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狼藉的面馆里。
两只卡比兽在水泥地上滚了好几圈。
她们双手捂着脑袋,在确认那些小太妹已经跑远后,这才敢把胳膊放下来。
谢灵沫站在两步开外,低着头俯视着她们:
“你们是认识到错了吗?”
谢灵沫的嗓音清脆。
她看着这两个曾经拿过自己钱、今天却如此对待自己的俩人,继续开口:
“你们只是被打痛了。”
马丽根本没把谢灵沫的话听进去。
她撅着屁股从地上拱起来,双手沾满黑灰。
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掉在旁边的手机。
马贝也跟着爬起身,看到手机屏幕亮起那一刻,如同重获新生:
“哈!没坏!”
马贝抓着裂了两道缝的手机屏幕,指着谢灵沫叫嚣:
“好啊,喊人打我们是吧?你们的一切暴行,刚才已经全被我们记录下来了!”
马丽咬牙切齿地帮腔:
“等着吧!我要把这些事情全部传到大蓝薯上曝光你们!”
“而且还要发给运市其他三个大家族的人!”
马贝眼里全是怨毒:
“让全运市的人都看看你们谢家是怎么拉帮结派、欺负弱势女性的!”
老赵在收银台后面听得腿软,急忙掀开门帘跑出来。
“女娃啊,这可使不得啊。闹到网上,俺这本分买卖就干不下去了。”
几个准备结账回去干活的工人大叔也聚拢过来,面色焦急。
他们不怕吃苦流汗,就怕惹上这些不讲理的网络麻烦。
白离看了眼地上被踩瘪的塑料折叠椅。
他迈开长腿走向收银台,摸出手机,对着墙上的二维码直接扫了过去。
“滴!微信收款,一万元。”
老赵被惊得一哆嗦。
“哎哟小伙子!你这转的是个啥数啊!”
老赵连连摆手,黝黑的脸上写满不安:
“哪能让你们赔这么多钱?就坏了几张烂板凳,二百块都花不完的!”
“拿着就是。”白离把手机揣回大衣口袋。
他指了指那群身上带灰的工人:
“多的钱存你这。”
“以后大热天干活的工人叔叔们来吃饭,给免费拿几瓶冰镇汽水。”
老赵眼眶有些发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推辞:
“这……这哪行啊……”
“我手里有点闲钱。”白离态度随和:“就当为社会做点小贡献。”
这话一出,工人们全愣住了。
平日里谁拿正眼瞧过他们这些卖苦力的?
今天倒好,这位青年,不但替他们出头,还请喝汽水。
老杨把安全帽往桌上一摔,喊道:
“咱们干粗活的没啥文化,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老杨指着马丽马贝:
“要是需要配合,你就去对面工地招呼一声!”
“俺们全工地的老爷们,全来给老板作证!就是这俩大体格先挑事儿的!”
“对!咱们都来配合!”
工人们再三道谢,随后,
大伙儿怕耽误下午上工,结伴走出面馆。
人一走,面馆立马变得宽敞。
江如月蹲在墙角抠墙皮,她转过小脸,呆呆的说:
“打桩机不仅马达有劲,这漏油也漏得太阔绰了。”
林小双和李萌萌一巴掌拍在江如月的脑袋上:
“你懂个屁,大哥这是在笼络人心。”
“就是就是~”
另一边。
谢灵沫面对这两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卡比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现在人都走完了。”
谢灵沫双臂环胸,粉色短发衬得她肤色雪白:
“我可以放心地告诉你们了。你们想去哪告状,想去找哪个家族,现在就去。”
马丽和马贝懵圈了。
互相看了一眼,没懂这操作。
“你什么意思?”马丽警惕地攥紧手机。
谢灵沫叹了口气,对她两的智力表示悲悯。
“霸道总裁的小说看多了是吧?”
“以为我们谢家,和运市其他三个大家族是死敌关系?每天斗得死去活来互相嘲讽?”
她指了指门外远处的商业高楼大厦。
“运市的这块蛋糕就这么大。我们四大家族是强强联合、互补资源的利益共同体。”
谢灵沫拔高音调,财阀千金的压制力全开: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都不明白?”
“拿着这种破事去其他三家面前搬弄是非?”
谢灵沫笑出了声:
“你敢去说,他们弄死你们的速度,绝对比我还快。信不信?”
这赤裸裸的社会现实法则,给两头卡比兽好好上了一课。
她们引以为傲的爆料底牌,连张废纸都不如。
马丽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脸皮:
“你……你少在这吓唬人!大蓝薯可是我们女性的主场!”
白离站得腿有些酸。
他伸出手拉住谢灵沫的手腕,把她拉回自己身侧。
“跟她们废这么多话干什么?”
白离心里盘算着,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打嘴炮结束。
他得亲自下场秀一秀肌肉,把事情彻底锤死。
只要这俩货喜欢用举报和网暴当武器,那就让她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白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秒接。
“白少?!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运市扛把子赵东海的嗓音全是恭敬与讨好。
在系统那不讲理的催眠指令下,赵东海的潜意识里,白离就是手眼通天的活祖宗,是他职业生涯唯一的真神。
“老赵。”白离开门见山。
“来老赵裤带面馆一趟。”
白离垂下视线,看着地上的马丽和马贝,声音冰冷:
“这里有两个极端分子。”
“到处宣扬分裂群体的言论,公然寻衅滋事,严重危害社会治安。”
紧接着,白离给这件事彻底定性:
“她们的洗脑做派和组织方式。”
“堪称邪教。”
“你得马上过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