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无恙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随着周岁安的话说下去,
“我可以给你钱,只希望你告诉我她从你这里离开后去了哪里!”
王嫂子不愿意说。
她答应了不能说的。
可是她也感觉到自己之前的反应暴露了些东西,急得头上都冒汗了。
怎么办?
要不然拿扫帚把人打出去吧?
可对方要是反抗怎么办?
她男人不在家,吃亏了也没人替她兜底……
周岁安看她情绪起伏得实在厉害,开口安抚,
“王嫂子,温同志绝对不是恶人,你不要害怕,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
王嫂子一听周岁安这语气,猜测对方应该不敢真跟自己动手,当时就把脖子一梗:
“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什么妖!自然也不知道对方去哪儿了,你赶紧走,否则我打你了啊!”
她抓过了扫帚!
周岁安:“……?”
大嫂啊,你越是这样,这人越肯定你知道内情啊。
直接承认自己确实救了人,但是不知道人好了后去哪儿了不就行了。
周岁安不难为王嫂子了,转头看向趴在轿车头上好奇抚摸的小男孩儿:
“小宇,你知道柳夭阿姨吗?”
王承宇今年才八岁,七年前的事情,他知道个屁!
但是小男孩儿看到了周岁安手里的糖。
顿时乐滋滋的就跑了过来:
“我知道!”
王嫂子惊了:
“臭小子胡说什么,七年前你才一岁,你知道什么?”
“就是知道。”
在王承宇的心里,周阿姨是一个很好很值得信任的人。
他是不会欺骗周阿姨的。
“柳夭姨姨很有文化,我妈说我的名字就是柳夭姨姨起的,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名字很时髦?石头铁蛋柱子他们都想叫王承宇,但是村长爷爷说一个村子里的小孩子不能都叫王承宇!我妈还说我长大了肯定能像柳夭姨姨一样有文化,我妈说柳夭姨姨抱过我亲过我,肯定把她的聪明传染给我了……”
王嫂子被儿子卖了个底儿掉,也不好再硬着头皮说没见过了。
“七年前确实是我救的她,但是她只在我家住了半个月就走了!但我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周岁安这才放松了下来,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么。
但温无恙显然不信,目光定定的看着王嫂子,
“大嫂,您再想想!”
“人家没告诉我,我怎么想?”
王嫂子硬着头皮跟温无恙对视!
半点儿不想输阵!
只是看着看着,王嫂子的脸就热了。
这不怪她,任哪个女人被一个好看得跟电影明星似的男人盯着,都会不自觉的害羞的。
看她眼神开始飘忽,温无恙又道:
“把柳夭的东西给我看看好吗?”
被美色迷惑的王嫂子猛的回神:
“什么东西?她没有留下东西,都七年了,就算有,肯定也当破烂扔了。行了,你赶紧走吧,我还要回去给周同志做饭呢!”
王嫂子唾弃自己刚刚的反应。
逃避一般跑了回去。
温无恙跟个柱子似的被丢在门口。
对面是周岁安。
周岁安面前站着八岁的王承宇,小男孩儿正好奇的问东问西。
在听到周岁安说这辆车价值上百万后,小孩儿原本摸在车上的手,瞬间收了回来。
他们家可没钱,万一摸坏了,赔不起的。
温无恙收拾了一下情绪,温和问道:
“王承宇这个名字确实很好听!柳夭姨姨有没有说是什么意思?”
王承宇立刻骄傲了:
“说了的:承天之佑,栋梁之才!”
王嫂子没什么文化,但对于自己儿子名字的意义,她可是记得牢牢的。
而且一遍一遍的说给儿子听。
想让儿子如这名字一样,承天之佑成为栋梁之才。
小家伙儿记得可清楚了。
“取得真好!承宇想不想坐这个车?”
“想!”
“走,叔叔带你。”
温无恙想从小孩子下手,结果小孩子警惕心还挺强,立刻就拉住了周岁安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妈妈说不能跟陌生人走。”
温无恙看向周岁安:
“周主任一起?”
周岁安想尽快把温无恙打发走,但太生硬的话,又担心对方看出什么,干脆就站在他一边儿,急他所急,想他所想。
“王嫂子,我带王承宇出去转转啊。”
周岁安扬声。
王嫂子听到周岁安的声音,毫不犹豫就应了:
“好,到点记得回来吃饭。”
奔驰行驶在乡间土路上,轮胎碾过,尘土飞扬,惊得路边的小动物纷纷避让。
王承宇趴在窗口,兴奋的叽叽喳喳,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周岁安耐心的接着他的话,声音温温淡淡的……
和柳夭的声音有点儿像!
温无恙想到了柳夭的发旋儿,从镜子看了一眼周岁安,那张完全不一样的脸,让他打消自己天马行空的猜测。
车子停到河滩上,王承宇去河里抓鱼,周岁安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温无恙捡了块石头坐下来,看着他们两个玩。
河道宽阔。
最深处,也不过到王承宇小腿肚的位置。
只不过,河里面全是光滑的鹅卵石,踩上去很容易打滑,周岁安不敢往河中央走,就站在边儿上,把脚浸入凉水中,看着王承宇抓。
小男孩儿把裤脚高高挽到大腿处,弯着腰,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等到鱼儿进入他的捕猎范围后,猛的冲出去……
没捕到。
鱼儿跑得比他可快多了。
而他不但没抓到鱼,还因为速度太快而扑到了河里。
气得小孩儿直掉眼泪,委屈巴巴的找大人告状:
“姨姨~~”
周岁安被孩子这一声叫得心都软了,
“别急别急,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一边安抚小孩儿一边四下打量,然后两个人找了一处水草丰茂的地方,揪了一堆的水草,编织成了一个大号的笊篱。
“用这个试试。”
“好!”
王承宇兴致勃勃的拿着笊篱下了河。
结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们的笊篱缺少支撑,连水流的冲力都没抵住就散成了无数根水草,被冲走了。
一大一小同时伸出手往里面扒拉,试图挽救他们那仅仅活了几分钟的笊篱!
把温无恙给看笑了。
奔波数日一无收获的他在这个时候居然短暂的忘记了柳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