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旷呢?”他顿了顿,又问。
阎埠贵脸皱成一团:“我逃出来时,他还在贼窝里!那些人扛着他就走……我追都追不上啊……”
“关人的地方在哪?”
“蒙着眼呢!压根儿不认路!路上还绕了好几圈,拐弯抹角的……我就趁他们不备,一头扎进玉米地,连滚带爬才甩掉人……”
李建业没再问下去。
只是站在那儿,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人嘴上没吐真话,八成藏了事儿!”他心里头飞快盘算着。
眼睛一扫就察觉不对劲,那人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像只受惊的麻雀,左顾右盼,不敢直视。
明显在躲什么。
说白了,就是撒谎了,捂着关键那几句话不往外掏。
可对方既打定主意不说,他也没硬逼着追问。
要是真存心骗人、装糊涂,你再问十遍,他照样糊弄你——嘴闭得比铁罐子还严实。
“人回来了?!”
话音还没落地,门口哗啦闯进一伙人。
风风火火冲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穿制服的警察。
他们早盯上阎家父子好几天了,全城撒网找人,就等着这一点头绪。
这下人一露面,立马赶过来核实情况。
“是!警官同志,三大爷回来了!”有人赶紧应声。
“阎埠贵,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爷俩这些天跑哪儿去了?怎么一消失就是好几天?”警察急切发问。
阎埠贵立刻开口,把“被敌特分子劫走”的事讲了一遍,连哭带抖,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但跟刚才一样,该绕开的全绕开了。
何雨柱三个字,半个字都没提。
为啥?因为他小儿子阎解旷还在何雨柱手里攥着呢!
他现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只能照着对方给的台词念,一句错不得。
多说一个字,儿子小命可能当场交代。
他当然不敢赌——亲生骨肉养到这么大,真出事了,这辈子都喘不上气来。
警察听着,脸上却没什么信服劲儿,将信将疑。
“警官同志!”
等警察刚从屋里走出来,李建业迎上前招呼了一声。
“李建业同志?有事?”警察停下脚步。
“我有点想法,得跟您说说。”
“说啥?你掌握啥线索了?”警察眼神一亮,语气也绷紧了。
“就阎埠贵回来这事儿。”李建业压低点声音,“刚您问他那些话,应该也觉出味儿来了吧?他说话太‘滑’,跟抹了油似的,前言不搭后语。”
“滑?”警察皱眉,“你也觉得他没说实话?”
李建业点点头:“对,他肯定藏着事儿。尤其一点——全程避着何雨柱不谈。
人都被绑那么久,一群亡命徒,咋说放就放了?连个磕碰都没有?谁信呐!”
至于为啥死咬着不松口?李建业顿了顿:“他怕啊!他儿子还在人家手上呢,他敢说实话?那等于亲手把儿子往鬼门关推!”
“你的意思是——其实是何雨柱干的?绑了他俩,结果又单把阎埠贵放了,留下儿子当人质,还逼着他圆谎?”警察眯起眼。
“八九不离十。”李建业点头。
“那何雨柱图啥?为啥偏放他?”
“里头肯定有猫腻。”李建业手一摊,“他不傻,做这事必有用意。
您再好好盘盘阎埠贵——他心里门儿清,说不定知道窝点在哪、人手多少,只要撬开他的嘴,咱们就能直扑过去,一锅端!”
“有道理!”警察一拍大腿,“我们刚才问话时就觉得不对劲,正打算回去合计呢,你就提出来了——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埋了雷。”
既然阎埠贵撒了谎,而且撒得这么刻意,那雷点就在一个人身上:
何雨柱。
那个幕后操刀的黑手!
不用回局里开会了,事儿就地办!
“走,再进去问!”
几人转身就往屋子里折返,步子利落,神情肃然。
这次不聊家常,不讲情面,就要掏干货。
非得让他把何雨柱的事全倒出来,帮着锁定位子,彻底铲平这伙祸害!
看见警察去而复返,李建业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
这就对了。
他自己没法硬摁着阎埠贵审,但警察能。
眼下不光大杂院人心惶惶,整个轧钢厂都乱套了——谁上班不提心吊胆?谁回家不怕半夜敲门?
大家就盼着快刀斩乱麻,把这群躲在暗处的毒瘤连根拔掉!
他也信得过警察——手段到位,压力够足,阎埠贵那点心理防线,撑不了多久。
“警官同志,您……您怎么又回来了?!”
阎埠贵一见人影再出现在门口,脸刷地白了半截,嗓子发紧。
看这群人脸色沉得能滴水,他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露馅了!
那事绝对不能往外漏——漏了,儿子就没了!
“阎埠贵,你老实交代,到底瞒了什么?”警察跨进门,嗓门不高,却像块砖砸在地上。
“啊?我……我瞒啥了?”阎埠贵垮着肩膀,挤出一副委屈相,“我可是受害者啊!差点没活成!您咋还怀疑我呢?”
“你自己做了啥,自己清楚。”警察盯着他,“刚才问你十几句,你哪句是掏心窝子的?又有几句,是编出来哄我们的?”
“骗您?我骗啥啊?”阎埠贵连连摆手,眼圈都快急红了,“真没瞒!我连裤子都吓湿了,您让我编我也编不出来啊!我说的全是实打实的呀!”
他演得投入,可手心全是汗,腿肚子直转筋。
万万没想到,警察眼皮这么毒,三两句就看出破绽,直接杀了个回马枪!
万一兜不住底,让何雨柱知道了——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三大妈和家里人全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头雾水。“
警官同志,您这话可真让人纳闷儿!”三大妈一急,嗓门都拔高了,“我家老头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腿还在打哆嗦呢!
命是捡回来了,可小儿子解旷还在那帮狠人手里攥着啊!
这会儿说不定正挨饿、正受罪,您说,我们能不揪心吗?
能不想办法救他吗?要是……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当妈的,还怎么活哟?”
“您几位眼下最该干的,是赶紧顺藤摸瓜去抓坏人,不是在这儿盘问一个刚脱险的老头子!
人刚回家,连口水都没喝上热的,您就让他歇口气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