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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又有什么新的坏水吗?

    诸葛瑾拜服,痛心疾首!

    到后面诸葛玄几乎是自顾自的在喝,然后喃喃自语的落了泪。

    诸葛瑾也不明白他哭什么,但是却能感受到叔父的情绪非常复杂,又是无力、又是悔恨,总之大家都是一夜未眠,等第二日出发的时候,整个马队都见到诸葛瑾如丧考妣、失魂落魄,仿佛和来时换了个人。

    待到丹阳时,诸葛瑾动身前往牛渚山大营去见刘繇,一直等到深夜,未能得见,却迎到了牛渚山江边渡口,目睹了一场抵御袁术军袭击的遭遇战。

    刘繇和部将于麋、以及靠着“军功制”任用起来的曲军候奋力拼杀,击退了孙贲的大军来犯,将他们又打回了江边。

    战事平息后,刘繇未曾卸甲即刻带着一身血腥气来见诸葛瑾,当天深谈至天明。

    诸葛瑾将荆州、徐州之形势为他分析出来,并且断言:“明公只需守住牛渚山,广积粮草以安后方,深耕江东之地,联会稽王朗以安境富民,则几年之后袁术自乱。”

    刘繇当时紧握诸葛瑾双手,称赞乃是“瑾瑜贤才”,并且专门请他日后为徐、扬之事往来两地。

    当时,汝南人许劭也在场,对他提出了一些问题,诸葛瑾不疾不徐,对答有度。

    许劭也夸赞他温润如玉,并且感慨:“没想到徐州除了许子初、陈元龙他们外,年轻人中还有诸葛子瑜这样的贤者。”

    诸葛瑾胡须斑驳,不敢接受这样的称赞,和他们约定了年节之前会再渡江来一趟之后,诸葛瑾旋即和使者往北进了广陵。

    他这次来,也为刘繇带来了扬州牧的诏命。

    尽管已经明白在三刘之盟中,刘表凭借这一手接使绕道,先声夺人的赢得了地位,不过诸葛瑾在途中也想明白了,从长远来看未必就会一直保持这种态势。

    须知如今是乱世,随时可能起刀兵,真正能够决定地位的是战绩、兵力,是打仗的能力,而不是这些诏书,自己得叔父点拨之后,算是知耻了。

    随后便是要殚精竭虑,为回报玄德公之恩立下功绩。

    他回到广陵的时候,刘备正在东阳、盱眙一带飨军士,所以亲率亲近心腹出二十里来相迎,这对于诸葛瑾来说,是件受宠若惊的事。

    因为抛开刘备徐州牧和即将要得到的爵位不谈,光是年纪上即将三十五岁的刘备也是长者,让长者来迎,怎会不拘谨呢。

    刘备接到他之后说明正在飨军,刚好接他去东阳大宴,这样一说诸葛瑾心里就好受多了。

    而后随行的文武向诸葛瑾表达了赞赏、恭贺之意。

    诸葛瑾却苦笑着不敢接受,对刘备、许朔说道:“这其实是诸位披荆拓路,而在下只是坐享其成罢了,哪里敢居功。”

    “子瑜太过谦虚了,”几人笑道。

    诸葛瑾郑重的拱手:“明公,我真的深感惭愧……”

    他将这一路的境遇、感想直言告知,刘备大为感动,握着他的手说:“诸葛胤谊真乃是长者风范,子瑜家中尚有此长者规戒,应当高兴才是。”

    “其实你不必把这个放在心上,”许朔趁着天子的使节还没跟上,此刻大家都很轻松,便开口说道,“如你所说,诸葛氏还有一些宗亲在寿春,那你当然不能太过宣扬此功绩。”

    “否则消息传到寿春,那些族亲也会有危险,而你四处交游,不提盟誓,只是参观学业堂、结交年轻士子,别人会觉得你为了谋生才这样奔走,那拜见刘荆州的事即便被袁术知道,他也不会多想。”

    “所谓事以密成。你是为了确保此盟不会太早暴露,方才周密行事,你这样去想,心里是不是就好受多了?”

