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晚穿得单薄,被动静吵醒,抬手挡住了外面蜡烛的光线,“殿下...您这是作甚?”
女人手撑在床榻上,手上戴着一对翡翠手镯,衬得肤白胜雪。
许行舟仅望了一眼,别开视线,“这就是你说的侧妃不在东宫?”
“臣妾...臣妾方才的确...”
许行舟甩袖离去......
耽误时间。
云岁晚指尖轻抚过翡翠镯子,她忽地抬眸直视唐月儿,“堂妹晚上不在自己寝宫待着,怎么想起来本侧妃寝宫了?”
唐月儿攥着帕子的手一颤,鬓边金步摇跟着晃动,总觉得今天的云岁晚气场很足。
“姐姐...妹妹就是来看看...”
云岁晚掀开锦被下榻,单薄寝衣勾勒出纤细身形,腰肢扭动别有一番风味,“可是方才本侧妃听殿下说...是妹妹说的本侧妃不在东宫。”
唐月儿不敢与云岁晚硬碰硬,但是她们毕竟是表姐妹,总归是亲近一些的。
云岁晚定不会跟她计较。
“姐姐勿怪,许是夜色深了,我看错...”
云岁晚抬起手赏了她一巴掌。
“看错了?看错了至于带着殿下夜闯本侧妃寝宫?”
“还是说妹妹盼着我真不在宫里,好让殿下治我个擅离之罪?”
唐月儿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你怎么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打我?”
云岁晚甩了甩手,用的力气不小,她的手也跟着有些疼,“真以为入了东宫就成了真凤凰了?”
“唐月儿,以后老实本分地当你的良娣,没事少来本侧妃面前晃悠。”
“还不滚,等着让人请你吗?”
唐月儿捂着脸就跑走了。
云岁晚腰身被男人往怀里一带,“话说,这是奴才第二回躲着了。”
后背贴上男人炙热的胸膛,纵使早有防备,心头却还是一颤。
她本能想要推开男人,翡翠镯子撞在容翎尘腰间的玉带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指尖触到熟悉的薄茧,“怪不得你肯带我出宫,原来是有法子及时回来。”
原本云岁晚着急坐马车回来,但是容翎尘说根本就来不及了。
他抱着她用轻功回来的。
一路上都没碰见巡查的侍卫...
刚回来就发现许行舟堵在门口,二人进屋后,容翎尘压根来不及离开,就藏在云岁晚的被褥之下...
容翎尘低笑时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裳传来,“侧妃,奴才冤枉...”
他忽然收拢手臂,鼻尖蹭过她耳垂上摇摇欲坠的珍珠耳珰,“既是帮了侧妃,侧妃如何报答?”
窗子传来咯吱一声响动,云岁晚瞥见回廊转角一抹仓皇逃离的淡紫色裙角。
她故意将手镯往男人腕骨上重重一磕,赌气将人推开,“满意了?”
容翎尘嘴角扬起,漫不经心道:“尽管去告状就好了,奴才待会儿就走。”
云岁晚倒是觉得后怕,“你刚才藏在被子里,就没想过万一许行舟掀开我被子,那岂不是完蛋了?”
容翎尘轻描淡写的说:“不会...”
云岁晚不解,微微凑近,“你什么意思?”
“如果太子殿下发现了...奴才就提前送他上路。”
说完,他抬手在颈间轻轻一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
唐月儿本来就是亲眼看着云岁晚离开的,碍于怕被发现所以离得比较远,并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可是她也断然不会猜到容翎尘身上。
唐月儿一路小跑,生怕云岁晚的人追上来。
慌乱之下,她只好再次找上许行舟,“殿下,您开开门啊...臣妾有要事禀告。”
唐月儿慌忙的拍打着殿门,许行舟打开门,眉宇满是不耐,“又有何事?”
女人累的喘息,“姐姐......姐姐屋里藏了男人。”
许行舟脸色一黑,唐月儿就知道自己找许行舟是对的,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偷野男人。
她正要开口,左脸猝不及防被扇了巴掌。
刚才云岁晚打的她右半边脸......
唐月儿懵了,打她做什么?
“殿下...”
“你还有完没完?”
许行舟关上门,将唐月儿隔绝在门外。
说到底,许行舟是不相信云岁晚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
毕竟从嫁过来到现在,云岁晚所有的小动作都是为了博得他的宠爱罢了。
屋内,云岁晚披上外衣,坐下用膳。
云岁晚夹了一块红烧肉,吃的津津有味,“九千岁要不坐下来一起吃?”
容翎尘坐在一侧,抬手捻了一下云岁晚嘴角的油渍,“侧妃就不怕太子找过来,毕竟你那好表妹八成是去告状了。”
云岁晚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就算他找来,你功夫好,大可以跳窗离开,就算不离开...本侧妃总不至于跟个太监私通吧?”
许行舟只是跟容翎尘不合而已。
只要不是在榻上发现的,那就没证据。
只听见容翎尘十分正经的说:“奴才不是普通的太监。”
云岁晚扒拉饭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看他。
那确实了,容翎尘权势滔天,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
他想杀的,没有一个是杀不了的。
就这样一个人物,怎么可能是个普普通通的太监呢?
若是容翎尘是个正常男子,怕是早已经建功立业了吧......
“呵,那我也告诉九千岁,我也不是普通的侧妃。”
这句话,极为认真。
倒是将容翎尘逗笑了。
云岁晚眨眼,“不过我很好奇一个事情...”
女人还是非常谨慎的,不安的看着容翎尘,“我可以问吗?”
容翎尘倒是好奇她想问什么了,“侧妃问吧...”
“如果你不是太监,你有这么大权利,会不会谋反啊?”后半句被云岁晚压得声音很小。
毕竟,这是一句非常非常大逆不道的话。
“奴才永远不会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