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闹到文武百官面前,丢脸的还是殿下。”
沈梦茵探出头,再这样下去...许行舟势必会让她归还所有银钱。
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
“云岁晚你当初爱阿舟爱得死去活来,是你自愿把嫁妆交到阿舟手上的,现在又想原封不动地取回,就算是存放也该给些好处吧!”
“自愿?”
云岁晚喃喃自语,扯出一抹讥笑。
当初沈梦茵看向她嫁妆那种贪婪的眼神,她着实记得清楚。
云岁晚歪头,直勾勾盯着沈梦茵看,真的是...挨打了就是不长记性。
非要出来蹦跶。
云岁晚微微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当初不是太子妃跟殿下说,自己是孤女,没有嫁妆怕被人看轻了去,所以借臣妾的嫁妆充充面子。”
云岁晚手指捻着衣袖上的纹路,“这如今才过了多久,太子妃就不认账了?”
“方才口口声声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的是太子妃,如今讨要好处的还是太子妃,这就让臣妾费解了...你说太子妃是爱钱呢还是不爱钱呢?”
这后半句,全是对着许行舟说的。
他不是爱不贪钱财的沈梦茵吗?
他是眼瞎吗?若是真的不贪钱财,为何出手就是一些金银细软之物?
她若不贪钱财,为何独独霸着自己的嫁妆不肯归还。
“殿下,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啊...”
许行舟断然是不敢一门心思的向着沈梦茵了。
毕竟他现在还需要丞相府。
先前能够如此对云岁晚,全是觉得云岁晚对他死心塌地。
看云岁晚的架势,若是不把银两补全,真的会闹起来。
许行舟咬牙,“孤还...不过孤现在只有一千万两,剩下的还要等等。”
女人内心惋惜,怎么才一千两。
不过少点总好过一分没有。
云岁晚立即使眼色让采莲呈上纸笔,待许行舟立下字据后,一把拿了过来,“好说好说。”
云岁晚将字据小心地收起来,正色道:“不过玉笄要现在归还。”
许行舟看向沈梦茵,“茵儿,东西在哪儿?”
沈梦茵低着头,声音小了许多,“阿舟!”
男人伸出手,“东西呢?”
“我...我卖了......”
......
许行舟似乎没料到沈梦茵把东西卖了,许久将目光转向云岁晚,“你看...茵儿拿不出来,就一个破玉笄要不就算了吧!”
云岁晚被他气笑了,“殿下这是哪里的话?破玉笄?那可是景家祖传的。”
女人压低声音,“太子妃一句卖了,殿下一句算了,合着二位诓我呢!”
许行舟声音不似刚才那般强硬,“今日的事各退一步,孤今夜去你宫里...日后茵儿有的,孤一样不差的也给你。”
沈梦茵拉了拉许行舟的袖子,她如今受伤,岂能让许行舟再去云岁晚那儿!
“看在情分上...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云岁晚皱眉,她没听错吧?
她与他没有情分可言,为何总拿这个出来说事?
再说了,云岁晚用的都是最好的,压根不稀罕沈梦茵的东西。
“臣妾只要玉笄,至于殿下还是留在这里好好陪着太子妃吧...”
云岁晚冷笑,“若是殿下执意要就此作罢,那臣妾就要出宫去丞相府一趟了。”
男人沉吟片刻,“你开个价,孤赔给你。”
开个价?
若是说多了,定然是要费一番口舌。
可是云岁晚本身就不缺钱。
那东西对云岁晚来说确实重要。
“这东西自是给臣妾千两万两,臣妾也是不卖的,既然是卖了,那就劳烦太子妃赎回来。”
云岁晚懒散的行了一个礼,“臣妾告退。”
行至几步后,女人露出侧脸,面色严肃,“对了,臣妾身上可不是什么铜臭味,臣妾的外祖父是父皇钦点的皇商...望殿下和太子妃日后慎言。”
景家当年在大誉遇到危机的时候,从家产中拿出了九成钱财。
危机过后,许邦昭就加封了景家。
更是将运盐的肥差交给了景家...
只可惜,云岁晚那小舅舅颇不争气,死活不愿意娶妻。
整日泡在春香楼,寻花问柳。
外祖父当时就决定要把家产都留给云岁晚。
不过说起来,这小舅舅对云岁晚一向很好......
采莲出来后,捂着嘴笑,“侧妃,你瞧见没?刚才他们的脸都气绿了。”
“这才哪到哪儿啊...往后还有更精彩的。”
日落西斜,云岁晚抱着木匣子回到寝宫。
男人正靠在贵妃椅上,领口微敞,手里还捏了一本书...
走近瞧上一眼,可不就是她先前看的话本子吗?
“你还给我!”
云岁晚脸色一红,顾不上手里东西,直接扔给了身边的采青,上去就要抢话本子。
容翎尘反手轻巧躲过,轻笑,“不知侧妃学到了哪一式?”
女人耳朵红得能滴血,“你赶紧还给我!”
男人非但没还给云岁晚,又一次躲开了云岁晚的手,结果就是...
云岁晚重心不稳,直接趴在了他身上。
容翎尘呼吸重了几分,采青见状连忙退出去,关好了门。
云岁晚想要起身,奈何脚下一滑,又趴下去了...
她觉得好丢人。
自己叫什么岁晚,直接叫云滑好了...
女人正想起来,纤细的腰身被男人扣住,“别乱动。”
容翎尘腰部微微用力,整个人就抱着云岁晚坐起身来。
男人将手里的话本子塞进她怀里,免得女人又继续跟他抢,“去哪儿了?”
“叫奴才好等。”
云岁晚从他腿上下来,将话本子牢牢抱在怀里,后退一步,“我去了一趟沈梦茵那里。”
容翎尘微微皱眉,当初行刑的时候是他亲自盯着打的。
是东厂内皮开肉绽,极为痛苦的一种打法。
“去那作甚?”
云岁晚淡定的说:“去拿我的嫁妆。”
男人又往后躺去,单手支着头,“还不算蠢。”
云岁晚寻了个椅子坐下,“你怎么又来了?”
容翎尘起身,单膝跪在云岁晚身前,桃花眼微抬,“寻安慰。”
云岁晚垂头,“寻什么安慰?”
“今日晌午...奴才与丞......”
男人尚未来得及诉苦,就被殿外一道急切的声音打断:
“不好了,不好了...侧妃,丞相府传信儿来,丞相被九千岁气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