    刘备、孙乾抚掌大笑,简雍瞥了许朔一眼之后嘴唇一直在嘟囔着什么。

    唯有诸葛瑾盯着许朔看了好久,他这才发现许朔不是牙尖嘴利这么简单,他的心思非常活络通透,不会在某个“常理”上钻进去就出不来。

    就像,我一直在某片山林里寻路,即使再熟路也不过是在这片林子里轻车熟路而已,而他却站在山上能看见好几片林子,其中道路也是一目了然。

    诸葛瑾心里暗暗觉得,就算是自己去了一趟荆州回来,再和许朔辩论,估计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况且还有个陈元龙在侧,随时准备提祖上,弄不了。

    刘备也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子瑜一路辛苦,如今景升兄已有好意送来徐州,我自当承情,对于徐州来说这也是一个好消息。”

    “至于日后如何,要尽人事、听天命了。”

    “明公不怪罪就好,”诸葛瑾谦虚的拱手行礼,心中还是有些愧疚,毕竟因为自身原因,让这个功绩没有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诸葛瑾原本以为刘表、蒯良对自己很欣赏,言语之中多有和善、夸赞之意,没想到是如同老叟戏顽童一样,被他们算计。

    甚至都称不上算计,只是他们对每个来使的人都有自己的应对方式,而自己看不明白深陷其中,自以为是的让玄德公损失了主导同盟的机会。

    真是,越想越羞!

    诸葛瑾恨不得早点回家,到家里把自己关上一年,再多读一年的书,不去听外面不明就里的夸赞。

    晚上,宴席之后宾主尽欢,许朔和孙乾他们去小院继续喝酒,刘备却拉过了诸葛瑾独自留在大院深谈,“哦看席间子瑜还是闷闷不乐,难道还有心事?”

    诸葛瑾叹息道:“他们一直敬酒,嘴里说着恭喜,我却不敢承此功。”

    刘备笑道:“哦,这恭喜恐怕说的不是立功的事。”

    “还有什么事?”诸葛瑾呆愣着抬起头来,却被刘备大手揽住,轻声道:“子初在徐州有击溃吕袁之功,子瑜在外又赢得了同盟之功。”

    “内事外事皆有所成,徐州今年秋收又仓廪富实,眼看自入秋之后不会再有战事,当然值得开心,但是要说恭喜,其实是即将有一桩美谈。”

    刘备旋即将此前请许朔督琅琊秋收的事详尽告知,然后道:“令妹和子初相互有意,只是诸葛氏家风的确清正,她要等大兄、叔父的音信。”

    “现在音信回来,还带来了功绩,不妨趁年节之前还有大飨,便将这些好事一起办了。”

    诸葛瑾神态凝重,眉头紧皱。

    刘备眼神依旧不移,淡笑道:“怎么,子瑜还有何顾虑?”

    “不是不是,”诸葛瑾连连摆手,“我家阿妹配许郡丞已属高攀了,在下只是欣慰阿妹竟如此识大体礼节,以往未曾发觉,如今真是,真是令我汗颜。”

    刘备笑道:“你父亡故之后,继母又卧床染病,你撑得起诸葛氏的体面,她自然也是默默将余下家务一肩承担,只是以往子瑜着眼国事,未曾在意罢了。”

    “现在她嫁与子初,不说一生无忧,但终究能享受富贵,子初在哪里都是砥柱般的大才。”

    “玄德公高见,”诸葛瑾躬身而下,心里终究是五味杂陈。

    毕竟这位刘使君虽然待人接物很亲和,但真正用心夸赞到这种地步的,却没听说过。

    况且,我现在心中亏欠巨甚,此时和我说这事,我哪里敢不答应……

    ……

    “玄德公去说就对了,诸葛子瑜现在心里亏着呢,说什么他都会赶紧答应,甚至会尽力办得让你满意,”陈登和许朔在床榻上靠着,二人中间摆了几案,点着烛台。

    本来陈登打算看书的,许朔劝他别看,晚上点火看书容易瞎眼睛,还是一起空谈吧,于是就聊起了今夜刘备几次故意提及荆州之行的事。

    当时陈登一听就会意了,仗着自己酒量好,拉上孙乾就去给诸葛瑾敬酒,再使劲抬举一番,看着诸葛瑾脸色越发铁青,心里就莫名其妙的越来兴致。

    许朔乐道:“这叫什么,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对对对,就可着老实人欺负!”陈登也翻身而起,一只手撑住上半身,说得兴致盎然。

