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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集 枪戟鏖战连昼夜,沙野星芒照双雄

    第33集 枪戟鏖战连昼夜,沙野星芒照双雄

    云关旷野的风沙还在漫天翻卷,日头坠向西山,霞光将天地染成一片赤红,吕布与赵云的激战未歇分毫,从正午的烈阳炙烤,斗到暮色四合,竟已鏖战近六个时辰,连战马都撑不住接连换了两匹,此刻二人依旧步战在沙场上,枪戟相击的脆响在渐沉的暮色里,比惊雷更震耳。

    吕布拄着方天画戟,戟尖深深扎进沙土,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如破风箱般在旷野回荡,三叉束发紫金冠早已歪斜,红棉百花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沾了满身黄沙与血渍,肩甲的伤口被反复挣裂,鲜血顺着臂膀淌到戟杆,凝出暗红的血珠。他抬眼瞪着对面的赵云,环眼中的狂傲褪去大半,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惊叹,沙哑的嗓音扯着粗气:“好个黄口小儿!炎国竟藏了你这般悍将,小小年纪,武功竟如此了得,本侯倒真是看走眼了!”

    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也拄在地上,银盔的护面早已被汗水冲开,白袍染血,从肩头到腰侧尽是尘土与划痕,虎口的裂伤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臂膀止不住微微震颤,额间的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颌砸落,每一滴都在沙地上砸出小小的坑洼,听闻吕布的话,他眸色一沉,咬着牙吐出一句:“休得猖狂!今日我赵云,便定要将你挑落马下,教你知晓炎国将士的厉害!”

    话音落,二人几乎同时动了!赵云率先发难,手腕一抖,龙胆亮银枪从沙土中拔起,带起漫天飞沙,枪尖如流星赶月,直刺吕布心口,这一枪快得只剩一道银影,借着暮色的遮掩,更显刁钻。吕布眼中厉色一闪,怒喝一声,方天画戟猛地从沙土中旋起,戟杆横挡,铛——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的碰撞,火星在暮色里炸开,如细碎的星子。

    巨力相撞,赵云被震得后退两步,脚掌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痕,臂膀酸麻得几乎握不住枪杆,却借着后退的力道旋身,银枪顺势变刺为扫,枪杆带着呼啸的风,直抽吕布腰侧。吕布不退反进,沉腰拧身,方天画戟斜劈而下,月牙刃精准磕在枪杆上,哐当一声,将银枪扫偏,同时左手探出,竟要徒手去抓枪杆,悍勇至极。

    赵云心头一惊,手腕急翻,银枪如灵蛇扭身,堪堪避开吕布的大手,枪尖反挑,直刺吕布咽喉。吕布头向后仰,银枪擦着他的脖颈飞过,枪风扫得他喉间生疼,他趁机抬脚猛踹,势大力沉,直逼赵云小腹。赵云急忙后跳,脚掌落地的瞬间,脚尖点沙,身形如箭般窜出,银枪贴地疾刺,直取吕布下盘。

    “来得好!”吕布怒吼,方天画戟向下猛压,戟尖砸在枪尖上,噗的一声,将银枪压进沙土半寸,他双臂发力,竟要将赵云的银枪生生折断。赵云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银枪从沙土中拔起,同时身形一侧,绕到吕布身侧,银枪横扫,直劈吕布后背。吕布闻声旋身,方天画戟反手格挡,铛——又是一声硬撼,二人皆被震得各自后退三步,胸口皆是一阵翻涌。

    暮色彻底吞没天地,残阳的最后一丝光消失在云关崖后,唯有星月渐升,洒下清冷的光,映着沙场上浴血的二人。夜风卷过旷野,带着刺骨的凉,却吹不散二人身上的燥热,汗水早已浸透了他们的衣甲,顺着发丝、甲缝往下淌,在沙地上积出一片片湿痕,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浪,每一次抬手挥兵刃,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臂膀的肌肉因持续发力,早已酸麻到极致,却谁也不肯有半分退让。

    吕布的方天画戟越挥越沉,往日里千钧之力的招式,此刻竟慢了几分,可每一击依旧霸道,戟风扫过,沙砾纷飞。他看着眼前的赵云,心中愈发惊撼,这小将竟有如此耐力,鏖战数时辰,枪法依旧灵动,毫无散乱之相,自己纵横沙场数十年,竟从未遇过这般对手。他怒喝一声,将全身剩余的力气凝于戟尖,猛地横扫,戟影如轮,直逼赵云周身:“小贼!本侯看你还能撑到几时!今日定要劈了你!”

