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翎尘起身,“奴才先告退了。”
“你去哪儿?”
“丞相刚才说让奴才去一趟。”
云岁晚喊了一声,“你别又跟我爹吵起来。”
“奴才遵命。”
容翎尘话落,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半月后。
云岁晚这些时日都在东宫呆着,中途拿着腰牌出宫了一趟。
自从容翎尘那天离开,就没来过她这儿。
容翎尘那夜去了丞相府以后,不但没有缓和关系。
云岁晚的爹爹和容翎尘更加水火不容了。
好几次都在朝堂上争执起来。
“侧妃,太子带着太子妃出宫看灯会了。”
云岁晚单手支着头,“这等小事,以后不必特意告诉我。”
“等等...你说他们干什么去了?”
“去城东集市看灯会。”
前世,就是这一天,平阳长公主回京遇刺被杀,证据指向了容翎尘。
平阳长公主是云岁晚娘亲的闺中密友,丞相府更是因为这件事情与容翎尘结下死仇。
如今看来,不过是两虎相争,背后之人坐收渔利。
云岁晚将书放下,写了几个字后将宣纸折上,放入信封。
“采青,你去把这封信亲手交到九千岁手上。”
采青接过以后,云岁晚看向采莲,“走,去找母后。”
“找皇后娘娘做什么?”
“去要出宫的手谕。”
采莲跟着云岁晚往外走,笑道:“侧妃,你方才还说这些事儿不必告诉您呢…”
“奴婢看您就是口是心非。”
云岁晚抿唇一笑,“你这丫头哪里懂,本侧妃是出去干大事的。”
等云岁晚从皇后宫里出来,采青也送信回来了。
“侧妃,九千岁眼下不在东厂,奴婢把信给了影一。”
“嗯。”
影一是容翎尘的心腹。
夜幕降临。
街道热闹非凡,张灯结彩。
“侧…小姐,您看这花灯多好看啊!”
沈梦茵衣着朴素,紧紧挽着许行舟的手臂,“妹妹也出来看花灯吗?”
云岁晚转过身,“每年这个时候最热闹,我自然是要来看的。”
沈梦茵略作惊讶,“原来妹妹每一年都来呢…”
“那阿舟往年会陪你赏花灯吗?”
沈梦茵倒是会说。
一定是许行舟说过,他从来不陪她来花灯节吧!
云岁晚脸上笑意不减,“往日都是我堂兄陪我一起逛,郎君繁忙,不该浪费时间在花灯节上。”
远处隐约传来锣鼓声。
平阳长公主的车驾,此刻应当行至朱雀街了。
“长公主銮驾,闲人回避。”
云岁晚退到一旁,目光扫过许行舟。
男人攥着拳头,看不见脸上的神色…
平阳长公主已经到了,怎么还不见容翎尘?
她今日出来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另一方面,平阳长公主一向待她极好,她自然不希望她出事。
正思索,不知是谁大喊一声:
“杀了平阳!上面重重有赏!”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已从屋檐飞掠而下,刀光直指许平阳。
这声音…
不像大誉的人。
许行舟突然松开沈梦茵,箭步上前挡在许平阳轿前。
“保护姑母!”
他厉声喝道,剑锋划破了刺客咽喉,鲜血溅在朱红宫灯上。
“小姐当心!”
采莲惊叫着扑来。
云岁晚旋身避开暗箭,耳畔响起金属碰撞声——一枚精巧的暗器深深钉入她方才站立的地面。
是东厂独有的淬毒暗器。
前世有幸见过一次,当时就是因为找到了这个暗器,才将矛头指向容翎尘。
云岁晚从怀中掏出手帕,将地上的暗器拔出来,收起。
极有可能是东厂出了叛徒。
云岁晚才不傻,如此混乱,自然不能在这个地方久呆。
她瞥向一旁昏暗的巷子,刚往那边跑了几步,就被身后的沈梦茵撞倒了。
一把刀瞬间横在云岁晚颈间。
沈梦茵回头望了一眼,眼底浮现得意。
云岁晚这次必死无疑了。
可下一秒,她身前有人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长剑横在她的脖子上。
“别乱动!不然弄死你!”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许行舟,那些刺客没有伤到许平阳分毫。
“把她们放了!”
黑衣人被杀得所剩无几。
黑衣人声音粗犷,大笑,“放了?可以啊…等老子心情好了!”
“阿舟!你救我啊…我害怕…啊…”
沈梦茵的话没说完,黑衣人就用轻功带着我们离开了。
不远处,姗姗来迟的男人停下步子,“去城东郊外。”
……
黑衣人为了不让云岁晚和沈梦茵逃跑,直接将两个人的手脚捆上了。
沈梦茵被推在地上时,面色一红,一脸的痛苦。
她之前受的杖刑还没有完全恢复,平时走动无碍,如今被重重扔在地上,皮肤上的伤口疼得厉害。
领头的黑衣人用力踹了一下废弃的椅子,气愤说道:“都是那个小子坏我们的好事,害得咱们折了那么多弟兄。”
沈梦茵急切地说:“大哥…大哥你杀了她就好了,她是太子的青梅竹马,两个人自幼就有婚约,还是钦点的未来太子妃。”
“对…她还是丞相之女!你们杀了她,放了我吧…”
黑衣人蹲下,仔细打量,“你说的真的?”
沈梦茵连忙点头,“嗯,都是真的!”
心里早已经暗自窃喜,只要云岁晚死了,她就能把云岁晚那些嫁妆收回来。
这种朴素的苦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最远处那个黑衣人个子最小,他上前,“那我立刻宰了这小娘们,为咱那些弟兄报仇。”
云岁晚不惧怕男人递过来的长剑,反而微微前倾,脖颈顿时出现一道血痕,“你们应该埋伏很久了吧?”
黑衣人并没有什么耐心,“你少废话!想怎么死?老大,你别说这小娘们怪俊的。”
云岁晚嗤笑。
“你笑什么?”
云岁晚靠在柱子上,丝毫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
“我笑几位大哥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云岁晚漫不经心地扫了沈梦茵一眼。
“你们埋伏这么久。”
“肯定是一早就观察周围的情况…那你们没看到这个女人与刚才那位太子甚是亲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