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二年,四月二十。
早朝,金銮殿。
文武百官列队,气氛凝重。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群臣。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一名御史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朱由检挑眉:"说。"
"臣弹劾李自成。"御史声音洪亮,"流寇出身,不可重用。"
群臣中,有人低头,有人侧目。
朱由检眼神一凛:"还有谁?"
"臣附议。"又一名御史出列。
"臣附议。"
"臣附议。"
短短片刻,四十七名御史出列,联名弹劾。
"陛下!"带头御史甲上前,"李自成乃流寇降将,反复无常。重用此人,恐生大患。"
"陛下!"御史乙附和,"流寇出身,不可信啊!"
"陛下!"御史丙高呼,"请陛下收回成命,罢免李自成军职!"
四十七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天。
骆养性站在一旁,手按绣春刀。
孙承宗皱眉,欲言又止。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说完了?"朱由检声音平静。
四十七名御史愣住。
"说完了。"带头御史甲躬身,"请陛下圣裁。"
朱由检起身,走下龙椅。
"骆养性。"
"臣在。"
"把奏折拿过来。"
骆养性上前,从御史手中接过奏折,呈给朱由检。
朱由检接过,翻看。
四十七个名字,密密麻麻。
"四十七人。"朱由检冷笑,"好大的阵仗。"
他转身,走向殿中央的火盆。
"陛下!"带头御史甲惊呼,"您这是……"
朱由检不答,将奏折扔进火盆。
火光腾起,奏折瞬间燃烧。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御史们跪地,"这是朝堂规矩……"
"规矩?"朱由检转身,眼中闪过寒意,"朕用何人,需要尔等同意?"
无人敢答。
"李自成。"朱由检点名。
李自成出列,身穿铠甲,腰佩长刀:"臣在。"
"他们说你流寇出身,不可重用。"朱由检说,"你怎么说?"
李自成抬头,目光扫过四十七名御史。
"俺以前是流寇。"李自成声音洪亮,"现在是明军。"
他顿了顿,继续说:"谁不服,校场见!"
群臣中,有人倒吸凉气。
御史们脸色难看。
"陛下!"带头御史甲不甘,"流寇不可信啊!"
朱由检盯着他:"那你说说,谁可信?你吗?"
御史甲语塞:"臣……臣……"
"你?"朱由检冷笑,"你家中三千亩良田,是哪来的?"
御史甲脸色骤变:"陛下……这……"
"骆养性。"
"臣在。"
"把他的账册,呈上来。"
骆养性挥手,两名锦衣卫上前,呈上一本账册。
朱由检翻开,扫了一眼。
"御史甲,俸禄每年九十两。"朱由检说,"三年购田三千亩,花费六千两。钱从哪来?"
御史甲瘫软在地:"陛下……臣……"
"拖下去。"朱由检转身,"革职查办。"
两名锦衣卫上前,架起御史甲。
"陛下饶命!"御史甲挣扎,"臣知错了!臣愿退赃!臣……"
朱由检不看他们,走回龙椅。
"还有谁?"朱由检看向剩余四十六名御史。
无人敢答。
"李自成。"朱由检点名。
"臣在。"
"把你的战功,呈上来。"
李自成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呈给骆养性。
骆养性展开,高声宣读。
"崇祯元年九月,李自成率部清剿陕西流寇,破据点三处,斩首五百,缴获马匹三百。"
"崇祯二年二月,李自成率部伏击建奴粮道,缴获马匹五百、粮食万石。"
"崇祯二年三月,李自成部实弹演练,命中率八成,旧军三成。"
宣读完毕,群臣寂静。
"四十七位御史。"朱由检看向他们,"这就是你们说的流寇?"