    赵云眼前已有些发黑,喉咙干得冒火,腹中更是饿得绞痛,从清晨到日暮,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全凭一股心气支撑。可他望着吕布的戟影,眼神依旧锐利,龙胆亮银枪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枪影如网,死死护住周身要害,勾、挑、刺、扫,每一招都拼尽了全力,银枪与画戟在星月之下反复碰撞,铛哐、铛哐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传得极远,惊起了崖边的宿鸟。

    星月渐高,夜露凝霜,沾在二人的甲胄上,混着汗水,凉得刺骨,可他们的身上却依旧滚烫,汗流浃背,衣甲早被汗水、血水、沙土黏成一团,贴在皮肤上,磨得皮肉生疼,却谁也顾不上擦一把汗,抹一下血,眼中只有彼此的兵刃,只有眼前的对手。

    炎军阵前的高台上,庞统一身青衫,立在夜色中,羽扇早已收起,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死死锁着沙场上的赵云,眸中满是焦灼。他手中的袖角被攥得发皱,指节发白,心中暗道:子龙已鏖战连昼夜,滴水未进,体力早已透支,再斗下去,恐有性命之忧!吕布虽也疲弱,却比子龙多了几分悍勇蛮力,这般死战,子龙太吃亏了。

    他身侧的典韦,手持双铁戟,虎目圆睁,望着战场中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战的赵云,粗重的呼吸里满是心疼,再也按捺不住,瓮声瓮气地扯着嗓子对庞统道:“庞军师!赵云哥哥战至如今,水米未进,连歇都未歇片刻!再这般打下去,身子骨迟早要熬垮的!何不赶紧鸣金收兵,让赵云哥哥回来歇息片刻,再战不迟啊!”

    典韦的声音带着急切,震得庞统耳畔嗡嗡作响,他何尝不想鸣金,只是此刻双雄激战正酣,赵云心高气傲,若此刻鸣金,他必不肯归阵,反倒会乱了心气。可看着赵云每一次挥枪都愈发艰难,脚步也渐渐踉跄,庞统的心也揪得越来越紧,夜风吹过,他的青衫猎猎作响,沉默片刻,终是咬了咬牙,沉声道:“典韦将军稍安勿躁,再看片刻——子龙此刻心气正盛,贸然鸣金,反倒是乱了他的阵脚,待他露出疲态,我即刻下令鸣金!”

    典韦急得直跺脚,双铁戟在手中攥得咯咯作响,虎目死死盯着赵云,恨不得立刻冲上阵去,替赵云战了那吕布,却也知晓军规,只得按捺住心头的焦躁,死死攥着拳,口中低声念叨:“赵云哥哥撑住,撑住啊……”

    沙场上,二人又战了数十合,已是深夜,星月的光愈发清冷,照得沙地上的血迹泛着暗紫的光。吕布挥戟的动作又慢了几分,手臂止不住地颤抖,方天画戟的戟尖都有些歪斜,可他依旧怒吼着进攻,不肯认输。赵云的脚步也开始踉跄,好几次都险些被吕布的戟风扫中,全凭一股执念堪堪避开,龙胆亮银枪的枪尖也被砸得凹陷了数处,却依旧死死握在手中,枪尖始终对着吕布。

    又是一记硬撼,铛——银枪与画戟相撞,赵云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他撑着银枪,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口中竟溢出一丝鲜血,混着汗水咽进腹中。

    吕布也被这一击震得后退数步,方天画戟拄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看着单膝跪地的赵云,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喘着粗气笑道:“小贼!撑不住了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他拖着方天画戟,一步一步向赵云走去,每一步都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戟尖拖过沙土,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赵云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眸中的光芒却未熄灭,他撑着银枪,缓缓站起身,白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虽身形踉跄,却依旧如松如柏,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吕布……我赵云……还未输!”

    话音落,他猛地提枪,再次向着吕布冲去,银枪在星月之下,划出一道决绝的银弧,直刺吕布面门!吕布见状,怒喝一声,也提起方天画戟,迎着赵云冲了上去,戟尖寒芒毕露,与银枪的光交缠在一起。

    夜色深沉,云关旷野的沙场上,枪戟相击的声响依旧未停,星月为证,风沙为伴,两大悍将鏖战连昼夜,从烈阳到星月,从满身燥热到夜露凝霜,汗流浃背,血染征衣,却依旧死战不退,那道枪影与那道戟影,在清冷的星芒下,成了沙场上最耀眼,也最惨烈的风景。

    炎军高台上,庞统看着赵云带伤冲阵的身影,终是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手,沉喝一声:“来人!鸣金!速鸣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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