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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恐怕什么?恐怕朝局动荡?”朱由检冷笑,“子龙,朕问你,新政推行至今,怕过什么?”

    陈子龙一怔。

    “怕过晋商?怕过楚王?怕过建虏?”朱由检一字一句。

    “没有。朕什么都不怕,朕只怕一件事。

    怕贪官污吏继续祸害百姓,怕新政半途而废。

    所以,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不管他背景多深,不管他父兄是谁,只要犯了法,就严惩不贷。”

    陈子龙跪地:“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办。”

    “还有,”朱由检扶起他,“朕要在新政监察司下设‘信访司’,专门受理百姓诉状。

    凡有冤情,可直接投递。

    你派可靠的人,每日收集整理,重大案件,立即报朕。”

    “信访司?”陈子龙眼睛一亮,“陛下此议,可让民情直达天听。”

    “对。”朱由检点头,“朕在南京时,就发现一个问题。

    地方官报喜不报忧,百姓的苦,朕根本听不到。

    有了信访司,就能撕开这道口子,让朕知道下面到底在发生什么。”

    陈子龙领命而去。

    第二日早朝,朱由检正式宣布推行“官绅一体纳粮”。

    殿中一片寂静,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真要推行时,许多人还是难以接受。

    “陛下,”户科给事中张缙彦出列,“臣有本奏。”

    “讲。”

    “官绅一体纳粮,臣不反对。

    但臣以为,当循序渐进,先在京畿试点,再推广全国。

    若骤然全面推行,恐州县官吏难以适应,反生弊端。”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拖。

    朱由检看着他:“张给事中,你可知这‘循序渐进’四个字,害死了多少良法美意?”

    张缙彦一愣。

    “太祖时,欲行屯田,有人说循序渐进,结果拖了十年,屯田未成。

    成祖时,欲下西洋,有人说循序渐进,结果拖了二十年,下西洋废止。

    神宗时,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也有人进言循序渐进,结果张居正死后,一条鞭法名存实亡。”

    朱由检站起身,声音渐高。

    “朕今日把话说明白:官绅一体纳粮,从今日起,全国推行。

    没有试点,没有循序渐进。谁敢拖延,以抗旨论处。”

    雷霆之威,震慑朝堂。张缙彦冷汗涔涔,不敢再言。

    但反对的声音,并未消失,只是从明面转入了地下。

    退朝后,一群官员聚在午门外,面色凝重。

    “张兄,陛下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一个年轻官员低声道。

    张缙彦苦笑:“赶尽杀绝?

    你我世代为官,家里那点田产,哪来的?

    真要一体纳粮,十年积蓄,三年交税,还剩下什么?”

    “那怎么办?”

    张缙彦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诸位,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江南那边,已经有人在联络了。

    只要咱们南北呼应,一齐上疏,陛下总不能把天下官员都杀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点头,有人犹豫,但无人反对。

    消息很快传到朱由检耳中。

    “陛下,”陈子龙禀报,“张缙彦等人暗中串联,欲联合江南士绅,联名上疏反对新政。”

    朱由检冷笑:“朕知道了,让他们串。等他们跳出来,正好一网打尽。”

    “可是陛下,若真联名上疏,人数必众。届时…”

    “届时什么?法不责众?”朱由检摇头。

    “子龙,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法不责众。

    只要证据确凿,一个都跑不了。

    你去准备,凡参与串联者,一一记录在案。等他们上疏之日,就是收网之时。”

    陈子龙领命。

    但朱由检没想到的是,真正的危机,不是来自朝堂,而是来自他最信任的人。

    袁崇焕回京了。

    这位辽东督师,在宁远、锦州一线坚守数月,成功拖住建虏主力,为古北口大捷创造了条件。论功行赏,他是首功。

    朱由检在乾清宫设宴款待。酒过三巡,袁崇焕忽然跪地。

    “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将军请起。”朱由检扶起他,“有话直说。”

    袁崇焕从怀中取出一份密信:“这是臣在宁远截获的密信,是京城某位大臣写给皇太极的。”

    朱由检心中一凛,接过密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但内容触目惊心。

    “新政不得人心,朝中多有人欲除之。

    若大汗发兵南下,我等内应,事成之后,割蓟镇以北予大汗。”

    落款处,是一个鲜红的私印。朱由检仔细辨认,瞳孔骤缩。

    那是温体仁的印。

    但温体仁已经死了。

    “这信…”朱由检看向袁崇焕。

    “臣查验过,是温体仁亲笔。”袁崇焕道。

    “信是三个月前写的,当时温体仁还在世。

    收信人,是皇太极帐下一名汉人谋士。

    臣抓获此人,从他身上搜出此信。”

    三个月前…朱由检计算时间,正是温体仁开始串联的时候。

    原来他不仅串联朝中官员,还勾结外敌。

    “那人呢?”

    “押在城外,等候陛下处置。”

    朱由检沉默良久,忽然问:“袁将军,这信,还有谁知道?”

    “只有臣和几个心腹知道。”

    “好。”朱由检道,“此事你知我知,不可外传。

    那个汉人谋士,秘密处死,不留活口。”

    袁崇焕一愣:“陛下,这是为何?若公布此信,可让天下人看清温体仁的真面目。”

    “温体仁已经死了,公布不公布,有何区别?”朱由检摇头。

    “但若公布,就会让皇太极知道,咱们截获了他的密使。

    他下次就会用更隐秘的方法。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

    袁崇焕想了想,点头:“陛下圣明。”

    “还有,”朱由检看着他,“袁将军,你在辽东多年,对建虏了解最深。朕问你,皇太极此人,究竟如何?”

    袁崇焕沉吟片刻:“狡诈如狐,狠辣如狼。能屈能伸,极善隐忍。

    臣与他交手多年,从未占过大便宜,古北口之战,是臣唯一一次见他败得如此狼狈。”

    “那他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袁崇焕斩钉截铁。

    “皇太极此人,越挫越勇,他败得越惨,就越不会放弃,臣估计,最多一年,他必会卷土重来。”

    一年…朱由检计算着时间。

    一年之内,新军能练成三镇吗,边关堡垒能修完吗,内部改革能完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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