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葵从桃儿屋里出来,脚步轻快了许多,心里也放松了许多。
她穿过院子,远远就看见清风正在井边打水,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清风大哥,你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冬葵走上前去,拉了拉清风的袖子。
清风一愣,还没来得及擦干手上的水,就被她拉着往新房的方向走。
他瞧着冬葵这么着急的样子,心里犯了嘀咕:这是怎么了?
刚才媳妇去找桃儿姑娘,莫不是两个人吵架了?
在外头总不好叫夫君娘子的,冬葵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清风也觉得自己皮糙肉厚的不配那么文绉绉的叫法。
所以两人早就说好了,平日里还是叫名字来得自在。
当然,两个人情动的时候,关起门来,想怎么叫便怎么叫,那是另一回事了。
“冬葵,什么事,这么急?”
清风一进屋便连忙问道。
冬葵转过身来,目光坚定:“清风大哥,我决定了,我和你一起走。”
清风怔了一瞬,随即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这些天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悬着块石头。
他媳妇和桃儿姑娘感情那样好,还有那两个孩子,冬葵整日带着他们玩,真能舍得下吗?
他不敢问,怕问出来反倒让冬葵为难。
“冬葵,你想清楚了?
那真是太好了!”
他握住冬葵的手,声音里压着一层薄薄的欢喜。
“嗯,我想清楚了。”
冬葵点点头,将刚才桃儿与她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今天桃儿妹妹找我说话了。
她知道了这件事,然后劝我跟你一块走。
她说两夫妻分隔两地总归不行的,日子长了,再好的感情也容易生出嫌隙来。
她还说她不打算下江南了,打算去别的地方,让我不用担心她。”
清风听罢,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桃儿姑娘是一个很有主意、又非常聪慧的姑娘,她既然那样说了,定是有了更好的去处。
你不用太担心她,反倒让她为你操心。”
“嗯嗯,桃儿妹妹她可比我聪明多了。”
冬葵很是认同地点头,眼里带着几分由衷的佩服。
“她心思通透,什么事情到了她那里,都能理得清清楚楚的。”
“既如此,那你就安心地跟着我去北地吧!
不过我媳妇也是很聪明的,至少在我心里是。”
自己的媳妇当然要多夸夸。
“少拍马屁?”
冬葵娇嗔一声,脸上却是笑意浓浓。
清风握着冬葵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语气郑重起来,“不过北地苦寒,你可吃得消?
不过你放心,你要是去了那里,我肯定不让你冷着冻着。
你可信我?”
“清风,我信你。”
冬葵抬起头,面露浅笑,眼里映着窗外的光。
“只要和你在一起,吃苦我不怕的。
何况还有你护着我。”
不知为何,话说完,她却突然想起了这几日两个人没羞没臊的夜晚。
那些滚烫的呼吸、交缠的指尖、黑暗中压低了的喘息……
冬葵的脸颊上瞬间飞上了两朵红晕,像是早春枝头初绽的桃花。
清风见她这副模样,喉结微微滚动,只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心中一荡,哪里还忍得住,搂过冬葵的细腰,顺手一带,两个人便往床上倒去。
“清风……现在是白天……”
冬葵慌忙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却软得像化了的糖。
“没关系的,没有人看见……”
清风声音低哑,嘴唇贴上她的耳廓。
“门我已经扣上了。”
门外,正欲抬手敲门的萧逸僵在了原地。
他方才听见清风说要北上,冬葵也要跟着去,本想来和清风说一些事情。
谁成想,手还没碰到门板,里面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萧逸嘴角抽了抽,只得收回手,转身离开。
他边走边摇头,心想清风这小子真不像话,大白天的,没羞没臊!
好歹也等天黑了再……
这大白天的……
他走出一段路,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只觉得浑身燥热,抬脚往桃儿的院子去了。
桃儿正在屋里看医书。
桌上摊着好几本手抄本,是李长老这些天借给她的,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药材的配伍和毒性。
她看得入神,连萧逸进门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桃儿。”萧逸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