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
岛屿东侧海域。
陆行舟站在船头,看着渐渐清晰的岛屿轮廓。
“准备好了吗?”
情报官点头:“无人机已就位。另外,裴清让的船在三点钟方向,距离两海里。陆燃的渔船在六点钟方向。郭译凌的海警船在公海边界,没有靠近。”
“江雾呢?”
情报官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发现。”
陆行舟沉默了片刻。
那个疯子要么已经上岛了,要么就在某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等着。
“按原计划。”他说,“天亮之后,正面登岛。”
情报官一愣:“正面?周肆的武装人员……”
“我知道。”
陆行舟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我不是去抢人的。我是去……谈条件的。”
【谈条件?陆行舟你要拿什么跟周肆谈?】
【这只狐狸肯定又憋着什么坏!】
【他该不会要用陆家的势力换黎若吧?周肆又不缺钱!】
另一边,岛屿码头。
周肆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处那艘越来越近的船。
“老大,是陆行舟的船。就他一个人,没带保镖。”
周肆眯起眼。
船靠岸。
陆行舟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慢悠悠地走下船,像是来度假的。
“周肆。”他笑了笑,“好久不见。”
周肆没笑:“你来干什么?”
“来谈生意。”
陆行舟拍了拍公文包,“有个项目,我觉得你会感兴趣。”
周肆盯着他看了几秒,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陆行舟就这么进去了?!周肆居然没拦他?!】
【谈生意?他拿什么谈?用整个陆氏集团换黎若吗?】
别墅会客室,陆行舟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打开公文包。
周肆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
黎若不在。
她吃完早饭就回房间了,说想看书。
周肆没拦她。反正这座岛固若金汤,她跑不了,别人也进不来。
陆行舟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看看。”
周肆狐疑地拿起来,翻了翻。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陆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市值……他瞳孔微微收缩。
“你疯了?”
陆行舟靠在沙发背上,嘴角挂着标志性的微笑:
“没疯。很清醒。”
周肆把文件扔回桌上:“我不要你的股份。人我不会交的。”
陆行舟没有去捡那份文件,只是看着周肆的眼睛:
“我不是来要人的。我是来……入伙的。”
周肆愣住了。
“你的岛,防守很严密。”
陆行舟不紧不慢地说:
“但有个问题。你只有三百人,防得了正面,防不了水下。江雾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周肆的眉头皱起来。
“裴清让的船在东侧,陆燃的船在南侧,郭译凌的海警船在北侧巡逻。”
陆行舟的语气平淡:
“他们都在等。等你露出破绽,等你撑不住,等你……主动把人交出来。”
“我不会交。”
“我知道。”
陆行舟笑了笑:“所以你需要帮手。而我,刚好可以帮你。”
周肆盯着他看了很久:“你要什么?”
“住下来。”陆行舟说,“就住在这座岛上。”
周肆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帮你守她。”
陆行舟的声音很轻:“你信不过我,但你更应该信不过另外几个。”
周肆沉默了。
他确实信不过任何人。
但陆行舟说得对。
他只有三百人,防得了正面防不了水下,防得了今天防不了明天。
江雾那个疯子能摸进来,还能完美避开所有防守和他的眼睛和黎若……
那裴清让也能,陆燃也能。
与其让他们一个一个偷偷摸摸地来,不如……
“你要是敢动她!”
“我要是想动她,五年前就动了。”
陆行舟打断他:
“周肆,我等了五年。不是为了抢。是为了……能留在她身边。”
【陆行舟这个逻辑……我竟然无法反驳!】
【入伙!他要住下来!他要用这种方式留在黎若身边?!】
【周肆动摇了!他真的动摇了!】
【与其防五个,不如先收编一个!剩下的四个再慢慢对付!】
【这是与虎谋皮啊周肆!陆行舟比另外几个加起来都危险!】
周肆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对面那栋小楼,客房自己挑。”
周肆指着别墅对面那栋孤零零的小楼。
陆行舟笑了:“谢谢。”
【同意了?!周肆居然同意了?!】
【陆行舟正式入住!第二个入住的疯批!】
【江雾还藏在暗处呢!这座岛上现在有三个疯批了!】
【三个!还有三个在路上!这座岛要炸了!】
岛屿南侧海滩。
陆燃的渔船在海面上晃荡了一上午。
他用望远镜看着岛上的动静。
陆行舟的船还停在码头。
那家伙上岛三个小时了还没下来,该不会已经得手了吧?
“燃哥,还等吗?”小弟问。
陆燃把望远镜往沙滩椅上一扔:“不等了。”
他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潜水服。
“燃哥?你要游过去?!”
陆燃没理他,叼着呼吸管滑进水里。
【卧槽!陆燃下水了!他也要游过去??!】
【江雾游了三个小时,他要游多久?】
【又一个疯批下水了!这座岛要被包围了!】
黎若在房间里翻了几页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脖子上的吻痕太明显了,她涂了好多遮瑕膏,又换了件高领的薄衫才勉强遮住。
待在房间有些无聊了,她准备出门溜达溜达。
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她东瞅瞅西瞅瞅,发现之前把守在这里的那些保镖都在沙滩上集合。
走下旋转楼梯后,她听见会客厅那边有交谈的声音,像是有客人。
她不想见人, 转身往一楼的客用洗手间走。
推门进去,然后反锁。
拧开水龙头,黎若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水滴顺着下巴滴落。
她撑着洗手台的边缘,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黎若啊黎若,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还真是被昨晚的那只小臭狗给爽到了是吧?”
她问镜子里的自己,戳了一下镜子里的那张脸:
“是不是?嗯?”
镜子没有回答。
只有水龙头哗哗的声响,和门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她关掉水龙头,准备出去。
门打不开。
不是锁住了,而是有人从外面抵住了。
黎若的手顿在门把手上:“谁?”
门外没有声音。
但那股力道还在,像是有人靠在门上,不让她出去。
黎若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认出了那股气息。
不是周肆身上的硝烟味,不是江雾昨晚身上的那股海水和颜料味。
是陆行舟身上那股淡淡低奢的昂贵香味!
门被轻轻推开。
果然……
陆行舟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那张冷削的面孔被光线切割开来,一半明一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