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瞬间铺满曲柠的视网膜。
【啊啊啊修罗场!李政擎要杀人了!】
【左疯子太贱了!他就是故意刺激李政擎!】
【完了完了,曲柠衣服都没穿,要是被李政擎撞见,李大少绝对会把左为燃的头拧下来!】
曲柠猛地转身,伸手去抢手机。
左为燃轻笑一声,单手擒住她的双腕,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的手钉在头顶的枕头上。另一只手猛地掀开被子,让刺骨的冷气直接扑在曲柠毫无遮挡的皮肤上。
曲柠冷得发抖,死死咬住下唇。
“你给她换的那扇防盗门确实不错。”左为燃对着手机,语气轻柔得像在谈论天气,“可惜,防不住她自己想上我的床。现在,她什么都没穿,就躺在我怀里。”
“你放屁!”李政擎气得理智全无,隔着屏幕都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老子现在就去宰了你!”
“嘟——”
左为燃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到地毯上。
“你疯了。”曲柠睁开眼,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
“我就是疯了。”左为燃俯下身,鼻尖贴着她的鼻尖,“宝宝,你的护卫犬马上就要冲上来了。你说,要是他踹开门,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是会先杀了我,还是先杀了你?”
不到两分钟,走廊外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砰!”
一声巨响,实木加固的房门被踹得剧烈震动,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左为燃!开门!你个死变态给我滚出来!”李政擎在门外疯狂砸门。
左为燃毫不在意。他欣赏着曲柠苍白的脸色,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嘴角的咬痕。“求我。说你只喜欢我,让他滚。我就把衣服还给你。”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大。
“曲柠!你在不在里面!说话!”
下一秒,李政擎就失去了耐心,鞋底直接踹在门锁上。
“砰——咔嚓!”
实木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昂贵的电子锁直接崩飞,砸在走廊墙壁上。
李政擎踏进房间。他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手臂青筋暴凸,呼吸粗重。
房间内光线昏暗,冷气开到十六度,寒意刺骨。
纯白色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曲柠的深蓝色校服外套、白衬衫、格纹百褶裙,甚至还有几片撕裂的蕾丝布料。
李政擎的视线顺着地上的衣物,一路攀爬到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左为燃赤裸着上半身,苍白的皮肤上泛着病态的潮红。
他侧躺着,单臂横在蚕丝被上,将被子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从李政擎的角度,只能看到曲柠散落在枕头上的一截黑发。
“看够了?滚出去。”左为燃眼皮都没抬,语气慵懒,手指在被子边缘有节奏地敲击。
李政擎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他大步跨过地毯,一把揪住左为燃的胳膊,猛地将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左为燃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滚落到地毯上,但他松开被子前,反手将被角掖紧,牢牢压在曲柠身下。
“砰!”
李政擎一拳砸在左为燃的颧骨上。沉闷的骨肉碰撞声在房间里回荡。
左为燃的头偏向一侧,嘴角瞬间撕裂,鲜血溢出。他没有还手,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李政擎,你也就这点本事。”左为燃用大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抬眼看着暴怒的男人,“你除了会挥拳头,还会什么?你能让她心甘情愿躺在你的床上吗?”
“老子宰了你!”李政擎双眼充血,揪住左为燃将他半提起来,又是一记重拳砸向他的腹部。
他没穿衣服,他真的没穿衣服。
李政擎的脑袋嗡嗡作响,根本不想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左为燃闷哼一声,身体痉挛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大。
“打,继续打。”左为燃声音沙哑,“你打得越大声,她越知道你是个控制不住情绪的野兽。她刚才在我怀里哭着说,她最怕暴力。”
李政擎挥出的第三拳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转头看向床铺。
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极其轻微。
曲柠在装死。
从李政擎踹门的那一刻起,她就迅速调整了呼吸频率,将心率压到最低。她闭着眼睛,任由外界打得天翻地覆。
弹幕在她眼前疯狂滚动。
【啊啊啊!大狗子拳拳到肉。】
【左疯子好变态,他故意激怒李政擎,就是为了看他失控。】
【这姐真行,现在还敢装睡。】
【李狗子不敢掀被子!他信了左为燃的话,以为她真的被……】
曲柠在被窝里听着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心中毫无波澜。
左为燃是个疯子,李政擎是个暴徒。
这两个人碰在一起,只有互相消耗。她现在如果“醒”过来,无论是帮谁,都会引火烧身。
左为燃会借机宣示主权,李政擎会因为嫉妒而彻底失控。
最好的办法,就是睡死过去。让他们自己把这出闹剧演完。
李政擎松开左为燃,任由他跌坐在地毯上。
他转身走向床边。
“曲柠。”李政擎声音发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被子。
左为燃坐在地上,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李政擎,我提醒你。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你掀开被子,就是当着我的面看她的身体。你打我两拳,我认了。你敢掀被子,今天没完。”
李政擎的手僵在半空。
他骨子里有着传统的保守和对曲柠的珍视。
他不敢赌。他害怕自己掀开被子,看到的会是让他彻底崩溃的画面。
李政擎收回手。
他不掀。不敢掀。
左为燃坐在地毯上,用大拇指抹掉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李政擎停在半空的手,喉咙里溢出低笑。“怎么,不敢看?怕看到她身上全是我的印子?”
李政擎没理他。
他跨前一步,张开双臂,连人带被子,一把将曲柠从床上抱了起来。
蚕丝被很滑,他用力收紧手臂,将那一团裹得严严实实,牢牢锁在胸前。
曲柠在被子里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落入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隔着被子,她能听见李政擎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左为燃,你给我等着。”李政擎居高临下地瞥了地毯上的人一眼,“这笔账,老子迟早连本带利收回来。”
他抱着曲柠,转身大步走出房间。
“砰”的一声,残破的房门被他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