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光斑打在纸面上,“MiSS Me?”这句话特别刺眼。
夏洛克关掉紫外线灯,把纸条扔在桌面上,没说话。
林恩拉开椅子坐下,
“所以这不光是对你的测试,这还是宣战。”
夏洛克两只手交叠顶着下巴。
“很有趣。”
————
欧洛丝举着那把黑色手枪,枪口正对华生的眉心。
华生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没有闭眼,视线紧锁在对方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上。
“噗”的一声轻响。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
一根麻醉针刺入脖颈,没入皮肉。
华生往前踉跄了半步,膝盖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视线开始渐渐模糊。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到欧洛丝把枪收回口袋,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有杀意,只有戏弄猎物后的无聊。
“睡个好觉,约翰。替我向我的哥哥问好。”
这是华生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不知道过了多久,华生缓缓睁开眼,撑着地毯坐起来,脑子昏沉沉的。
他摸了一下脖子侧面的针眼,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没人,欧洛丝早就不见了。
他想起通风橱。
华生赶紧爬起来跑过去,用力拉开柜门。
真正的心理医生被绑在里面,嘴上贴着胶布,所幸人还活着。
华生伸手撕开她的胶布,帮她解开绳子。
“报警。”
华生盯着受惊的医生,“别乱碰这里的东西,保护现场。”
说完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一边走一边在路边拦出租车。
“贝克街221B。”
司机踩下油门,华生靠在后座上,右手紧紧攥着膝盖。
欧洛丝。
福尔摩斯家的第三个孩子。
夏洛克从来没提过。
————
20分钟后,出租车停在贝克街221B的门口,华生扔下钱就往楼上冲。
他推开门,夏洛克和林恩都在客厅。
夏洛克站在那面贴满资料的墙前,林恩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约翰?”
林恩放下杯子站起来,“怎么了?你脸色很差。”
华生喘着气,“我见到她了。”
夏洛克眯了下眼,“谁?”
“假费斯。”
华生走到书桌边,双手撑着桌面,
“她是我的心理医生,也是我之前在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红发女人。”
林恩脸色一僵。
夏洛克没动,但他头顶浮出一个深灰色的气泡【警觉】。
“她告诉我……”
华生抬起头,直视夏洛克的眼睛,“她叫欧洛丝。”
夏洛克的动作停了一下。
“欧洛丝。”夏洛克重复了一遍这个发音,“希腊语,意思是东风。”
“对。”
华生继续说,“她还说,她是你妹妹。福尔摩斯家的第三个孩子。”
夏洛克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头顶那个【警觉】的气泡突然变换成了红色的【震惊】。
“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平,但语速快了,“我没有妹妹。”
“她就这么说的。”
华生直起身,““而且她有一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
夏洛克僵了一下,转过身,盯着墙上那张假费斯的模糊截图。
林恩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华生旁边,
“她对你做了什么?”
“注射了麻醉剂。”华生摸了摸脖子,“她没杀我。”
林恩的手攥紧了。
而夏洛克还站在墙前,一动不动。
他头顶的气泡从【震惊】变成了【计算】,颜色从红色转为金色。
过了大约十秒,他转过身。
“麦考夫。”
他的声音很冷。
“什么?”华生没听懂。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麦考夫一定知情。”
夏洛克语速明显加快,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控制狂,只要是超出掌控的人和事,他都会藏起来。他连我的吸毒清单都要每天过目,如果欧洛丝真的是我们的妹妹,他绝对是唯一的知情人。”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问清楚。”
华生站起来。
“不。”夏洛克一口回绝。
华生愣住,“为什么?”
“直接问,他会拿出一堆国家安全级别的保密协议来搪塞你。”
夏洛克一边说一边在客厅里踱步,
“你会听到十分钟滴水不漏的官场套话,然后被请出他的办公室,连一句实话都得不到。”
林恩看着他在地毯上绕圈,从他眼中那抹危险的亮光里读懂了什么。
“看来你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夏洛克停住脚步,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戏谑。
“我们要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他头顶的气泡换成了一个【亢奋】。
“你要怎么做?”林恩看着他。
夏洛克走到衣架旁,一把扯下自己的大衣穿上,顺手拿起那顶猎鹿帽。
“让他自己把真话说出来。”
他转头看向林恩和华生。
“走。”
夏洛克把帽子扣在头上,大步走向门口,“我们去给麦考夫演一场戏。”
————
【小剧场】
出租车上。
华生捂着脖子,心里忍不住疯狂咆哮:
为什么福尔摩斯家的人都这么离谱!
老大喜欢监控全英,老二整天破案还毒舌,现在又冒出来个老三,一言不合就给老实人扎针?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们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