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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矢口

    “今日你见了那步娘子,怎么样?真救了出来?她被掳掠入匪巢那么久,只要传了出去,名声定有损害,她不会乱说话吧?”

    “她矢口否认自己被掳了去,只称回乡省亲,却把崔凝白问过她当初鼎绣阁之事说了出来,倒像是在反复向我试探。”卢华音将今日两人对话一一道出,眉头不展。

    “崔凝白做事向来手段阴狠,这燕南山如落入他的手里,难保不会牵扯出我们。”卢华玮说。

    “而这步音歌仿佛换了一个人般,言语间胆子大了许多,也活泼不少,哪像以往那般做什么都缩在后头?”卢华音抬头望着窗外,迟疑地说,“但她有时却一如既往的蠢笨,我也不敢肯定。”

    “阿妹和这步娘子不是很要好么?怎么也迟疑不决?”卢华玮问。

    卢华音冷淡答,“她以为和我要好而已,这种破落户娘子,哪值得花太多心思?”

    卢华玮于是说:“初时我还真以为阿妹糊涂了,没了主家的侯府算什么?也亏得她步家居然还有些价值,竟被燕南山盯上了。”

    卢华音点着他说:“所以说呢阿兄,不与人结仇是对的,说不定这些破落户还有些价值呢?”

    两兄妹同时笑了。

    “燕南山要我们帮忙将他们绑了出来,咱们才有了充足银两打点上下,阿兄终得了这五品实缺,可燕南山一旦沾上,要想甩脱可就难了,难道真还和他长久合作下去?此人欲壑难平,又贪婪狠毒,咱们卢家又能满足他多少?”卢华音冷淡说。

    卢华玮也皱眉,“此人确实难对付,也不好女色.....连我那二妹那等容貌,他都没放在眼里。”

    卢华音责怪地说:“阿兄这么做思虑未免不周详,咱们都是姓卢的,她如若被毁名声,我岂会落得好?”

    卢华玮也庆幸,“幸亏上次被你阻止,没能成功。”

    卢华音想了想说:“这一条行不通了,咱们再走另外一条,卢正鸾当真入不了他的眼?”

    卢华玮:“这方面当真有些奇怪,我瞧他也不象不近女色的样子,我使人跟踪过他,他也出入青楼的。”他想了想说,“或许是卢正鸾性子不讨他喜欢?他喜欢那娇弱的?”

    卢华音瞧了他一眼说:“是阿兄可得注意些,别在女色上被人诟病。”

    卢华玮尴尬反驳,“我岂会如此?不过同僚间应酬不得不逢场作戏而已。”

    卢华音想了想说:“说起娇姿弱弱,风一吹便倒,我们这儿不是就有一位?她如真曾经落入他的手里,还能全身而退?”

    “具体情况如何打听不出来,崔凝白将这些消息封得死死的,但这步娘子曾被掳一定是真的,燕南山嘴里说藏珠宗除了欧阳爻之外就是他,却谁曾想忽然冒出个欧阳韵,竟使得藏珠宗最终土崩瓦解了?”

    “原想着是这燕南山从欧阳爻手里夺权成功,他或许能助咱们一臂之力,现在却成了最大的麻烦!”卢华音说。

    “长安可不比他那江湖,他想站稳脚跟,怕难得很。”卢华玮冷然说,“他身手虽高,可鹤唳司三大高手只出一位就能将他擒拿,何况那些傀奴?大内之中,也不知多少隐藏暗卫,怕是连当今皇上也不能尽知,那崔凝白自身便是枪圣徒弟,他若在场.....?”

    卢华音却悚然一惊,赶紧望向门户,见房门紧闭,却将窗户也关了,“阿兄,皇室之事,可是咱们能说的?以后你可别再口出无状了。”

    “这种事几个世家何人不知,不过都不说而已,当年圣尊皇帝虽以高龄退位还朝,但替她干暗活的人却皆都隐匿了起来,这可是极大一股势力,这股力量只有一小半落到了长公主手上,归入了鹤唳司,所以她的势力也多年不倒,依旧如日中天,在朝中势力尤盛皇帝。”卢华玮低声说,“听闻啊,另外一部分人马后来连圣尊皇帝都控制不了的,所以才暗暗进行了大清洗!当年崔家牵涉过深,才有了家宴之变的!”

    卢华音再望向紧闭的门户,咬牙说:“阿兄你别说了,给咱们自家惹祸!眼下之事才麻烦呢。”

    卢华玮便问:“这步娘子以往不是什么都听你的吗?她既是将此事告诉了你,定还是将你当成姐妹,崔凝白疑心虽重,但我们可没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相反的,咱们二弟还和燕南山熟些,阿妹早备了这替死鬼,又何须担忧?”

    卢华音眼中忧虑未消,“话虽如此,可这一次不同,我老觉得步音歌改变甚大,话语之中颇有玄机。”

    卢华玮不以为意,“她被掳至那匪窝里去,经此大乱,多少也会有些长进吧?难道还像以往那样畏畏缩缩小家子气?”

    “我初初也如大哥这般想,但思及她反复说起崔凝白问她话的模样,对崔凝白也一改往日慕孺之态......象换了一个人般,体态面容还在,可气质神态全改了,阿兄,同一个人不过去了趟匪窝,为何变化如此之大?”卢华音再提此事,越说越焦灼。

    卢华玮也重视起来,“此次押送欧阳韵上京,交接之时崔凝白曾使他那姓鲁的军师反复求证询问,当时的话看起来似乎稀疏寻常,可事后想来,每句皆有深意。”

    卢华音抬头望向对面墙壁,嵌金丝卷叶纹盘旋缠绕布满了整面墙,让屋内灿灿生光,挂画上雀巢之中,却有只黑鸟狠啄稚小雀鸟。

    此画她随身携带,每到一处,便将其挂于墙上。

    卢家被那继室占了,他们不能成这那被啄稚鸟!

    她猛地回神,“如若崔凝白想要暗自查访此事真伪,又想一举擒拿燕南山,得找个内线时时传递消息,你说,这步音歌是不是最好人选?一则步家手上有燕南山要的东西,拜欧阳韵所赐,这欧阳爻却一直没能拿到,燕南山会不会再找上她?二来么,在崔凝白看来,她和我以往关系不错,崔凝白想对付卢家,也可从中得手。”又问,“阿兄,你说这燕南山怎么怎么厉害,却被这欧阳韵吃得死死的?枉费咱们这么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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