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逸忍不住感叹:再说了,他现在吃程姑娘的,用程姑娘的,再眼睁睁看着她儿子受欺负。那他也太没用了。
他要是不表现表现,好意思赖在这里吗?
好意思用他那个武功超强的护卫吗?
不过,刚才强撑着不露半分异样,这会儿的确也有些累,刚被扶上担架,他竟然就已经撑不住了,眼睛一闭,昏睡了过去。
小团子担忧地跟在担架边:“徐爷爷,爹爹他没事儿吧?”
徐大夫笑得和蔼:“小主子放心,他的伤有我呢,不会有事儿的。”
这家伙,跟小主子一样闲不住,扎晕就老实了。
碧茵和曲致远也跟着小团子走了。
管家看了看还晕在地上的宋君宇,认命地招呼人将他送去了医馆。
唉,本来想着小主子年纪小,糊弄一下他们就成了。谁承想,这下麻烦更大了。
小团子将陆清逸送回宝乐轩,自己回到梅园,正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程净舒。她看到小团子一脸心虚的模样,停住脚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十分笃定:“闯祸了?”
“没有,没有,不是我。”小团子小脑袋立刻摇得如同拨浪鼓,“娘亲,是表舅他,骂爹爹是见不得人的下贱之人,爹爹一生气,就让人割了他的舌头。”
把责任推给爹爹,他心里可没有什么负担。反正割舌头也是爹爹下的命令,他只是略微引导,还跟着悄咪咪点了头而已。
“哦。”程净舒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就抬脚继续往外走了。
小团子不敢置信地转头跟碧茵确认:“娘亲没有生气?”
碧茵十分肯定地点头:“没有。”
“这怎么可能呢?”小团子只觉得十分不真实,那可是割了表舅的舌头啊!差不多算天大的祸了吧?娘亲怎么能不生气呢?
他迈开小短腿哒哒哒追上了程净舒,再次确认:“娘亲,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程净舒表示十分淡定,这么血腥的事儿,只要不是自家孩子干的,都无所谓。
她多管这闲事儿干啥?更何况,依宋君宇那狗脾气,肯定是他先挑的事儿!那个男人定是因为要给她或者小团子撑腰才这么做的。她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表舅的舌头被爹爹割了,再也说不了话了。”小团子语气咬得重重地强调,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哦。”程净舒敷衍一声,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转头严肃地叮嘱,“随便伤害别人也是不对的。你别跟你干爹学。”
小团子目送程净舒的背影走远,瘪了瘪嘴:“娘亲好不公平,为什么爹爹做错了事,她不生气。我要是做错了事,她就那么凶?”
“哼!她一定是觉得爹爹长得比我好看,更爱爹爹!”
“碧茵,摆饭!我要多多吃饭,快快长大,长成全天下最好看的男人!”小团子气哼哼地往饭桌前跑去。
碧茵没想到这件事歪打正着,居然起到了这么好的作用,立刻试探着得寸进尺一下:“小主子,主子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能让她偏心的男人,不光要长得好看,还要有本事。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只有那最优秀的男人,才可以的。”
小团子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纠结了一会儿,就下定了决心:“我要好好吃饭,还要好好读书,好好练武!将来考状元,做大将军。”
“哎——好!奴婢这就去摆饭。”碧茵欢喜地答应一声,欢快地跑走了。
刘先生今日一大早就在大门口守着,想着跟程净舒好好说道说道,但程净舒早上是直接坐着马车离开的。他并没有看到。问了门房才知道,他错过去了。
他懊恼,他咬牙切齿,恨自己不够细心。
他干脆在程家大门外一处隐蔽的地方坐着喝茶,想等程净舒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找她。
然后他就看到苏家大小姐哭着跑了出去,宋家大公子满嘴是血,晕着被抬了出去。
他被吓住了。
不用想,这么残忍的事情,肯定是程姑娘的那个负心汉干的。不做他想。
毕竟,宋家大公子曾经是程姑娘的未婚夫。
这人定是怀恨在心,才会下此狠手。
他要是跟程姑娘说了那人的坏话,万一传到他耳朵里,自己是不是就是第二个宋家大公子了?
他不想变成残废。
所以,当程净舒回来的时候,他依旧眼睁睁看着,没敢上前。
下午到了给小团子上课的时间,他到了墨院,看到兴奋而来的小团子,心里的恼怒终于有了出口。
他板着脸,努力装作读书时有感而发,含沙射影道:“凡儿,天道有轮回,对别人赶尽杀绝的人,迟早要摔得粉身碎骨。”
碧茵敏感地皱眉看着刘先生:“先生这是在管我们主子的事情?有话不妨直说。”
刘先生立刻板起了脸:“在下也只是在担忧东家的名声。小公子的身世本来就颇有争议,现如今再随便什么男人就捡回来认爹。完全不管那人是好是坏,是残暴不仁,还是冷血无情。他得罪了人,世人不会骂男人如何,只会认为是东家不知检点、什么男人都勾搭……”
小团子一听这话,立刻恼了,像个小炮弹一样,朝着刘先生就撞了过去:“说的什么屁话,小爷我要撕了你的嘴!”
刘先生被他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下意识推了他一把,小团子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哇——”小团子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小心!”碧茵惊呼一声,冲过去去查看小团子:“不怕,不怕。小主子,告诉奴婢,摔到哪里了?哪里疼?”
“哇——”小团子不答话,继续卖力地大哭。
碧茵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确定小主子并没有受伤,这才神色难看地瞪了刘先生一眼:“我们小主子才四岁,先生这么做,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刘先生僵着脸,解释道,“他突然冲过来,我只是下意识地躲避。”
“再说了,这孩子的脾气也太暴躁了,小小年纪,就敢殴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