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屿先是震惊,后是震怒,手忙脚乱的抓过沙发上的白色织巾,就扔到了她的身上:
“白梦芷!你,你给我把衣服穿上。”
林泽屿不是柳下惠,但林泽屿知道,如果他真跟白梦芷发生了什么,那他和周岁安就彻底完了。
“林叔叔,你在怕什么,你转过来看看我啊!我不信你看了我后,还忍心拒绝我!”
她强行把林泽屿转过来。
但林泽屿却紧闭着眼睛,脸色也青着。
他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一直觉得等到白梦芷再大点儿,遇到合适对象了,对他那点儿心思自然就淡了。
但现在看来,不说清楚是真不行了:
“我只忠于我的妻子,我的家庭!小芷,你记住,靠年轻漂亮的身体吸引到的男人,最终,会因为更年轻漂亮的身体而抛弃你!言尽于此,请你立刻离开我家!”
然后他跑回了自己房间,反锁了房门。
白梦芷定定的看着那扇房门。
心里涌起无穷无尽的不甘。
怎么办,林叔叔越是表现得不为所动,她就越想得到他!
但今天似乎是不行了。
那就来日方长吧!
听到白梦芷离开后,林泽屿忍不住给周岁安发了传呼消息:
“老婆,你都不知道我为了你经受住了什么样的考验!”
小王庄。
睡得正香的周岁安听到传呼声响,伸手摸过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大半夜的用这种坏消息来扰人清梦!
恶心!
次日上班,不需要再为积压的库存而烦恼的林泽屿,想跟温无恙聊聊,取取经,毕竟人家的杨柳腰已经做成了品牌了。
他想着改制完成后,红星服装厂也朝着这一方面走。
不料,到了温无恙办公室,看到的却只有温无恙的助理陆明。
“我们温总有事,接下来的工作由我全权代表他来处理!”
林泽屿脑海里瞬间响起了警钟:
“温总有什么事情?他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我一个助理无权过问温总的私事,不过林厂长您放心,温总即使不在也不会影响工作,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我沟通。”
林泽屿哪里还有心情跟他说什么工作。
他满脑子都是,私事,两个字。
温无恙有什么私事?
他是不是陪周岁安去了大俄了?
林泽屿想到了温无恙的眼睛,想到了周岁安画的那些眼睛,想到了他们在人前互相装不认识的画面。
怎么就信了周岁安的鬼话,以为她跟温无恙真的没有关系?
温无恙会不会是觉得周岁安一个孕妇单独出去不安全,所以跟着去保护她去了?
他林泽屿的老婆,用得着温无恙去保护?
不对不对,温无恙是无利不起早的商人。
他一直装着不认识周岁安,会不会就是在欲擒故纵?
周岁安这次去大俄,不会是受了他的撺掇吧?
棉服卖到大俄,利润起码翻十倍!
那么大的库存,这一趟,赚几百万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一瞬间,渣男为了利益回头骗前女友的戏码就被他给写完整了。
不行,他得知道周岁安到底调走了多少货。
林泽屿立刻就去了仓库。
远远的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打牌的声音。
“对2,要不要?”
“要不起!”
“炸!”
“哈哈哈哈……”
正笑得起劲儿的这位,突然把声音咽了回去,手上的牌也被他快速扔到了桌面上:
“林厂长!”
另外两个也跟着站了起来,忐忑不安的向林泽屿问好。
林泽屿冷着脸让他们开门。
仓库里,那些积压的库存,依然山一样的堆在里面,一平方都没少。
林泽屿彻底愣住了!
好消息,温无恙没有骗他们的货。
坏消息,周岁安也没有提这里面的货。
没有提货,她要怎么帮他解决问题?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准备替他解决问题,之前那些话不是承诺只是安慰?
那周岁安办那个护照干什么?她现在在哪里?她想干什么?
嗡~嗡~
顶着茶壶盖头的八岁小男孩儿好奇的趴在桌上,看着那个黑色的东西在桌子上震动旋转。
“姨姨,这是什么?”
“传呼机!”
周岁安把传呼机拿起来,按着按键给他看:
“想找你的人打电话给传呼台,把想说的话告诉话务员,话务员会把他想说的话,或者他的电话号码,发到这个机器上,让你知道他在找你!”
“哇~”
王承宇激动的拿着这台传呼机翻来覆去的看,
“那现在是谁在找你?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允许就不让我欺负你了呢?”
王承宇诧异的眨眨眼,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岁安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我不想再被他欺负了,跑了,他不开心了。”
“那他可太坏了,姨姨你不要理他。”
“嗯,不理。”
“周同志,过来吃饭了。”
王嫂端着一个大碗,放到了门前的方桌上:
“不知道你们城里人能不能吃得惯,以前啊,有个小姑娘可喜欢我擀的面条了。”
想起柳夭,王嫂子满脸都是笑意。
本以为捡了一个麻烦,没想到那姑娘竟然还是个公主,亲妈是个阔太太。
来接柳夭走时,给了王嫂子五百块钱,还有几十斤的粮票。
对方说:
不管谁来问,都不许透露柳夭的信息!
尤其不能透露是她接走的柳夭,连村里人都不许说,否则就要他们家好看!
她还以为收留柳夭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灾难呢,但七年过去了,根本没有人来问过。
周岁安挑了一筷子吃进嘴里,然后冲着王嫂举起了大拇指:
“特别好吃。”
“你不嫌弃就行。”
王嫂子笑眯眯的坐下。
默默感慨自己运气真好。
七年前救了一个女孩子,白得了五百块钱并几十斤粮票,这次,就是随口问了一声,
“同志,你找谁啊?”
结果周同志就坐下跟她聊了起来。
说自己怀了孕,想找个安静的村子养胎。
那她能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
立刻热情邀请她来自己来:
“我们家虽然条件不算是村里最好的,但我男人不在家,只有我和儿子,你愿意的话,来跟我做个伴儿。”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