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安骗了他,让他以为她替他想办法了,结果她却是真的出去散心了。
吕光利那边,又谈了好几次,最终对方终于把二十万的抽成给了他,然后却又骗走了他五万件货,消失了。
媳妇孩子都没要,一个人跑了!
林泽屿想尽办法也找不到他。
他又不敢报警!
害怕事情揭开后,比吕光利先进监狱的人是他林泽屿。
他想尽办法自救,却处处碰壁,实在没办法了,才不得不用叶七威胁了周岁安。
他不明白,他和周岁安,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人,周岁安为什么非要把他当成仇人?
出去散心,还要安排一个叶七盯着他!
他甚至怀疑吕光利是不是也跟周岁安有什么勾结,会不会也是周岁安安排的人?
家属楼里跟往常一样,各家各户都欢乐祥和。
即使是那些待下岗的人,他们也没有彻底绝望,因为有厂里给他们托底,即使没了工作,也还有补偿金。
只有他,林泽屿,爱人闹着要离婚,工作也千疮百孔,一不小心就要万劫不复。
指间的烟又燃到了头,下巴上的胡茬连成了一片。
嘴巴里全是燎泡!
喝水都疼。
“咔!”
防盗门被人打开了。
林泽屿抬眼看去。
周岁安提着一个旅行包走了进来。
近半个月未见,她的模样有了很大的变化。
虚胖的脸颊好似消了肿,眼睛的形状变得明显了一些。
抬眸看过来的时候,意外的让他想到了一个词:
容光焕发!
他的鼻腔里尽是酸意!
他在家里焦头烂额,可周岁安却在外面却过得如鱼得水,甚至还变美了。
“叶七呢?”
随着她的声音出口,林泽屿仿佛突然被冰水浇了一下,从头到脚凉成一片。
好像忽然才意识到周岁安回来不是跟他过日子的。
她是他用叶七威胁回来的。
他们接下来是对手。
他们之间即将开始的是一场谈判。
像在生意场上那样,为了自己的利益据理力争!
他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啊?
“周岁安,为什么啊?”
话出口,泪落下,他捂住了脸,肩膀不受控制的颤着。
滚烫的泪从指缝里溢出来。
周岁安眉头紧蹙,不明白林泽屿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放下行李,过来坐到了另一张沙发里,神色警惕的看着他,直到他的情绪终于平复后,她才开口:
“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我想让你回来,我们像从前那样好好过日子!”
林泽屿的眼睛红得吓人,鼻音浓重,神色憔悴。
看得周岁安心里跟着难受了起来。
再怎么说也是跟自己在同一张结婚证上的人,是承载了她对于家的美好愿望的人。
只是有些口子一旦开了,就合不上了。
稀巴烂的婚姻,不值得她期待!
“回不去了。”
她冷静的陈述着这个事实。
没有半分不忍与动摇。
“怎么就回不去了。”
林泽屿突然失控,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
“我解释过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没有跟白梦芷怎么样,我也认了你的心灵出轨,不在意你心里一直藏着别人了,为什么就回不去了。”
“你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是白梦芷?是那个你幻想出来的不存在的人?”
周岁安冷冷的瞪着他:
“不是,林泽屿,我们之所以回不去,是因为我们的感情在这三年里被消耗殆尽了!你忘不了我画的那些眼睛,而我也忘不了这三年来,你是怎么一次又一次抛下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痛苦的!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再做爱人了,如果不离婚,我们就只是拥有结婚证的一对仇人而已。”
仇人?
周岁安用仇人来形容他们的关系。
林泽屿悲从中来,
“是因为温无恙吧?你的旧情人就是温无恙吧?他来找你了,所以我就成了你的仇人,对不对?”
周岁安抬手抚住了额头,语气疲惫:
“就因为温总生了一双跟你一样的眼睛,你就非要把人家扯进来吗?
林泽屿,我周岁安当初之所以能追上你,不是因为我有多好,而是因为你那时实在太需要帮助了,你想借着我成为人上人,所以我们各取所需了,对吧?
那你觉得温总那样的,我能给他什么?
你但凡有点儿脑子去查一查温总的背景就会明白,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他的家世能力相貌样样不俗,你觉得我周岁安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入他的眼?”
林泽屿定定的看着她:
“我当时答应你不是为了让你帮我成为人上人,我是真的觉得你很有能力……”
“能力不就是助你成为人上人的梯子吗?”
周岁安忽然吼他,
“你看中了我的能力,我看中了你的长相,我们合取所需,现在,你的这张脸不足以抵偿你对我冷暴力造成的伤害了,所以我不想用我的能力帮你了,我们的婚姻完蛋了,明白了吗?”
许久之后,林泽屿突然有更大的声音吼了回来:
“对!是!我就是看中了你的能力,我一点儿也不爱你!所以,你别想离婚,你敢离婚,我就把叶七弄进去坐牢!你这辈子只能帮我林泽屿一个人!”
“叶七跟我们的事情没关系,而且他还未成年,你关他是犯法。你应该清楚如果你犯了罪,法院一定会支持我的离婚诉求。”
“你够狠!”
林泽屿靠进沙发里,
“可惜我已经猜到了,所以我没关叶七,我只是把他的犯罪事实整理了出来,并且让他签了字,也就是说,只要我愿意,他随时可能被送进少管所!”
他笑着,桃花眼里冷硬如冰,
“周岁安,如果你还在意这个叶七,就别再惹我生气。”
“听话,别再说什么离婚的事情了,我们夫妻齐心,把眼下的问题解决掉,然后好好过日子,好吗?”
周岁安现在还有说不好的底气吗?
叶七这个小孩儿是很指望得上的一个孩子,虽然跟着古惑仔们学得一身痞气,但也确实讲义气。
而且对方还是因为替她做事才被林泽屿拿了把柄。
她眼神疲倦的看着林泽屿,
“你想让我回来替你解决什么问题?”
“我知道你有大俄的公务护照,仓库里的货在国内卖着利润太低,实在无法覆盖资金缺口。所以我希望你能把它们卖去大俄。”
周岁安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轻轻抚摸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声音凉凉:
“你觉得我现在这种情况,适合去大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