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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集 帐前赞勇筹新计 戟影枪风再起尘

    第34集密计截楚粮草

    炎军营帐之内,烛火高燃,将偌大的帐幕照得亮如白昼,帐外夜风卷着黄沙呼啸,帐内却静穆中带着暖意,案几上摆着温热的茶水与粗粝的肉脯,皆是为归来的战将备下。赵云与李存孝并肩立在帐中,身上的甲胄尚未卸下,依旧沾着风沙与暗红的血渍,赵云白袍上的破损处还凝着干涸的血痂,虎口的裂伤简单裹着麻布,李存孝肩头的战甲也被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砸出凹陷,可二人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见半分疲态,唯有眉宇间藏着连日鏖战的倦色。

    庞统手持羽扇,缓步走到二人面前,羽扇轻摇,扇面拂过微凉的风,吹散了帐中些许燥热,他目光落在二人带伤的身上,眼中满是赞许与心疼,开口时声音温和却带着郑重:“子龙将军,存孝将军,这两日沙场鏖战,二位辛苦了。”

    羽扇轻顿,庞统抬眼扫过帐中诸将,朗声道:“吕布乃南楚第一战神,李元霸更是悍勇无匹,二位将军一人战吕布昼夜不休,一人与李元霸硬撼数百合,不仅未堕我炎国威风,反倒扬我炎阳国声威于云关旷野,让南楚将士闻二位之名便心惊,这般战力,这般胆魄,真乃我炎国虎将!二位武功高绝,忠勇可嘉,实为炎国之幸!”

    帐中诸将闻言,皆纷纷颔首附和,目光落在赵云与李存孝身上,满是敬佩。赵云闻言,忙拱手躬身,语气谦谨:“庞军师言重了,末将不过是尽分内之责,为炎国,为炎帝,赴汤蹈火,本就是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他话音刚落,身侧的李存孝也瓮声拱手,粗粝的嗓音带着赤诚:“军师赞誉太过,末将与子龙兄弟不过是拼了几分蛮力,能挫南楚锐气,护我炎国阵脚,便足矣。为炎国征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二人言辞谦谨,无半分居功自傲,帐中诸将更添敬佩,庞统见状,羽扇轻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颔首:“二位将军忠勇之心,天地可鉴。今日暂歇,帐中已备下汤药与膳食,二位且回营歇息,伤势也需好生医治,切不可怠慢。”

    说罢,庞统话锋一转,羽扇收在掌心,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神色渐沉,带着几分谋算:“然南楚贼寇未退,吕布与李元霸虽经鏖战,却仍有战力,若放任其休整,来日再战,恐难应对。某已有一计,可趁南楚将士疲怠、军心稍懈之际,主动出击,挫其锐气。”

    帐中诸将闻言,皆凝神静听,赵云与李存孝也抬眼望来,眼中带着期许。庞统缓步走到沙盘前,羽扇点向云关南侧的一处隘口:“云关南麓有一处落马坡,地势狭窄,两侧皆是陡坡,乃南楚运粮必经之路。某意派二位将军领兵前往,于落马坡设伏,截其粮道,烧其粮草,断南楚军中补给。”

    他抬眼,目光落在帐中两人身上,声音掷地有声:“典韦将军,魏延将军,此次伏兵,便由你二人领兵前往!”

    话音未落,帐中左侧的典韦猛地踏出一步,手中双铁戟重重顿在地上,哐的一声,震得帐中地面微微一颤。他本就虎目圆睁,此刻听闻庞统点了自己的名,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方才还静立的身形竟手足舞蹈起来,像个得了糖的孩子,粗重的嗓音带着雀跃,几乎是喊出来的:“军师!末将遵命!终于能出战了!”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赵云与李存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切:“子龙哥哥,存孝哥哥,这两日可把你们累坏了!此番便由俺和魏延兄弟出战,你们只管回营好生歇息,养精蓄锐,俺定替你们好好教训南楚的贼寇,烧了他们的粮草,让他们没饭吃!”

    典韦身形魁梧,此刻这般雀跃的模样,与他悍勇的外形形成鲜明反差,帐中诸将见状,皆忍俊不禁,连赵云与李存孝也嘴角微扬,眼中的倦色散了几分。

    魏延见状,也缓步踏出,拱手躬身,神色沉稳,却难掩眼中的战意:“末将魏延,愿随典韦将军前往落马坡,定不辱使命,截获南楚粮草,挫其锐气!”

