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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狂涛摧宝船,孤舟落南洋

    风暴来得猝不及防,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猛烈。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原本昏暗的天空彻底漆黑如夜,唯有闪电划破天际时,才能照亮那如山峦般起伏的巨浪。狂风如同发疯的巨兽,嘶吼着席卷海面,硬生生将宝船的主帆撕裂成碎片,断裂的帆布被狂风卷走,瞬间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两百余艘宝船组成的庞大船队,在这场百年不遇的大风暴面前,如同孩童手中的玩具,被巨浪随意抛掷。船与船之间的联络被彻底切断,号角声、锣鼓声全被风暴吞噬,相邻的船只都看不清彼此,只能任由风浪裹挟,四散而去。

    主舰之上,郑和亲自坐镇舵房,指挥船员稳住船身,嗓子都喊哑了。张无忌立于船头,九阳神功全力运转,浑厚的真气笼罩船身,抵消着巨浪的冲击——若没有他,这艘巨大的宝船,早已被巨浪拍得粉碎。

    双禾寸步不离守着李智东,将他牢牢绑在船舱立柱上,生怕他被晃得撞墙受伤。李智东被绑在柱子上,吐得死去活来,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意识模糊,嘴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朱棣,我跟你没完……等我回去,非得把御膳房搬空不可……金忠那小子,研发的晕船药半毛钱用都没有!”

    苏晚晴和阮柔守在一旁,一个忙着给受伤船员包扎,一个记录物资损耗,哪怕船身晃得再厉害,也神色镇定,各司其职。徐妙锦带着侍女,安抚船舱里受惊的随行人员,从容不迫的语气稳住了众人的心。柳轻寒躲在角落,手持针线,快速缝补被撕裂的帆布,哪怕船身剧烈颠簸,针尖也纹丝不动。方沐儿和楚烟罗,则带着护卫队守在船舷边,舀出甲板上的海水,固定货物,重点看护船舱底层那批严密封存的特殊货箱,哪怕海水漫进货舱,也先将这批箱子抬到最高处,未让其沾到半点水。

    就连赵敏,也未曾闲着。她凭着多年江湖经验,帮郑和调整船舵方向,顺着风浪力道稳住船身,避免宝船被巨浪直接拍中。

    可风暴太过猛烈,整整三天三夜,狂风未歇,巨浪不断。船上的桅杆断了三根,船身被撞出好几道裂缝,船员们拼尽全力修补,才勉强保住船不沉。第四天清晨,狂风渐歇,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向海面,这场百年不遇的大风暴,终于落幕。

    当双禾解开李智东身上的绳子时,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惨白,走路打晃,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他扶着双禾的胳膊,挪到甲板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瞬间傻了眼——茫茫大海上,除了他们这艘主舰,其余两百多艘宝船全都没了踪影,连一片船板都看不见。船身残破不堪,桅杆断了大半,甲板上满是积水和断裂的木头,一片狼藉。随行船员折损近百人,剩下的人也个个面带疲惫,神色茫然。

    “船……船队呢?郑和呢?”李智东的声音都在发抖。

    郑和从舵房走出来,衣衫褴褛,满脸疲惫,眼底布满血丝,看着空荡荡的海面,声音沙哑:“李教主,风暴太大了,咱们跟船队失散了。罗盘也被打坏了,现在……咱们彻底迷失方向了。”

    “迷失方向了?”李智东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扶着船舷才勉强站稳,“那咱们现在在哪?离大明有多远?”

    郑和摇了摇头,苦笑道:“不知道。风暴把咱们吹得彻底偏离航线,只能靠着太阳和星辰大致判断,咱们应该漂到了南洋海域,离大明,至少有上万里远。”

    李智东瘫坐在甲板上,欲哭无泪:“完了,全完了。钱没赚到,国威没扬成,先把自己搞成孤家寡人了,这茫茫大海上,连方向都找不到,难道要饿死在海上?”

    赵敏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慌什么?船还没沉,人还活着,就有办法。船上还有足够的粮草淡水,还有不少精锐和高手,只要找到陆地,就能补给,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你平日里嘴炮无敌,怎么一遇事就慌了?”