    两人说完之后同时一愣,忽然感觉话风有些奇怪。

    讲道理,“欺之以方”这句话应该出自陈登之口,“欺负老实人”更应该出自许朔之口才对。

    这时陈登动弹着他屈立起来的右腿,老神在在的道:“说起这个,等你大婚之后,我除却锦袍金银之外,再送你一件厚礼。”

    “什么?蟹?”许朔眉头一挑。

    陈登咧嘴笑道:“之前你设计联刘繇时,不是意外把那个倒霉的孙伯符拦在了大江以西吗,现在袁术战事不顺,到处受制,就更加不想放他了。”

    “于是几次下令让他攻破东城,你也知道东城是子义在守,两人打了十几次仗,互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居然还打出感情来了!”

    他坐起身来,似是边说边起了兴致:“前几日,孙策又去强攻关口,硬邀子义出去交战,没想到被子义一箭射中了盔缨跌落马来,子义和他说,日后莫要再来纠缠,否则下一箭定直指面门。”

    “那孙伯符非但没有羞恼,还大笑着说子义箭术竟在韩义公之上!真乃当世豪杰!”

    “我看这孙伯符若是再憋在寿春,迟早会发疯,但他这样行事应该也是有缘由的。”

    许朔面色如常,思量片刻后,道:“你意思是,他在故作姿态让袁术厌恶?”

    “不错,”陈登坐正之后道:“你且想,袁术若是怀疑他和子义惺惺相惜,肯定会有所防范,毕竟他不像咱们这位明公一样秉承信义仁德,为防范兵变,一定会把孙策南调。那什么机会下南调呢?若是诸葛氏促成三刘之盟的事情在明年开春得以传开,袁术岂会不震怒?定然会发兵去豫章质问诸葛胤谊。”

    “而那时,孙策肯定要自告奋勇领兵而去,以彰显威势,我可以派遣死士递一封书信给他,让他去自请此任时,就说把诸葛玄的家人带去威胁,顺带将他们带出寿春,然后到了南昌之后,将人送还给诸葛玄便是。”

    “你促成了此事,以后诸葛氏上下不得把你供起来!”

    陈登满脸得意,这些话本来打算等许朔大婚之后去府上讨酒喝的时候再说的,可陈登在外人面前很沉静,在许朔这里根本就卖不起关子。

    这个时候分明是兄长的陈登傲气长舒,下巴微扬,一想到自家兄弟以后在家里地位高到丈母娘都得陪笑,简直不要太爽!

    “哦!”

    许朔听完之后顿时明了,没想到你小子也是一肚子的坏水。

    这件事多半能成。

    孙策虽然不是什么信奉仁德的良善之辈,但是却明白大局,他若是有野心,那现在身处的位置才是真正“四面环敌”的地方,一定要左右逢源才能破局而出的。

    关键就在于,许朔经过冷静分析,觉得孙策可能不会按照原定路线渡江去豫章。

    因为年节过去,可能孙策还没离开寿春,袁术就要发疯了。

    “走,咱们去找刘使君去!元龙你要立大功了!”许朔一把拉住陈登,往屋外走去。

    陈登目瞪口呆,最近被架太多次了,人已经快麻了,他发现许朔的气力好像比以前又大了很多……和那两头熊罴已快没有分别了。

    还有一个太史子义,苍天,以后他们四个架着我,我简直左右为难、动弹不得!

    好在玄德公不是这种人,就算是,他气力应该没那么大吧……

    立大功?你又有什么新的坏水了吗?

    ……

    夜深了,衙署主院,玄德亦未寝,和张飞、简雍正在小酌。

    许朔带人进来的一瞬间,简雍连忙坐正身姿,两手放在两腿上随时准备阻拦。

    他瞥了一眼许朔,心想这小子风风火火,你可别告诉我又有什么方略了?

    不,应当不可能,世上岂有人如此多谋!真要是我把这几案活吃了。

    他肯定是来请功的,毕竟最近声名大噪。

    这时,许朔风风火火的走到近前,道:“明公,元龙思得一策,若能谋划得当,定然对明公大有助力!”

    简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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