无人敢答。
"朕的人,朕说了算。"朱由检声音冰冷,"再有下次,御史甲就是下场。"
"陛下……"剩余御史跪地,"臣等知错……"
"知错?"朱由检冷笑,"晚了。"
他看向骆养性。
"带头的三人,革职查办。"朱由检下令,"其余四十四人,罚俸半年。"
"臣遵旨。"
骆养性挥手,锦衣卫上前,架起三名带头御史。
"陛下饶命!"三人挣扎,"臣等知错了!臣等……"
朱由检不看他们,转身走向后殿。
"退朝。"
群臣目送皇帝离去,议论纷纷。
"陛下……动真格了……"
"御史被贬……这可是头一回……"
"李自成……要得势了……"
乾清宫后殿。
朱由检坐在榻上,揉了揉眉心。
骆养性走进:"陛下,三名御史已入诏狱,彻查贪腐。"
"好。"朱由检没有抬头,"查清楚,一个别漏。"
"是。"骆养性顿了顿,"陛下,周延儒那边……"
"周延儒?"朱由检转身,"他什么反应?"
"称病两日,未上朝。"骆养性说,"但府上宾客不断,似在串联。"
"让他串联。"朱由检冷笑,"朕倒要看看,他能串出什么来。"
"是。"
"李自成那边,盯着点。"朱由检起身,"别让文官集团使坏。"
"臣明白。"
骆养性退下。
殿内只剩朱由检一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陕西地区。
"李自成……"他轻声说,"希望你,别让朕失望。"
"大明,需要猛将。"
窗外,乌云散去。
阳光洒在乾清宫的琉璃瓦上,泛着金光。
但这光芒,照不透朝堂的迷雾。
文官集团串联,暗流涌动。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次日,京城。
三名御史被贬的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听说了吗?御史被贬了!"
"四十七人联名弹劾,结果三人入狱,四十四人罚俸。"
"陛下这是要动文官集团啊……"
"李自成要得势了……"
街头巷尾,百姓议论纷纷。
周府。
周延儒坐在书房,脸色阴沉。
"首辅。"一名心腹走进,"三名御史被贬,兵部被彻查。"
周延儒手指敲击桌面:"朱由检,动真格了。"
"首辅,是否……"
"是否收手?"周延儒冷笑,"收手?这才刚开始。"
"那……"
"继续查李自成。"周延儒眼中闪过狠光,"流寇出身,不可能没问题。找到把柄,一举拿下。"
"是。"
心腹退下。
周延儒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朱由检……"他轻声说,"你以为一把刀,就能吓住老夫?"
"李自成……"
"咱们走着瞧。"
窗外,乌云密布。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三日后,校场。
李自成率部演练,士气大振。
"兄弟们。"李自成站在高台上,"陛下信咱们,给咱们机会。咱们,不能丢脸。"
"誓死追随李将军!"士兵们齐声高呼。
"从今日起,加强训练。"李自成挥旗,"按新训法训练,不得懈怠。"
"是!"
士兵们散去,开始训练。
一名锦衣卫暗哨,默默记录。
"李自成士气高昂,训练认真。"
"周延儒派人暗中调查,未发现把柄。"
"可信任。"
暗哨收起纸笔,消失在人群中。
乾清宫。
朱由检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辽东防线。
骆养性走进:"陛下,李自成部扩编完成,战力评估甲等。"
"好。"朱由检点头,"日后西征,可为先锋。"
"是。"骆养性顿了顿,"陛下,文官集团那边……"
"继续盯着。"朱由检转身,"他们若不动,朕不动。他们若动……"
"臣明白。"
骆养性退下。
殿内只剩朱由检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李自成……周延儒……"他轻声说,"忠臣与奸臣,朕分得清。"
"大明,需要忠臣。"
窗外,阳光洒在乾清宫的琉璃瓦上,泛着金光。
但这光芒,照不透朝堂的迷雾。
忠奸之争,日益激烈。
大战,一触即发。
半月后,京城。
四十四名被罚俸的御史,联名上书请罪。
朱由检留中不发。
周延儒察觉风向不对,称病五日,闭门不出。
李自成部继续训练,战力再升。
朱由检收到战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李自成,没让朕失望。"
他拿起朱笔,在奏疏上批注。
"继续训练,朕支持你。"
窗外,阳光洒在乾清宫的琉璃瓦上,泛着金光。
但这光芒,照不透朝堂的迷雾。
文官集团反弹,将在日后爆发。
皇权与文官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