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打仗了?”
司机的声音有点抖。
记者从副驾驶下来,站在车头前面,
盯着那片火光看了几秒,然后拉开车门。
“快走,越近越好,这绝对是特大新闻。”
车重新发动,引擎轰鸣着往山区的方向开。
后面跟着的几辆媒体车也加快了速度,在盘山公路上你追我赶。
马骏驰蹲在树后面,手机屏幕上全是弹幕,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飙到一千两百万了,数字还在往上跳。
“卧槽卧槽卧槽,这不是演习!这是真的在打仗!”
“这火力密度,打一场小型战争都够了,就为了抓一个人?”
“那个人还站在那吗?不会被炸死了吧?”
“一个人打一个旅?这他妈是拍电影吧?”
“主播你小心点,别被流弹打中了。”
马骏驰没有靠近,他现在腿已经软了,站都站不起来。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蹲在那里,右手用力抓着树干。
不过,他没有关直播,手机还举着,镜头对着院门口的方向。
另一边,那三十六门风暴重型激光炮开火的瞬间,
高能激光束就成功命中林叶身上各处要害。
林叶的眼睛眯了一下,松果体里的光点猛地亮起来。
念力从他脑海中涌出,覆盖了身体周围半径十米的空间,
不是直接去抵挡激光束,而是扭曲空气的密度。
他在身体周围制造了一层密度不均匀的空气层,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
激光穿过密度不同的介质时会发生折射,
就像筷子插在水里看起来是弯的一样。
第一道激光瞄准他的胸口,穿过空气层时被折射,
偏了几度,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去,打在他身后荒地的一块大石头上,
被烧出一个拳头大的深洞,边缘发红,冒烟。
第二道激光瞄准他的头部,折射后偏了十几度,
打在他脚边的地面上,烧出一条条焦黑的沟,
沟里的碎石被烧成玻璃状,在火光中反着暗红色的光。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三十六道激光,没有一道打中他。
全被空气折射偏了,打在他周围的地面上、树木上、荒地上,
溅起一片火星和灰尘。
这时,电磁轨道炮的弹丸到了。
一百多毫米的钨合金弹丸极速飞来,在空气中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弹头表面被烧得发红,在夜空中像一颗颗流星。
林叶的念力再次涌出,一千吨念力分成几百股,每
一股推着一枚大弹丸往旁边推,偏转的角度不大,
刚好让它们擦着别墅和老屋的屋顶飞过去。
有的飞进了村子后面的山林,炸开,火光从山腰亮起来。
有的飞过了村子,落在远处的田地里,炸出一个几米深的坑。
有的飞得太高,直接越过了山脊,消失在夜幕里。
坦克和步兵战车的三十五毫米电磁炮弹丸更小,速度也慢一些,但数量更多。
一秒时间就发射了几十万枚小弹丸,
从四面八方飞来,覆盖了院门前每一寸空间。
对此,林叶没有用念力偏转它们,数量太多了,
而是选择在身体周围布了一层念力墙,那些小弹丸撞在念力墙上,
像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棉花墙。
速度从每秒几公里降到每秒几百米,又从每秒几百米降到零。
然后它们掉下来,叮叮当当,落在林叶脚下的地面上,堆成一圈。
没有一枚弹丸穿过那层看不见的墙。
最后,导弹和无人机这时候才到。
地对地导弹从村子外围的发射舱里窜出来,
拖着白色的尾焰,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俯冲下来。
无人机的俯冲速度更快,机腹下挂载的小型穿甲导弹一枚接一枚地释放。
随后,林叶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彻底呆住了。
他抬起右手,从裤袋里抽出来,五指张开,对着地面。
地面上,那堆散落的弹头碎片开始震动,然后一颗接一颗浮起来。
那些散落在周围的所有金属碎片或弹头,全部从地上浮起来,悬在半空。
大大小小,几千块,密密麻麻,在他身体周围排开,像一群被驯服的蜂群。
然后,林叶把手往前一挥。
那几千块金属碎片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
速度极快,超过了十马赫,在火光中拉出几千道发光的细线!
它们不是乱飞的,是有目标的。
每一块碎片都精准锁定一个攻击源——无人机、导弹、无人战车。
一枚碎片击中了导弹的战斗部,半空中化作一团火球,
爆炸的冲击波把周围几十米内的东西全部掀翻。
路边一辆警车被冲击波掀翻,在地上滚了两圈,四轮朝天。
金属碎片或弹头划过每一架无人机或导弹,都会引发一阵爆炸。
其中一发导弹极其侥幸突破了碎片拦截网,直奔林叶飞来。
林叶只是抬起右手,手指微微弯曲,那枚导弹就被定在半空。
导弹的发动机还在工作,尾部喷着火焰,
但就是前进不了,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死死抓住了。
紧接着,林叶手腕一转,导弹调了个头,朝村外无人区的方向飞去,
在远处的山坡上炸开,火光从山腰亮起来。
就这样,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连成一片,像放烟花一样,
一团接一团,从村子的上空一直炸到村子外围。
爆炸的冲击波也向四面八方扩散,
把树木吹得东倒西歪,把公路上的尘土卷起来,
在空中形成一片灰蒙蒙的雾。
爆炸的碎片从天上落下,如同下了一场流星雨一样。
有一部分无人机和导弹的残骸砸在重装合成旅阵地上,
那些步兵战车的装甲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还有一枚被偏转的大型弹丸,
从一辆坦克的炮塔上方十几米处飞过去,冲击波把坦克上的天线撞断了。
最危险的一块金属碎片飞向赵建国站的位置,
被旁边的警卫员一把推开,碎片擦着赵建国的肩膀飞过去,
深深地扎进赵建国身后的指挥车车门上,深入几厘米。
赵建国站稳身体,转过头,
看着车门上那块还在微微颤动的碎片,喉结上下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