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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让贤

    看着大堂上七翘流血的死尸,郭纲毫不怀疑白鹿山真敢杀了自己的儿子。

    这是个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形畜生,自己跟他比,底线还是太高了。

    一番审问后,二掌柜及干儿子们作证,这事京福斋的小伙计,负责对糖霜验货。

    因为近期刘通送的糖霜多,小伙计验货频繁,结果忽然中毒,七窍流血而死。

    经仵作查验,确属砒霜中毒。拿了刘通送来的糖霜样品,也从其中检出了砒霜。

    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买了京福斋糖霜的富豪权贵们,都吓得半死,赶紧让家里猫狗仆人先吃点压压惊。

    白鹿山当然知道这个消息对京福斋不是好事儿,但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只要能击碎对方的水晶,自己的塔倒塌多少座都不是大事儿,后面都能恢复。

    刘通被抓走时一脸懵逼,他塞了块银子给捕快,捕快小声告诉他原委。

    刘通大惊,立刻吩咐自家司机——他买了马车后就雇了个车把式,人称老车,颇为忠心。

    “老车,快拉上表小姐,立刻去杨家湾,把消息告诉杨成,让他赶紧想办法!”

    老车赶着马车风驰电掣,一路暴土扬尘地冲到杨家湾,速度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车辆。

    其中也包括去杨家湾抓人的捕头。捕快一边咳嗽一边对捕头报告。

    “柳头,前面的车好像是刘通家的,看方向是奔杨家湾去了,咱们要不要加快点脚步?”

    捕头横了他一眼:“白鹿山给过你几个子儿?犯得上这么积极吗?

    人家有马车坐,咱们衙门连头驴都不配,咱们腿儿着能快到哪儿去?”

    此时,县衙大牢内,牛师爷走进来,冲狱卒点点头。

    “人犯杨二蛋,母亲生病,朝廷以孝治天下,县尊大人特允其回家探望。”

    杨二蛋诧异地走出牢门,却看见白鹿山站在拐角处,笑容阴冷。

    杨二蛋险些吓尿了:“白……白大爷,我自首告你那是被逼的,我都坐牢了,你还想怎样?”

    白鹿山笑道:“放心,看在孙则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杀你。我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如何?”

    杨家湾,村中已经被马车惊动了,都围在杨成家门口,听着秀儿对杨成哭诉。

    杨成神色平静,声音也平淡:“想不到,郭纲还是上了白鹿山的贼船了。

    你先住在我家吧,给我娘做伴儿。你舅舅那边你不用担心,白鹿山要对付的是我,不是他。”

    秀儿眼泪汪汪地点点头:“我也不是很担心我舅舅,我主要是担心你。”

    杨成冲她笑笑,转身拍了拍杨草的肩膀:“兄弟,估计捕快马上要来抓你了,你怕吗?”

    杨草显然是有点怕的,但他挺起胸膛:“怕个鸟,老子不是孬种!大不了一命换一命,绝不连累成哥!”

    杨成满意地点头:“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儿的,我跟你一起去。你先躲起来,等我招呼。”

    说话间,捕头带着捕快已经进了村儿。族长连忙上前招呼。

    这是民间惯例,村长、族长一般都兼着粮长的差使,平时来了官面上的人,都是他们维持。

    粮长是负责替朝廷收税的,换句话说,税收不上来,朝廷先拿粮长是问。

    所以粮长经常需要自掏腰包替穷人先交税,然后再催逼欠税的人。

    当然,粮长也是有些特权的,例如朝廷视为吏员,上堂可免跪拜,小罪只罚钱不入狱。

    这也是有些影视剧里经常有族长上堂不下跪的原因,不是因为族长身份,而是粮长身份。

    捕快们收了族长的银子,十分满意。杨家湾真是富了,之前来都是给些铜钱,现在给碎银子了!

    因此当他们听说杨草不知所踪,也不是很着急,让老族长慢慢地找,天黑前找出来就好。

    捕头走到一边,小声对杨成和族长说道:“我们兄弟从县衙出来前,听见白鹿山对他干儿子说话。

    他让干儿子召集人手,要在路上和县城里对杨成不利,你们需要严加提防!”

    族长大惊,想了想,又给捕头加了块银子,然后转身敲响了祠堂的大鼓。

    聚起村人后,族长宣布:“自古宗族之长,有德有能者为之。

    今杨氏祖宗有灵,杨厚丰之孙,杨长天之子杨存成,虽年少而有德,全族皆知。

    老朽今日退位让贤,由杨成接任杨氏族长,并将杨家湾村长、粮长之责一并移交。”

    众人虽然惊讶,但又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以杨成的身份,只要别太不靠谱儿,当族长是早晚的事儿。

    不过老族长这么着急,火线让贤,想来必有深意,便一起看向老族长。

    老族长大声道:“一族之长,身系一族生死荣辱,族人誓死相护,责无旁贷。

    我知道大家都是感恩之人,便是无此举,也断不会不管成子的死活。

    但今日之事非同小可,故而以族规相约:若有临阵退缩,贪生怕死者,族谱除名,不入祖坟!”

    众人吓了一跳,在这个年头儿,“族谱除名,不入祖坟”的威力,堪比朝廷的“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朝廷满门抄斩,还能有漏网之鱼,只要族人庇护,总能传下香火去,至少死了还能见祖宗。

    族谱除名,不入祖坟,不但子孙都成无根之木,死了连祖宗都见不着面了。

    老族长见众人神情凛然,知道自己道德绑架成功,长长地松了口气,他尽力了。

    新任族长杨成却皱起了眉头,显然处于深度思考中。

    李正以为他毕竟年少,事到临头难免慌乱,便安慰道。

    “放心,我虽不是杨氏族人,不怕厚德叔的威胁,但我也会尽力护你的。

    厚德叔说得对,杨家湾没有忘恩负义之徒!”

    老族长既然卸任,自然就从乡长一下变成三胖子了,人们以后就不称职务了,免得混淆。

    杨成忽然道:“厚德爷,把我买的彩烟都拿出来吧,今天派上用场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咱们也看看,杨老虎的名字,究竟还有多少人能放在心上。”

    杨成把杨草叫了出来,自己手里举着一根烟棒,那是一种特制烟花,是狼烟的小型简易版。

    这种东西往往都是猎户或采药人携带的,防止在深山中与同伴失联,方便互相救助。

    为了避免和朝廷的狼烟撞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种烟和烟花一样,也是彩色的。

    当然,除了颜色,烟柱的规模和持久度也跟狼烟没法比,但只要多拿几根也够用了。

    这东西很贵,杨成有钱后买了一些,也让回娘家的女人们给各自村里都送过。

    同姓不通婚,海盐各大小村落,其实算起来都互有嫁娶,不过有些村子之间特别频繁,累世姻亲。

    大明刚成立这些年,南方沿海之地偶有倭寇出没,有的村里连狼烟都有,只是不敢随便点罢了。

    站在村口,杨成看着身边黑压压的一片族人,点点头。

    “各位叔伯兄弟,记住我说的话,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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