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警官同志,我现在一想起来还后脖颈发凉!”阎埠贵接着话茬,声音有点抖,“求您快查!千万把那伙作恶多端的家伙揪出来,把我儿子平安带回来!”
“阎埠贵!”警察脸色一沉,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你还在演?够了!老实交代!”
“别装了,我们早看穿你了!你嘴上喊冤,心里有鬼!”
“真相就是:绑你和解旷的,就是何雨柱!他才是主谋,是咱们要逮的头号嫌犯!”
“你为啥死死瞒着?现在立刻说清楚,何雨柱现在在哪儿?他手底下都有谁?窝点在哪儿?人手多少?都给我讲明白!”
……
阎埠贵脑子“嗡”一下,像被锤子砸中了太阳穴。
他压根没料到,自己藏得那么严实,居然还是露了馅。
心口“咚咚咚”乱跳,手心全是汗,手指头都不听使唤了。
“警官同志,您咋还揪着我们家埠贵不放呢?”三大妈又插话,声音软了几分,“您行行好,别再问了成吗?他刚逃出来,魂都飘在半空呢,让他缓一缓吧……”
“什么叫‘揪着不放’?这是案情!”警察一拍桌子,“您先闭嘴!知道这事闹得多大吗?整个大院的人,连门都不敢出!孩子不敢上学,大人不敢上班!轧钢厂那边,机器停了半个多月,车间冷锅冷灶,订单积压,损失算都算不过来!”
“全是谁害的?何雨柱!而你现在替他打掩护,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也是把自己往枪口上送!您说,这事儿能不查清楚吗?!”
……
三大妈一下子噎住了,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慢慢转过头,盯着阎埠贵,眼神变了,不再是心疼,而是怀疑,是发问,是“真是这样吗?”的无声质问。
“阎埠贵,问题很严重。”警察往前一步,语气重得像块石头,“要是我们查实你在包庇何雨柱,注意,是敌特分子!那性质就不是撒谎那么简单了。
包庇敌特,等同于通敌,后果您清楚,枪毙,不是吓唬人的。”
“我……我……”
阎埠贵脸唰地惨白,嘴唇直哆嗦。
心彻底乱了套,脑子嗡嗡响,脚底发软。
“我说……我说实话!我刚才撒谎了!全说了,全告诉你们!”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肩膀垮下来,声音发虚,“我扛不住了……真扛不住了……”
原来打定主意咬死不松口,可真听到“枪毙”俩字,他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何雨柱是恶人,可他阎埠贵不是铁打的;
包庇罪犯是死路一条,瞒下去,自家老命真可能搭进去;
再说,解旷还在人家手里,不靠警察,谁去救人?指望何雨柱良心发现?那不如等天上下红雨!
拼一把,反倒是活路!
“那就说!把知道的,一点不落,全都摊开讲!”警察眼神一亮,语气缓了半分,但目光依旧锐利,“再藏着掖着,对你只有坏处,没有一丝一毫好处。”
见他终于松口,几位警官悄悄交换了个眼神,有门了!
眼下线索全断了,连个蛛丝马迹都捞不到,正愁得睡不着觉。
全指望阎埠贵这张嘴了。
阎埠贵低头搓着手,嗓子发干:“您说得对……我们真是被何雨柱他们劫走的。
他带了一帮人,把我和解旷堵在胡同口,拖上一辆黑面包车,直接关进一间地下室,没窗,没灯,墙上都是潮霉印,臭烘烘的……”
他竹筒倒豆子,把怎么被抓、怎么挨训、吃啥喝啥、屋里几把椅子几扇铁门,全倒了出来。
“那他为啥单把你放了?”警察立马追问,“图啥?总不能大发善心吧?”
这话一出,阎埠贵喉结一动,嘴皮子僵住了。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
何雨柱那句“你敢说一个字,解旷就没了”,像根烧红的针,扎在他耳膜上。
“您……您问这个干啥?”他支吾着,“我……我真不能说……”
“不能说?”警察眉头拧紧,“这时候还藏?真想试试法网严不严?”
“阎埠贵,别硬扛了,扛不住的!”
阎埠贵眼圈泛红,肩膀垮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警官……他威胁我……真威胁我啊!
我要是漏半个字……解旷……解旷就活不过今晚……”“警官,您这话可真说到点子上了!
”阎埠贵嗓子发紧,手心全是汗,“我再瞒着,不是害自己儿子嘛?行!我说!全说!一个字不落!”
他狠狠点头,肩膀一垮,像根绷断的弦——又松了口。
这回,他不绕弯子了,把何雨柱怎么找上他、怎么逼他打探院里动静、怎么把他和小儿子阎解旷一起关进黑屋子,全竹筒倒豆子,倒得干干净净。
连那地方在哪儿、几扇门、后窗有没有铁栏杆,都画得比街口修鞋摊的老王还清楚。
警察一听,立马分组行动,悄没声儿就出发了,直扑那个窝点——就是阎埠贵指的地方。
他站在自家院门口,手揣在袖子里,嘴唇不动,心里却在一遍遍念叨:“傻柱啊傻柱,求你别动解旷……就当……就当今天太阳没升起来,这事没发生过……”
这嘴真不该开啊!
何雨柱当时可把话撂死了:“说一个字,解旷就少一根手指头;说两句,人就没了。”
他还让阎埠贵对着儿子的照片发过誓,“五四氏”三个字,就是保命符,也是捆人的绳。
可现在呢?
警察往那一站,眼一瞪,话一压,他就怂了。
不是不怕,是更怕儿子死在明天早上。
万一傻柱知道了。
那可不是骂几句、打两下就完的事。
那是真敢拧断脖子、塞进麻袋扔河里的主儿!
“解旷……真能挺住吗?”
旁边三大妈小声嘀咕,手指绞着衣角。
阎埠贵没抬头,声音发虚:“悬了……傻柱不是讲理的人。
上回把我俩摁在水泥地上,刀尖都抵到解旷脖子上了……这次放我回来,就一个条件:替他办事。
不然……他当场就剁手指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