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林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电压太低了，继续往上提升。”
凯文深吸一口气，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右手上。
这次他推动得更狠一点，那些放电细胞像被捅了一下，猛地往外涌。
一道更粗的电弧从他指尖窜出来，
这次长了，大概有二十厘米，噼啪响了两声，然后灭了。
掌心开始发热，不是烫，是那种跑完步之后肌肉发热的感觉。
他把电压继续往上推，电弧越来越长，越来越粗，声音也越来越响。
从二十厘米到半米，从半米到一米，从一米到两米。
两米的时候，电弧已经不再是一条细线了，是一道蓝白色的光束状，
从指尖一直延伸到前方，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氧的味道。
他盯着那道电弧，手腕轻轻转了一下，电弧跟着他的手转了个方向。
“够了。”林叶说。“试试左手。”
凯文换左手，同样的过程，从几厘米推到两米，比右手慢了一点。
然后是双手同时放电。
他两只手同时抬起来，掌心对着前方，深吸一口气，同时往外推。
两道电弧从指尖窜出来，左右各一道，蓝白色的，噼啪响。
他把距离推到两米的时候，试着把两道电弧往中间合。
它们碰在一起的时候一下炸开了，声音很大。
吓得凯文的手抖了一下，电弧灭了。
“没事。”凯文对着观察窗的方向说：“再来！”
第二次试的时候他慢了一点，两道电弧先从短距离开始，慢慢往中间靠。
碰到一起的时候没有炸，而是融合在一起了，变成一道更粗的电弧，
从右手出发，经过中间那个点，回到左手。
像一个发光的拱桥，悬在他面前。
他盯着那道电弧，看了两秒，然后收回手。
电弧灭了，空气里的臭氧味更浓了。
“基础放电没问题了。”林叶的声音传出来。
“接下来试脉冲模式，就是把电压推到峰值，
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一次性全部放出去。”
凯文点了点头，重新抬起右手。
这次他把十组放电细胞全部串联，电压提升到二十二万伏。
那些放电细胞像一个个小水泵，
把能量从辐射内甲里抽出来，一点一点存进去。
他能感觉到电压在爬升，不是看仪器，是身体自己能感觉到，
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那个位置越压越紧。
电压提升到一百万伏的时候，他的手指开始跳。
不是他想动，是那些电荷在指尖聚集，自己往外涌。
他咬着牙，把电压继续往上推，一百五十万伏，两百万伏，两百五十万伏。
三百万伏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握不住了，
手指自己张开，形成爪状，掌心对着前方。
每个指尖开始释放出白色的电弧，并汇聚在掌心处，
形成一个球状闪电，边缘散发着蓝色的离子光芒。
“放。”林叶的声音传过来。
凯文把那个“脉冲开关”打开。
一道蓝白色的光束从他掌心喷出去，不是电弧了，是粒子束了。
因为，凯文的五个手指间构成一个类似粒子加速器中谐振腔，
将高能电流中的电子和离子分离出来，
并在高能电流形成的强电磁场中被加速到极高速度，
最后将聚焦后的高能粒子流发射出去。
后面的先导放电也是采用同样的形式，不然，空气电路可不会是直的，
只会弯弯曲曲的，对于命中目标非常有难度。
这道光束直径大概有两到三厘米，白色的，边缘带着蓝色的光晕。
它撞在三米开外的测试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墙上的护盾发生器亮了，淡蓝色的光罩闪了一下，然后灭掉。
墙上留下一个脸盆大的黑印，边缘还在冒烟。
凯文站在那里，盯着那个黑印。
他的右手在抖，不是怕，
是那些放电细胞一下子把存了半天的能量全倒出去了，
空得有点不适应，掌心在轻微发烫，指尖有一点点麻。
“三百万伏。”林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脉宽零点零三秒，总能量大概十八万焦耳。
接近一枚手榴弹的威力，还不错。”
凯文甩了甩右手，把手放下来。
刚才那一下，他感觉自己身体里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辐射内甲正在往那些放电细胞里重新充能，
速度很快，大概几十秒就能回到满的状态。
“接下来试试先导放电。”林叶说。
“目标，场地对面那个人形靶，距离一百二十米。
先用高压小电流打出一条电离通道，再顺着通道把粒子束射过去。”
凯文看着场地对面那个人形靶。
银灰色的，大概两米高，立在墙边，胸口的位置画着一个红色的圆圈。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个方向。
这次他没有急着推电压，而是先放出一小股高压电流，
很细，像一根针，从指尖射出去。
那根针穿过空气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路径上的空气被加热了，
变成等离子态，电阻骤降。
那条通路在视野里几乎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从他掌心一直连到那个人形靶上。
接着，他再次把粒子流发射出去。
蓝白色的光束沿着那条线往前冲，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根本追不上。
他只看见那个人形靶胸口的位置炸了一下，火花四溅，
然后整个靶子从墙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靶子胸口那个位置被烧穿了一个洞，边缘是熔化的金属，还在往下淌。
洞的直径大概有拳头大，从正面穿到背面，能看见后面墙上的护盾在闪。
“一百二十米。”
林叶的声音传出来。
“没问题，继续。”
凯文换了个目标，场地另一头还有一个人形靶，距离大概一百三十米。
他抬起左手，同样的流程，先放出一小股电流，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线发射。
这次他多等了0.1秒，让电离通道走得更远一点。
感觉到那条线触到靶子的时候，他就马上把主放电推出去。
光束从指尖喷出来，沿着那条线往前冲，撞在靶子胸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