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逸感觉到苏如嫣那过分热切的目光,微微蹙眉,眼神凌厉地扫了她一眼。
苏如嫣立刻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眼含水光,飞快地垂了下去,声音柔中带媚:“将军威名远播,连我这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女子,都对将军倾佩不已。没想到,将军居然还这般好看,简直就是天人之姿……”
陆清逸装作大惊失色:“啊?我竟不知,你是我家夫人的妹妹。儿子,这菊园不是前院吗?难道是我不小心误闯了内院?”
“还有,你,你,你……你们怎可这般随意惊扰我家夫人的妹妹!”
陆清逸抬手指着曲致远、管家和宋君宇,一脸恼怒!
小团子“噔噔噔”跑到陆清逸身边,伸出小手抓住陆清逸的大手,笑得很是灿烂。
他还没去好好劝说呢,这个美人爹爹就叫他儿子了,这是不是说明他愿意做他爹爹了?真是太好了,娘亲再也不能拿话糊弄他了。
而且,美人爹爹真是太好了,长得好看不说,还这么会怼人。他要是不配合,那说得过去吗?
“哎呀,爹爹,你误会了。她不是娘亲的妹妹,她是苏家的大小姐,今日是来求我给他们苏家收拾烂摊子的。”
“啊?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吗?竟然跑到别人家里见外男,这规矩修养……啧啧……”陆清逸立刻一脸鄙夷,还摇头叹息。
苏如嫣哪里受得了被人这般阴阳,眼眶立刻红了,仰头倔强地看着陆清逸,小声怯怯控诉:“我也只是想为家族分忧,将军怎可这般诋毁我?”
小团子翻了个白眼:“又来梨花带雨这一套。大婶,你哭的,真的很丑!想靠这招来勾引我爹爹,你还是省省吧。”
“来,来,来,碧茵,你教教她,什么叫真正的梨花带雨。”曲致远也跟着起哄。
碧茵当年被她的父亲逼着去勾引陈员外,为了让她学习如何取悦男人,她爹可是请了花魁手把手教过的。
可她不愿意勾引陈员外,还咬伤了陈员外,被陈员外的正妻扒了衣裳直接扔在了青楼门口。
要不是程净舒路过正好撞见,下去及时给她披了一身衣裳将她带走。她估计羞愤之下,就一头撞死在青楼门口的柱子上了。
后来,程净舒为了鼓励她,说任何本事都是有用的。即便是勾引人的本事,那用在刀刃上,都可以起大作用。
还给她讲了好几个女英雄卧底杀了敌方将领的故事,听得碧茵热血沸腾,再也不觉得屈辱了。
不但能正视那段经历,还给程净舒和家里的其他丫鬟当师父,将她学的本事给她们都培训了一遍。
以至于现在家里的护卫都能对那些手段见怪不怪,正眼都不带瞧一眼的。
落泪,那自然都是带着勾人的章法的。
碧茵上前一步,只微微偏过头,下颌轻收,眼尾先往上一挑,再软软垂落,媚意就漫出来。
长睫微颤,泪珠顺着眼尾缓缓滑下,欲落不落。
唇瓣轻咬,委屈与撩人交缠。明明在哭,却媚得入骨——
陆清逸看得瞠目结舌!好家伙,这家人,都是些什么妖精?一个伺候四岁小孩子的丫鬟,媚成这个鬼样子,这是要闹哪样?
宋君宇看得魂儿都酥了,眼睛也直了,唇角貌似还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缓慢爬行……
碧茵收了媚态,鄙夷地看了宋君宇一眼。真是出息!就这样的渣渣,以前竟然是主子的未婚夫,想想都替主子不值。
万幸,主子跟他退了亲。
曲致远见多了,神色如常,还拍着手哈哈大笑,不忘对着碧茵伸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有些人连个皮毛都没学到,还好意思到人前卖弄,真是好大的脸呀!”
“还以为勾引到了一块烂泥,就以为这世上什么人她都能手到擒来了?”
苏如嫣只觉得气血全都往头顶冲去。再也待不下去了,羞愤地用帕子捂了脸,跑了出去。
直到苏如嫣跑了没影了,宋君宇这才回过神来,想要去追苏如嫣,却不想左腿拌右腿,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还真是个软脚虾,正常走个路,都能把自己绊倒了。”陆清逸看着宋君宇,啧啧两声,“儿子,你这个表舅,莫不是学那些长舌妇骂人,学得都忘了自己是个男人了?”
“这样可不好。为了不让他们家断了香火,这祸根舌头,还是别留了吧。”
陆清逸说着,看了曲致远一眼。
曲致远可不听陆清逸指挥,站着没动。
直到小团子看过来,点了点头。
曲致远这才上前一步,一手捏住宋君宇的下巴,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宋君宇立刻满嘴都是血,一个东西“吧嗒”掉了出来。
宋君宇惊恐地瞪着曲致远,却只能在嗓子里发出低哑含糊的声音,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曲致远看向管家:“现在可以去请大夫了。他这伤,我可处理不了了。”
徐大夫从后面走出来,招呼两个护卫把陆清逸抬走,淡淡扫了宋君宇一眼,对上管家求助的目光,立刻推脱:“有个不听话还不知死活非要凑热闹的病人,老夫可没空给其他人看这样的小伤,你还是把他送到医馆去吧。”
不听话还不知死活的陆清逸,十分委屈地看着徐大夫:“我的伤,我心里有数,只要不动武,不会有事儿的。”
“呵!”徐大夫冷笑一声,“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老夫以为你非得要身像样的衣服,把自己打理得人模狗样的,是要赶着去主子面前招摇。没想到你竟然是来跟着小主子瞎胡闹的。”
“割了表少爷的舌头,你就等着吧。这件事儿没完,还有的闹呢!”
“主子管小主子一个熊孩子,已经够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一个大熊孩子。”
徐大夫说着,右手一动,银光一闪,快得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还淡定地继续摆着满脸的不认同,摇头叹息着,背着手转身走了。
陆清逸可没把割了一个嘴欠的软饭男的舌头当回事儿。
这人显然对程姑娘毫无尊重,在程姑娘家里,还敢这么骂她的儿子,一看就是以前收拾得太轻了,让他认不清大小王。
这样不知好歹的玩意儿,不收拾,留着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