    庞统见二人战意高昂,羽扇轻摇,点头道:“甚好!典韦将军骁勇,魏延将军沉稳,二人相辅,必能成事。你二人领五千轻骑,今夜三更出发,务必趁夜赶到落马坡,隐于两侧陡坡,待南楚粮队入隘口,便以火为号,前后夹击,烧其粮草,截其辎重,切记速战速决,不可恋战,得手后即刻回营,谨防南楚援军。”

    “末将遵令!”典韦与魏延齐声拱手,声音震彻帐幕,典韦更是兴奋地再次攥紧双铁戟,指节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即刻领兵出发。

    庞统又细细叮嘱数句,将落马坡的地势、南楚粮队的大致行迹一一说清,又命人取来地图,指给二人看明伏兵的位置与突围的路线,二人皆凝神记在心中,不敢有半分懈怠。

    诸事议定,赵云与李存孝见计策已定,便拱手向庞统告退,二人虽倦,却依旧步履沉稳,在亲卫的护送下回营歇息。帐中诸将也各自领命,忙着筹备出征的事宜,典韦更是拉着魏延,凑在沙盘前,粗着嗓子商量着伏兵的细节,一会儿说要带足火油,一会儿说要选精锐之士打头阵,眼中的兴奋丝毫不减。

    庞统立在沙盘前,羽扇轻摇,望着典韦与魏延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又看向帐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暗道:南楚,此番便让你尝尝粮草被截的滋味!

    三更时分,炎军营寨西侧,五千轻骑早已集结完毕,皆身着轻甲,马摘铃,人衔枚,在夜色中静立如松,不见半分声响。典韦一身黑甲,手持双铁戟,立在阵前,眼中满是战意,夜风卷着他的战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身上的悍勇之气。魏延一身银甲,手持长枪,立在他身侧,神色沉稳,目光扫过五千轻骑,朗声道:“今夜出征,衔枚疾走,不得喧哗,违令者,斩!”

    五千轻骑齐声应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慑人的气势。

    典韦翻身上马,手中双铁戟一扬,沉喝一声:“出发!”

    话音落,五千轻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驶出炎军营寨,向着云关南麓的落马坡疾驰而去,马蹄踏在黄沙地上,只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唯有远处的星子,映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辰时将至,天色微亮,落马坡隘口两侧的陡坡上,五千轻骑早已隐伏完毕,枯草与沙土将将士们的身影遮掩得严严实实,唯有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隘口的入口,手中的兵刃泛着清冷的寒芒。典韦伏在东侧陡坡的岩石后,手中双铁戟握得紧紧的,目光死死盯着隘口,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中的兴奋早已化作沉凝的战意。魏延伏在西侧陡坡,手持长枪,身旁摆着数坛火油,目光扫过两侧的将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整个落马坡,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枯草的声响。

    不多时,隘口外传来隐约的马蹄声与车轮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南楚的粮队缓缓驶入众人的视线,为首的是两名战将,一人手持五钩神飞亮银枪,银甲白袍,身姿挺拔,一人手持金装锏,黄甲红袍,面如淡金,身后跟着数百名押运士兵,推着数十辆粮车,缓缓向隘口行来,毫无防备。

    典韦见粮队入隘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悄悄抬手,示意身旁的士兵准备点火。魏延也凝神静气,手指扣着腰间的火把,只待粮队行至隘口中央,便下令出击。

    就在此时,南楚粮队为首的白袍战将忽然勒马,目光扫过两侧的陡坡,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朗声道:“此地地势险要,恐有埋伏,全军戒备!”

    话音未落,他手中银枪一挺,直指东侧陡坡,厉声喝问:“坡上何人?竟敢在此设伏!速速现身!”

    典韦见被察觉,也不遮掩,猛地从岩石后站起身,手中双铁戟一扬,声如洪钟:“南楚贼寇!你家典韦爷爷在此!今日便取你等狗命,烧了你等粮草!”

    魏延也同时起身,朗声道:“炎国魏延在此!尔等粮队,今日插翅难飞!”

    南楚两名战将见状,皆面色一沉,白袍战将手中银枪一摆,怒喝道:“某乃南楚罗士信!尔等炎国贼寇,竟敢截我粮道!”

    黄甲战将也手持金装锏,厉声喝骂:“某乃南楚秦琼!典韦魏延,休得猖狂!今日便让你二人有来无回!”

    话音落,罗士信双腿一夹马腹,手持五钩神飞亮银枪,直冲东侧陡坡而来,银枪带着破风之声,直刺典韦面门:“典韦!某来战你!”

