
屋里油灯亮着,那本厚厚的勘探笔记,居然就平放在了炕桌上!
郑霖斌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他以为是顾夏婉午休大意,没锁门,立刻闪身冲了进去,伸手就抓向笔记。
就在他指尖快要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身后猛地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郑同志,下午好。”
郑霖斌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猛地回头,顾夏婉正坐在炕边,静静的坐在炕边。
她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会来,甚至还放下了手里的笔记本。
她故意的。
郑霖斌的心跳瞬间失控,脸上的血色尽褪。
他声音发颤:“你,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顾夏婉抬头,目光冷厉:“不然呢?你以为我还是较弱不懂事,随便你拿捏?”
郑霖斌被戳穿心事,脸色狰狞:“少装蒜!你把真的笔记本给我!不然我就对外说你私藏证据,不让人看!”
顾夏婉却笑了起来:“你威胁我?那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让全连知道你虚报数据。”
郑霖斌见状,索性就撕破脸皮,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你别逼我动手!”
他的手刚抬到半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握住。
霍祁濂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顾夏婉的面前,眉眼间的戾气让人无法忽视:“郑霖斌,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他狠狠的捏着郑霖斌的手,力道大的让他立刻跪倒在地。
“霍,霍指导员,我,我不是。”
霍祁濂冷笑:“不是什么?不是擅自闯屋,不是偷笔记?不是威胁夏婉?”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锋利。
郑霖斌脸色惨白,嘴硬道:“是她勾引我,是她.......”
“闭嘴!”
霍祁濂一句话,直接封死了他的嘴巴。
“三年前南山勘探,你虚报岩层数据,谎报水源储量,险些酿成大祸。”
“老队长笔记记得清清楚楚,你怕败露,这才来偷证据。”
“白天你刚被我警告,下午就敢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纪律?”
郑霖斌听到这些话,脸色惨白。
霍祁濂这会儿也朝着门外喊道:“来人,把他带走!通知全连,集合!”
战士们被惊醒,纷纷披着衣服跑过来,当他们得知真相时,全场哗然。
“没想到郑霖斌是这样的人!”
“居然虚报数据,差点害了我们全军!”
“太恶心了!他居然还想偷笔记!”
愤怒,鄙夷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郑霖斌彻底的身败名裂。
郭晓晓躲在人群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这个地步,更没想到霍祁濂会护顾夏婉护的如此地步。
全连集合后,霍祁濂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对郑霖斌的处置:“即日起,撤销郑霖斌一切职务,接受纪律审查,虚报数据一案,移交团部处理。”
老勘探员们走上前,对着顾夏婉深深一躬:“顾技术员,之前多有冒犯,请你原谅,你的本事,我们彻底服了。”
顾夏婉淡淡点头,不骄不躁。
霍祁濂站在她身旁,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少女,眼底的温柔再也藏不住。
他轻轻靠近她,低声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顾夏婉抬眸,撞进他滚烫的目光里,她轻轻嗯了一声。
而人群角落里,郭晓晓咬着唇,眼底划过一丝狠戾。
她清楚,郑霖斌一旦被审查,迟早会把她供出来,到时候她在连里苦心经营的形象,都会毁于一旦。
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郭晓晓压下心底的慌乱,低下头,悄悄退出人群。
回到卫生所内,郭晓晓气急败坏的把桌子上放着的药瓶,纱布,狠狠扫落在地。
瓷瓶破裂的清脆响声,也压不住她胸腔里翻涌的恨意。
“顾夏婉......都是你害得!”
她咬着牙,眼神里飞快掠过一抹决绝,既然抢不来霍祁濂的目光,毁不掉顾夏婉的名声,那她就从最致命的地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