    张无忌也点头附和:“敏妹说得对,智东,别慌,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咱们先修好船,顺着风向航行,一定能找到陆地。”

    阮柔拿着账本走过来,神色镇定地汇报道:“教主,我清点完物资,粮草淡水足够支撑两个月,药材、兵器完好无损。尤其是您督办的那批火器,提前做了防水封存,又有方姑娘和楚姑娘重点看护,风暴中丝毫未损——1000支忠勇铳,配套子弹五十万发,手榴弹两千枚,轻型迫击炮二十门,炮弹八百发,全数完好,随时可以启用。”

    这话一出,原本蔫蔫的李智东瞬间眼睛亮了,“腾”地一下从甲板上蹦起来,差点忘了晕船的难受:“好家伙!我的宝贝疙瘩没事就好!”

    这忠勇铳,是李智东穿越后,凭着现代记忆,拉着工部尚书金忠耗三年秘密研发的后装步枪,性能接近汉阳造,在冷兵器时代堪称杀器。手榴弹和轻型迫击炮,是他特意为出海不测准备的,朱棣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下西洋路途遥远,有这批火器傍身,能多几分保障。此次出海,李智东惜命,硬是把首批量产的 1000支忠勇铳全带上了船,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他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我就说嘛,天无绝人之路!有这批家伙在,别说海盗倭寇,就是异邦军队,咱们也能横着走!”

    船员们大多只听说过新式火器,从未见过真容,此刻听阮柔这么说,又看李智东底气十足,原本茫然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李智东看着众人,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兄弟们!不就是跟船队失散、迷失方向吗?怕什么!咱们是大明船队,奉旨下西洋,别说这点风浪,就是刀山火海,也能闯过去!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找到陆地、找到船队,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他的话如同定心丸,众人纷纷呼应,拿起工具修补船身、整理甲板,原本死气沉沉的宝船,重新恢复了生机。

    接下来两天,众人齐心协力,修好了船身裂缝,用柳轻寒缝补的帆布做了简易船帆,靠着太阳和星辰辨别方向,顺着海风缓缓航行。李智东也没闲着,天天拿着本子,凭着现代地理知识画海图、估航线,嘴里还念叨着哥伦布的航海路线,生怕漂到美洲,同时让方沐儿带着护卫队,取出忠勇铳和迫击炮,擦拭保养,随时准备启用。

    海上漂泊两天后,清晨天刚蒙蒙亮,瞭望手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陆地!李教主!郑公公!前面看到陆地了!”

    李智东瞬间从躺椅上弹起来,光脚冲到船头,顺着瞭望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海平面上,一片绿色的陆地轮廓清晰可见,海岸线蜿蜒,丛林茂密,在朝阳映照下,充满了生机。

    “陆地!真的是陆地!”李智东激动得跳起来,一把抱住双禾,差点哭出来,“老天爷开眼了!终于不用在海上漂着了!终于不用晕船了!”

    船上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压抑数日的情绪彻底爆发。郑和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指挥船员调整船舵,朝着陆地驶去。宝船缓缓靠近海岸,在一处平缓的沙滩边搁浅。众人放下小船,李智东带着双禾、张无忌、郑和,还有几十名精锐护卫——人人腰间别着两枚手榴弹,背后背着忠勇铳,率先踏上了陆地。

    双脚踩在坚实的沙滩上,李智东感慨万千,蹲在地上摸了摸沙子:“还是陆地好啊,脚踏实地的感觉,太爽了!”

    就在他感慨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不远处的丛林里,冲出来上百名手持刀枪的当地士兵。他们皮肤黝黑,穿着奇特服饰,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异国语言,瞬间将众人团团围住,长矛直指他们,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敌意——显然,把他们当成了来犯的海盗。

    李智东瞬间懵了,下意识往张无忌身后躲,手摸到了腰间的手榴弹,心里暗道:好家伙,刚上岸就遇麻烦?本来不想亮家伙,真要动手,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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