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黑色的衬衫,扣子解到第二颗。
头发比五年前打理得更加一丝不苟,下颌线条更锋利了。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黎若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上洗手台的边缘。
“你……你怎么进来的?”她问。
“走进来的。 ”
陆行舟的声音比五年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沉淀过后更加成熟的磁性。
他往前走了一步,反手把门带上。
咔哒一声,锁舌落进门框。
他一进来,整个空间洗手间不大, 都被填满了。
镜子里的两个人影挨得很近,他的肩膀几乎贴上她的手臂。
“周肆知道你来找我吗?”
“不知道。”
陆行舟又往前走了一步,膝盖抵上她的腿侧,
“所以,小声点。”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不像在商量。
黎若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想推开他,手抬起来,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洗手台上。
冰凉的大理石贴着她的手心。
“五年了。 ”
陆行舟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
“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么?”
黎若没有说话。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抵上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让她的眼睛与他对视。
男人的瞳孔是很深的黑色,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井底有火,烧了五年,还没有灭。
“我找遍了全世界。 ”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力道很轻,却让人挣脱不开:
“我在所有机场、车站、码头贴了寻人启事。”
“有人说我疯了,也许吧。”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又往下移,落在她高领衫遮住的脖颈上。
“穿这么高领?”
他的声音带上一丝玩味:“遮什么?还是在躲周肆那双觊觎的眼睛?”
黎若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指从下巴滑到领口,指尖勾住高领的边缘,往下拉了拉。
那块吻痕露出来了。
浅红色的,印在锁骨上方一寸的位置。
陆行舟的手停住了。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很重,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的目光钉在那块红痕上, 瞳孔一点一点地收缩,眼底那口井里的火猛地蹿上来,烧得眼底泛红。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哑了。
黎若眨眨眼:“我……我不知道,大概是蚊子咬的?”
“蚊子咬的?”
陆行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低沉而危险。
他的拇指按上那块吻痕,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力道。
像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分明是人留下来的痕迹。”
“难道,你不知道有人在你脖子上留了记号?”
他声音在发抖。
五年。
他等了五年,找了五年,克制了五年。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她活着就好,只要她平安就好,只要她能回来就好。
可现在她回来了。
脖子上带着别人的吻痕。
陆行舟的眼晴红了。
那种暴怒的红,像岩浆在地底流淌的更沉的红。
“黎若。 ”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没有等她回答就吻了上来。
带着五年份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的铺天盖地的吻。
他唇压上她的唇瓣,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滚烫热度。
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后脑,扣住她的头,
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洗不让她躲。
手台上,把她整个人困在方寸之间。
黎若的背抵上镜子,冰凉的玻璃隔着薄衫贴着她的皮肤,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
冷与热,理智与疯狂。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带着掠夺,带着占有,带着五年积攒的饥渴。
他吻得又深又狠。像要把她的呼吸都吞进自己肺里。
黎若的手推着他的胸口,推不动。
他的身体像一堵墙, 一堵被思念烧穿了的墙, 滚烫而坚硬。
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下巴一路往下,啃咬着她的脖颈。
牙齿划过皮肤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在颤抖。
不是冷,是忍得太久终于不用再忍的颤栗。
他的嘴唇贴上那块吻痕。
别人的吻痕。
他的呼吸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他张开嘴,含住那块皮肤, 用力地吮。
黎若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
他在盖住那个痕迹。
用自己的痕迹用力盖住别人的吻。
他的舌尖碾过那片皮肤,吮吸的力道从轻柔变得凶狠, 像要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黎若的指尖陷进他的肩膀,分不清是推拒还是攀附。
那块红痕已经变了样子。
他的嘴唇离开的时候, 颜色更深了,边缘泛着淡淡的青紫,像一朵被揉碎的花。
“你是我的。 ”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瞳孔里映着她被吻得发红的嘴唇和凌乱的发丝:
“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的吻继续往下。
高领衫的领口被扯开,扣子崩落,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锁骨,沿着锁骨的弧度一路吻过去,吻到肩窝,吻到颈侧。
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像是在用嘴唇重新认识她的身体,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弥补五年的空白。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腰侧,掌心滚烫,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度。
他要把她的每一寸曲线都刻进记忆里, 确保自己再也不会忘记。
黎若的呼吸乱了。
他的膝盖挤到她的双腿,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洗手台和他的身体之间。
空间太窄了,她无处可退,无处可逃。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他的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 指节泛白。
“陆行舟”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颤。
他停下来, 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很红,像烧了一整夜的炭火,余烬未灭,又被新柴点燃。
他的嘴唇也被染得嫣红,沾着她的气息。
“五年。 ”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在想这一刻。”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往上滑,指尖触到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摩挲过去。
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像是在做一件必须一丝不苟才能完成的事。
“想你在我身边的样子。”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心口,隔着薄衫感受她的心跳。
“想你的声音。”
他的吻往下移,吻过她的胸骨,吻过她起伏的呼吸:
“想你的味道。”
他的鼻尖抵上她的小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我快疯了,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