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晚上,福德街8号三楼。
洗完澡出来,刘铮光着膀子坐在床边,胸口那片淤青的紫黑色明显淡了很多,看着比刚被打的那天好多了,但还是挺吓人的。
秀妹端着一碗药酒进来,是忠叔特意配的,这个药效果是真的挺不错的。
“躺下。”秀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床。
刘铮看了她一眼,乖乖躺下来。
胸口的淤青从左胸一直蔓延到肋下,紫黑紫黑的,边缘还有点肿。
秀妹每次看见这片伤,心里就揪一下。
那天晚上鬼手明那一脚,要不是有防弹衣,刘铮的肋骨起码断三根。
她把药酒倒在手心里搓了搓,搓热了,按在他胸口上。
刘铮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
“疼?”
“不疼。”刘铮咬着牙,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
秀妹瞪他一眼,“就嘴硬。”
“真不疼,一揉就这样。”
秀妹没理他,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一点。药酒在手心里化开,热乎乎的。她顺着淤青的边缘慢慢揉,一圈一圈,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太轻。轻了没用,重了他疼。
刘铮躺在那儿,一开始还绷着,后来慢慢放松下来。
秀妹的手不算大,手指细细的,按在他胸口上,暖暖的。
药酒的味道有点冲,但混着她手上的温度,闻着也没那么难闻了。
她低着头,很认真地揉着那片淤青,从边缘往中间推,把淤血慢慢化开。
刘铮看着她的侧脸,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影子,鼻尖因为用力出了点细汗,嘴唇微微抿着,一脸专注的样子。
“乖女。”他忽然开口。
“嗯?”
“你手好小。”
秀妹抬头看他一眼,“嫌小?那我换大掌来。阿贵?李铁?不行的话阿威?”
刘铮赶紧摇头,“不小不小,刚刚好,柔软的很。”
让阿威来,一掌下去,他肋骨直接给干断。
秀妹哼了一声,继续揉。她沿着淤青的边缘慢慢推,把药酒揉进皮肤里。
刘铮的胸口很硬,肌肉结实,隔着皮肤能摸到底下的骨头。
她的手按在上面,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有力。
揉着揉着,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他胸口上多停了一会儿。
嗯,手感确实好。
刘铮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按在他胸口上,没动,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摸什么。
“乖女?”
秀妹回过神来,脸有点热,赶紧继续揉。太不正经了,她刚才在干什么?林秀妹啊林秀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想是这样想的,但手指还是忍不住多蹭了两下。反正是在揉伤,蹭两下怎么了?名正言顺的。
刘铮躺在那儿,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秀妹低着头,假装很认真地揉药酒,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不少,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一圈,两圈,三圈......
“你这是揉药酒还是摸豆腐?”刘铮忽然问。
秀妹手一顿,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什么摸豆腐?我这是在给你揉上。不揉好不了。”她说得理直气壮,但耳朵尖红了。
刘铮看着她那红红的耳朵尖,心里痒痒的。
他伸手,想把她拉过来。
秀妹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别动。”
刘铮缩回手,但眼睛还是看着他。
秀妹继续,手指从他胸口滑到肋下,那片淤青最严重的地方。
她轻轻按了按,刘铮的腹肌绷了一下,硬邦邦的。
她的手停在那儿,犹豫了一下,又蹭了两下。
嗯,肌肉确实很结实,真好摸。
刘铮这回看清楚了。她不是揉上,是在摸他。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乖女?”
“嗯?”
“你摸够了没有?”
秀妹的手僵住了。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脸一下子红了。
“什么摸够了?我是给你揉药酒!”她瞪着眼睛,但手上的动作明显心虚地加快了。
刘铮没说话,就看着她。那眼神,跟大狼狗似的,又乖又坏。
秀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下头继续揉。但手指刚碰到他胸口,刘铮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秀妹愣了一下:“干嘛?”
刘铮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热乎乎的。
“你都摸我了。”他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换我摸摸怎么了?”
秀妹被他这话逗笑了:“我那是给你揉伤!什么摸不摸的?”
刘铮不撒手:“揉伤也是摸。你都摸了半天了,我还没摸呢。”
秀妹瞪他:“你伤还没好利索,想什么呢?”
刘铮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伤在胸口,又不是在手。手还能动。”
秀妹被他那副样子逗得又想笑又想骂。这个大狼狗,平时在外面又凶又狠,回家就这副德性。她抽了抽手,没抽动。刘铮握得不算紧,但她就是抽不出来。
“刘铮,你松不松?”
“不松。”
秀妹另一只手伸过去,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松不松?”
刘铮缩了一下,但手还是没松。他看着秀妹,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又乖又赖皮。
“就摸一下。”
秀妹被他气笑了:“你多大的人了,还讨价还价?”
刘铮不说话,就看着她,那眼神跟小狗似的。
秀妹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行了,摸回来了。松手。”
刘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松开手,但没老实,顺势坐起来往她那边挪了挪,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你刚才捏我脸,不算。那是捏,不是摸。”
秀妹推他:“你别得寸进尺啊。”
刘铮不动,靠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就靠一会儿。不摸。”
秀妹低头看他。他闭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了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笑。胸口那片淤青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青紫交错的,看着就疼。
她的心一下子软了。
“疼不疼?”她小声问。
刘铮没睁眼:“不疼。”
“骗人。刚才揉的时候你嘶了好几声。”
“那是你手太凉了。”
“药酒是热的,我手也是热的。”
“那就是你太用力了。”
秀妹被他气笑了:“我还没用力呢。忠叔说了,得使劲揉,把淤血化开。我都没敢使劲。”
刘铮睁开眼,看着她:“那你下次使劲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好咬着东西。”
秀妹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少贫。”
刘铮捂着额头,又靠回她肩膀上。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窗外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刘铮忽然开口:“乖女。”
“嗯?”
“咱们什么时候办酒?”
“等生意上了正轨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