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乱喊什么。”
云岁晚绞着帕子,无声的抽泣着,“殿下,您不会也想用臣妾的嫁妆去给高太傅一家吧?”
“孤自然不会动你的嫁妆。”
云岁晚伸出纤细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许行舟。
许行舟看着伸过来的手,不明所以。
男人微微皱眉,“做甚?”
云岁晚又将手往他跟前递了递,声音哽咽,“嫁妆。”
许行舟生气的甩动袖子,不免觉得云岁晚有些小题大做,“孤发现你这女人怎么如此小气!不就是一些破烂玩意?能值几个钱?”
云岁晚微微震惊。
破烂玩意?
就单凭外面那套首饰就值三万两白银。
还有很多其他的首饰、玉器、田铺地契、庄子。
她的嫁妆可顶半个国库。
云岁晚冷笑,“殿下既说是些破烂玩意,那不如让臣妾自己放着…”
许行舟从未看过她那些嫁妆,收回目光,沉声说道:“茵儿,给她。”
沈梦茵拉着男人的袖子,“阿舟…”
男人压低声音,“孤说给她。”
沈梦茵不情愿的从床铺下掏出了钥匙,采莲上前接过,云岁晚重新坐回刚才的位子。
许行舟见她又坐下,神色不悦,“东西拿到了,你还不走?”
云岁晚将手帕收起,脸上挂着笑意,“殿下别急,臣妾嫁妆不少,怎么也要清点一番…”
“免得日后闹了不愉快。”
女人的视线投向门外,“采青,册子给本侧妃呈上来。”
采青走进来,将两本烫金册子恭敬地放在云岁晚身旁的檀木案上。
云岁晚掀开册子,抬眼问道:“咱的人都带来了没?”
采青垂首,“侧妃放心,您只管清点…奴婢们根据您清点的搬回库房。”
女人满意的扬了扬嘴角,今天她就让沈梦茵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那就先从珠钗配饰开始吧…”
云岁晚一边说,宫人们一边搬。
许行舟脸色越来越差,谁能想到云岁晚的嫁妆有这么多。
“侧妃您说的那对镂空翡翠花瓶库房里没找到。”
云岁晚懒懒的抬手,“那不是在这儿吗?”
不出意外,沈梦茵屋子里这些值钱的摆件都是从她嫁妆里面拿的。
“你别拿我的东西!”
云岁晚回头,语气挂着你奈我何的任性,“这可是殿下亲口许诺要还给臣妾的…难不成太子妃要违抗殿下的命令吗?”
云岁晚见采莲还愣着,发话,“愣着干什么,搬啊!”
许行舟在旁边安抚沈梦茵,眼瞧着殿中的物品越来越少,就连金丝楠木的贵妃椅都被搬走了。
男人攥紧了拳头,“云岁晚差不多得了!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嫁妆?”
云岁晚心情舒畅,“殿下此言差矣。”
“臣妾自出生起,我娘就一直帮我攒着嫁妆,外祖家更是给臣妾备下了丰厚的嫁妆…”
许行舟一愣,她外祖家是皇商。
自然是富可敌国。
沈梦茵紧紧抓着许行舟的手臂,那些东西给了她就是她的!
“阿舟,你别听她的,那些都是我的…”
云岁晚没忍住默默翻了个白眼,“太子妃若是不信,臣妾大可以让殿下看看这些物件底部,几乎都刻着云家和景家的私印。”
白纸黑字,加上私印自是抵赖不得。
许行舟拍了拍沈梦茵,神色缓和,“想必是茵儿记错了,你搬吧!”
云岁晚吹了吹宣纸上面未干的墨渍,竟然少了这么多?
沈梦茵也太能花了吧?
这是属于她的嫁妆已经搬完了,这屋里也没有其他值钱的物件。
银两都花在哪里了?
云岁晚将宣纸呈上,“请殿下过目,臣妾已经清算完了,只是着银两尚缺了六千万两,还少了一支玉笄。”
“银两早晚是要还的,只是那玉笄是臣妾及笄时,外祖母送的,对臣妾意义非凡,请太子妃立即归还。”
如此一说,就是只要东西,不接受银两上的补偿。
这里没有寻到,怕是这个东西已经流入宫外了。
“太子妃是打算现在还,还说赊账啊?”
沈梦茵往许行舟身后躲了躲,“欠什么银两和玉笄,本宫不知道。”
许行舟神色晦暗,“你已经搬走了那么多东西,就差这六千万两?”
云岁晚略作惊讶,“殿下…您这话什么意思啊…这本就是臣妾的,搬走亦是理所应当。”
“请太子妃补上这六千万两的亏空,臣妾定不追究挪用嫁妆之事。”
此话一出,许行舟果然脸色更加难堪。
在大誉,嫁妆是女子私产。
若是被夫家故意挪用,传出去是要被耻笑的。
满朝文武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许行舟。
许行舟说自己没有用也不行,毕竟夫妇一体。
更何况,刚出了夹竹桃事件,高太傅还有其余几位重臣正愁找不到许行舟的错处。
若是许行舟敢不还,她就把这事儿编成话本子,再告诉说书的。
到时候太子的位子都不一定稳了。
云岁晚知道沈梦茵拿不出来这么多银两,“若是拿不出来…太子妃可先将玉笄还给臣妾,银两待我们签字画押之后宽限几天也无妨。”
沈梦茵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妹妹好歹出身名门,怎么一身的商贾气?这些钱财不过都是身外之物,钱财更是俗物。”
无语。
既是俗物,你当初花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俗物了?
“阿舟,你知道的...我向来不看重这些身外之物......”
许行舟见沈梦茵落泪,反手将女人护在身后,瞪着云岁晚,“云岁晚你怎么跟你外祖父学出了这副做派?张口闭口就知道钱,满身的铜臭味儿!”
云岁晚叹息一声,“是啊,臣妾就是满身的铜臭味儿,那殿下和太子妃这么有骨气,没有铜臭味,抓紧把臣妾的钱还了吧。”
“毕竟这些啊…都、是、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