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翀沉默了很久。
金——法赫米达。她在沙乌底,在看她的父王。他不能去找她,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师父,我知道了。”
“翀儿,时间不多了。张天铭不会给你太多时间。你要尽快。”
“好。”
电话挂了。张翀握着手机,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城。两江交汇处的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船头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光尾,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了别墅。
……
战笑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翻开在同一页,一直没有翻过去。她在等张翀,从早上等到现在,等了一个多小时,心里有些不安。张翀从来没有让她等这么久。她放下书,走到窗前,看到张翀站在院子里打电话,表情很凝重。她的心揪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一定不是小事。
张翀走进客厅,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笑笑,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见你在打电话,没打扰你。”战笑笑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张翀,发生什么事了?”
张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张天铭杀了任真子,吞噬了他的内丹。现在他的修为是神仙境大圆满。”
战笑笑的脸色变了。她不懂什么神仙境、化神境,但她知道张天铭是坏人,知道张天铭一直在追杀张翀,知道张天铭比以前更强了。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害怕,是担心。“张翀,你打不过他吗?”
张翀看着她,看了很久。“现在打不过。但我可以变得更强。”
“怎么变强?”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他该怎么说?说“我需要和你双修”?说“你是纯阴圣体,命格属火,你是我五行中缺失的一块”?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战笑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更急了。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的脸。
“张翀,你跟我说实话。不管什么事,我都愿意。”
张翀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那是为他燃烧的火。他的眼泪涌了上来,但没有掉下来。
“笑笑,我需要你。”
战笑笑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等了这句话,等了很久。从南省大学的巷子里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起,她就在等。等他说“我需要你”,等他说“你对我很重要”,等他说“你不是一个人”。今天,她终于等到了。
“张翀,我一直在等你。从你取下我的发绳的那天起,就在等你。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张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暖得像一团被捂了很久的火。
“笑笑,谢谢你。”
战笑笑摇了摇头。“不用谢。因为我爱你!”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张翀看着她,心里那扇一直关着的门,被她轻轻推开了。门后面,是战笑笑的笑脸,是她的眼泪,是她那句“你杀他,先杀我”,是她被打了一掌、嘴角挂着血、眼睛还看着他的方向。他欠她的,欠了很多。今天,该还了。
“笑笑,以前我不知道是不是爱你,但是今天我知道了,也许是从你在酒吧陪我到天亮,也许是从你挡在任真子的前面,也许是你每一次无声的付出……你为我做的太多了!笑笑,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拥有全部你,因为你在我心里有和若烟她们一样的位置,我也爱你!”
张翀深情的凝望着战笑笑的眼睛,然后站起来,牵着她的手,走上楼梯。她没有问去哪里,只是跟着他,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擂鼓。但她没有退缩,没有犹豫,没有后悔。
二楼,走廊尽头,是他的房间。门开着,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把整间卧室染成了金色。她走进去,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山城。两江交汇处的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船头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光尾,像一条条发光的丝带。
张翀关上了门。
战笑笑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她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整个人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她听到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走到她身后,停下脚步。
“笑笑,你怕吗?”
战笑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不怕。因为是你。”
张翀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翘起的嘴角,看着她眼睛里那团为他燃烧的火。他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感动,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在某个冬日的早晨推开窗户、忽然看到一抹新芽的惊喜。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抱得很轻,轻得像怕把她弄碎了。
战笑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嘴角是翘着的。
“张翀,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在想什么,不知道我看到你和若烟姐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有多疼,不知道我退出娱乐圈的时候有多舍不得——不是因为舍不得那些名和利,是因为舍不得离你太远。”
张翀抱着她,没有说话。
“但我从来不后悔。喜欢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决定。”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张翀,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起,就喜欢你。”
张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她的头发上。
“笑笑,我也喜欢你。不是仅仅因为你对我好,更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在巷子里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的你,是那个挨了一掌、嘴角挂着血、眼睛还看着我的方向的你,是那个在巍宝山上陪了我那么多天的你。”
战笑笑哭得更凶了,但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爱意像火苗一样越窜越高,澜沧江的江水涨了潮,波涛汹涌,一路奔涌向大海深处。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整间卧室亮堂堂的。金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两个影子靠得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