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一半是物理上的,一半是心理上的。
“你敢打老子?”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振邦,半晌才反应过来。
“老子弄死你!”
他抄起身边的椅子,朝着陆振邦砸过来。
陆振邦侧身躲开,单手抓住椅腿,紧接着伸手死死掐住胖子的脖子,抬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嘭”的一声,二百来斤的胖子硬生生被踹的飞出去,撞倒了一片桌椅。
“啊——!!”
旁边的女服务员吓得尖叫起来。
陆振邦厉声吼道:“闭嘴!滚一边去!”
那股历经战场的杀伐气瞬间爆发,服务员吓得捂住嘴,再也不敢出声。
被踹飞的胖子捂着剧痛的肚子,艰难地翻过身。
结果刚翻过身,一道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就投了下来。
陆振邦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一只大手已经再次扬起!
胖子手脚并用的往墙角缩,眼神里满是惊恐:“你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这家店谁罩着的吗?你敢打我你就摊上事儿了!”
听到这话,陆振邦悬在半空的手顿了一下。
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有人撑腰。
胖子见陆振邦停手,以为他怕了,立马又嚣张起来。
他捂着肿脸冷笑:“怕了吧?晚了!告诉你!我姐夫可不是一般人!等他来了,有你好果子吃,不把你——”
“啪!”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在他脸上。
随后又是一下。
陆振邦没停手,巴掌接连落下。
直到对方哭爹喊娘地求饶,他才停手。
“去,给我炒两个热乎菜。”
说罢,他转身,大马金刀地坐回座位上,脊背挺直,气场沉稳。
此时饭馆里的客人早就跑光了,那个女服务员也趁机溜了,显然是去给所谓的后台报信去了。
陆振邦半点不惧,甚至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凉白开。
他倒要等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这省城地界横行霸道。
……
……
过了一会儿,陆振邦夹了一筷子菜,微微颔首:“你这不是会好好做饭吗?”
他转头看向杵在一旁的胖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接着吃!谁让你停了!我说了!把地上糟蹋的饭菜全吃干净,一粒蒜末、一口汤汁都不许剩!”
胖子吓得一哆嗦,连忙捧着地上的残羹冷炙往嘴里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姐夫,你们快点!那老头还在店里呢!”
陆振邦抬眼望去。
只见逃跑的女服务员领着三个穿警服的人快步进来,领头的男人穿着橄榄绿警服,戴着大檐帽和红领章。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警员,一个是正式民警,另一个穿着类似警服却没徽章的,应该是合同警。
看清来人是警察,陆振邦先是诧异,随后面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本以为后台不过是街头混混、黑道宵小。
没想到竟是身披警服、本该为民做主的执法者!!
本该是百姓靠山的人,却成了恶霸的保护伞,拿着公权徇私枉法,欺压百姓,糟蹋这身警服,比地痞流氓更让人齿冷。
胖子见状,立马丢下手里的饭菜,连滚带爬地扑到姐夫曾谭林身边,指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哭天抢地地告状:
“姐夫!你可算来了!就是这老东西,故意来店里找茬,还动手打我,把我往死里打,你快把他抓起来枪毙了!”
曾谭林不耐烦地瞥了胖子一眼,低声骂道:“没用的东西,就会给我惹麻烦,给我闭嘴待着,这事我来处理。”
他心里清楚小舅子的德行,却还是打算偏袒到底,不能丢了面子。
整理了一下警服,曾谭林带着两名警员走到陆振邦桌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还在安静吃饭的陆振邦,心里暗自纳闷:
打了人还敢稳稳坐着等着?
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这么狂?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语气带着官威:“我是这片派出所的所长曾谭林,管着这一带的治安。有人举报你在这里寻衅滋事、殴打商户,现在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陆振邦连头都没抬,依旧慢条斯理地夹菜吃饭,压根没搭理他。
仿佛眼前的人只是空气。
旁边的合同警见状,立马上前呵斥:“哎!老头,所长跟你说话呢,别吃了!听见没有!”
陆振邦缓缓转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沙场归来的冷硬杀伐,让人浑身发寒。
合同警瞬间噤声,后背冒出冷汗,再也不敢多嘴。
曾谭林脸色瞬间涨红,觉得颜面尽失,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吼道:“我让你配合调查,听见没有!光天化日打人砸店,扰乱公共秩序,你这是犯法,再不配合,我们就强制带人了!”
陆振邦终于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他,语气冷冽:“他该打,咎由自取。”
曾谭林像是听到了笑话,“打人还有理了?我告诉你,殴打他人、寻衅滋事,轻则拘留罚款,重则判刑坐牢,你这老头一把年纪,还想蹲大牢?”
“他欺行霸市、糟蹋粮食、欺压百姓,出言不逊在先,我教训他天经地义。”
陆振邦站起来,字字铿锵,“你身为执法者,不问缘由、不分是非,上来就偏袒恶人,拿着公权当保护伞,这是徇私枉法,比他的过错更甚!”
曾谭林懵了,自己一个警察被老百姓给训了?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随即,他恼羞成怒,“我看你就是顽固不化、故意抗法!我告诉你,在我这一亩三分地,我说了算,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陆振邦冷笑一声:“你的地盘?这是人民的地盘,不是你徇私舞弊的后花园。身穿警服,不为百姓做主,反倒包庇恶霸,你对得起这身衣服,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吗?”
句句戳心,怼得曾谭林哑口无言,他气急败坏地吼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林小雨,猛地站起身,扬手对着曾谭林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人,也配穿这身警服,也配侮辱陆大叔!”
这一巴掌彻底激怒了曾谭林,他捂着脸,脸色狰狞,厉声下令:“反了天了!竟敢袭警!把这两个寻衅滋事、袭击民警的人给我铐起来,带回所里从严处理!”
两名警员立马掏出铐子,上前就要扣住陆振邦和林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