    典韦见罗士信冲来,眼中爆发出炽热的战意,哈哈大笑一声:“好个罗士信!正合俺意!”说罢,他纵身从陡坡跃下,手中双铁戟迎着银枪便冲了上去,铛——双铁戟与银枪狠狠相撞,火星在晨光中炸开,巨力相撞,气浪翻涌,吹得周围的枯草漫天飞舞。

    几乎同时,秦琼也策马直冲西侧陡坡,金装锏带着千钧之力,直劈魏延:“魏延!看锏!”

    魏延也不示弱,手持长枪,翻身跃下陡坡,枪尖斜挑,迎向金装锏,哐——枪锏相撞,震得魏延臂膀发麻,却依旧不退反进,长枪顺势刺出,直取秦琼心口。

    落马坡隘口,瞬间战云密布,典韦对罗士信,魏延对秦琼,两对悍将,即刻交锋,戟影枪风,再次在云关的土地上掀起厮杀。

    典韦手中双铁戟大开大合,势如雷霆,左戟横扫,右戟直刺,招招带着千钧之力,砸得空气嗡嗡作响,罗士信手持五钩神飞亮银枪,枪法灵动飘逸,勾、挑、刺、扫,招招刁钻,银枪与双铁戟反复碰撞,铛哐、铛哐的声响震彻隘口,火星四溅。

    第一合,罗士信银枪直刺典韦咽喉,典韦侧身闪避,左戟顺势砸向罗士信腰侧,罗士信枪杆横挡,银枪与铁戟相撞,被震得后退两步,典韦趁势上前,右戟直刺其小腹,罗士信急忙后跳,堪堪避开,却被戟风扫中战袍,撕出一道大口子。

    第二合,典韦双铁戟同时出击,左戟扫面,右戟砸胸,势大力沉,罗士信沉腰拧身,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死死护住周身,同时脚尖点马腹,战马向前猛冲,银枪直刺典韦下盘,典韦见状,双铁戟向下猛压,将银枪压在马腹前,二人双臂发力,互拼蛮力,战马皆人立而起,嘶鸣不止。

    第三合,罗士信借着战马人立的力道,身形腾空,银枪如流星赶月,直刺典韦头顶,典韦怒喝一声,双铁戟交叉相挡,铛——银枪砸在双铁戟的交叉处,火星四溅,典韦被震得双腿微屈,却趁机抬手,一把抓住枪杆,猛地发力,竟要将罗士信的银枪生生夺来,罗士信死死攥着枪杆,二人互扯银枪,僵持不下,周身的气浪翻涌,吹得黄沙漫天。

    另一侧,魏延与秦琼也战得难解难分,魏延的长枪刚猛凌厉,招招直取要害,秦琼的金装锏攻守兼备,砸、扫、劈、挑,每一招都带着沉稳的力道,枪锏相击的声响与戟枪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震得隘口两侧的碎石簌簌掉落。

    第一合,秦琼金装锏横扫,直劈魏延肩头,魏延侧身闪避,长枪直刺秦琼心口,秦琼回锏格挡,金装锏与长枪相撞,魏延借势旋身,长枪横扫,直抽秦琼面门,秦琼头向后仰,堪堪避开,却被枪风扫得须发皆张。

    第二合,魏延长枪连环三刺,直刺秦琼面门、心口、小腹,招招快如闪电,秦琼金装锏舞得如铜墙铁壁,一一格挡,同时抬脚猛踹,直逼魏延小腹,魏延急忙后撤,秦琼趁势上前,金装锏直砸魏延头顶,势如泰山压顶。

    第三合,魏延见金装锏砸来,不闪不避,长枪向上一挑,枪尖精准地磕在金装锏的锏棱上,哐当一声,将金装锏挑偏,同时身形欺身而上,长枪直刺秦琼咽喉,秦琼心中一惊,急忙偏头,长枪擦着他的脖颈飞过,枪风扫得他喉间生疼,他趁机反手一锏,砸向魏延后背,魏延闻声旋身,长枪横挡,再次与金装锏硬撼。

    隘口之中,两对悍将各显神通,拆招相斗,戟影枪风交织,金铁交鸣的声响震耳欲聋,南楚的押运士兵与炎国的轻骑也早已厮杀在一起,喊杀声、兵刃相撞声、战马嘶鸣声,在落马坡隘口炸开,火光渐起,映着双方将士浴血的身影,一场新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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