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时间不早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滚,只浑身发烫。
“娘子,我没有经验。
我听人说过,女子第一次会……会很疼。
待会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喊停。
千万别忍着,啊?”
“那个……夫君。”
冬葵深吸了一口气,整张脸涨得通红,声音细得像丝线在风里飘,
“我也没有经验。
你要不要……先看看这个?
应该……应该能让我们都舒服一些,不会那么……疼。”
她咬着下嘴唇,从枕头底下把那本小小的画册抽了出来,闭着眼睛递到清风面前,再也不敢看他。
清风好奇的看着冬葵,接过了画册。
清风狐疑的翻开封面,第一页就把他看得面红耳赤。
可他没有合上,而是认认真真地往后看。
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原来这种事情里头竟藏着这么多奥妙之处。
什么步骤、还有动作,甚至连亲吻,爱抚的节奏都标记录的一清二楚。
旁边还有红笔写的小字批注,像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他看得额头都冒了汗,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说句实在话,他在军营里待了那么些年,听那些粗犷的兄弟们讲荤段子,也听过几句皮毛,可实战的经验他是半点没有的。
到如今,他还是童子身呢。
为此还被兄弟们当成笑话调侃他呢!
“娘子,你……你看了吗?”
清风的声音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又轻又闷。
冬葵双手捂着脸,指缝间露出来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看……看了,就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一知半解的。
你……你看懂了吗?”
“我好像……看懂了。”
清风把画册翻到某一页,又飞快地合上,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
“不如……我们试着照着上面说的……来?”
“好……试一试。”
冬葵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可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对视,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对方一眼,然后同时移开目光,又同时忍不住再转回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和烛光搅在一起,把满屋子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颜色。
外面还有宾客们喝酒划拳的声音时不时传进来。
清风先伸出手来,握住冬葵的手。
她还是不敢抬头看他,却反手握了回去,手指轻轻扣在他的手心里,微微发颤。
他伸手轻轻拔下她发间的玉簪,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披散在她的肩头和背脊,衬着大红的嫁衣,美极了。
冬葵感觉到他的手在抖,便轻轻地、缓缓地靠进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夫君……我准备好了。”
清风深吸一口气,吹灭了最亮的那盏大烛,只留下一对小小的龙凤喜烛在床头摇摇曳曳地亮着,把整个新房笼在一层朦胧的暖光里。
两人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摸索着,实践着。
画册上写得再详尽,到底比不上实际做起来的手忙脚乱。
清风怕弄疼她,动作小心翼翼,冬葵又羞又紧张,身子绷得紧紧的,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一开始总是不得其法,清风急得额上青筋都跳了跳。
冬葵则咬着嘴唇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出声来,怕伤了他的志气。
两个人折腾了足足一刻钟,翻来覆去地试了好几种法子,终于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忽然像是找到了感觉。
此后便如鱼得水,渐入佳境。
冬葵渐渐不再紧张,身子软成了一摊春水。
红烛的火焰跳了跳,灯芯噼啪一声响,两个人的影子在帐子上重叠在一起,好不快活!
那本画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踹到了床尾。
帐子里的气息变得又热又潮,清风的声音低低沉沉地响在她耳边,带着微微的喘息:“娘子……疼吗?”
冬葵摇了摇头,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声音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不疼……夫君,你轻些就好……”
夜一点点深下去,外头也没有了宾客的声音,想来客人已经散去了。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星子稀稀疏疏地散在天上,连虫鸣都歇了。
只有那对龙凤喜烛还固执地烧着,火光明明灭灭,映着帐子上隐约晃动的人影。
直到三更梆子敲响,远处传来更夫悠长的吆喝声,冬葵才半梦半醒地推了推清风的肩膀,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夫君……该歇了……
我不行了……”
她的腰要断了似的。
清风体力太好了!
清风嘴里含混地应了一声好,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冬葵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叹一句:原来这就是男欢女爱。
“娘子,今夜辛苦你了!
娘子,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清风心想两个人既然成了夫妻,就不能再藏着秘密。
冬葵嗯了一声,“夫君,你说。”
“过些日子,我家公子的身体完全好了以后,我们就要去北地了。”
“去北地做什么?
难道你们要去相爷他们流放的地方吗?”
冬葵惊讶的抬头,看着清风。
“也可以这样说吧,但我们主要的目的是护送北王去他的封地。
你和我一块去,还是继续留在桃儿姑娘身边?”
清风问道,他心里并不想两个人分开的。
可是此去北地,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冬葵一时为难起来,她不想和桃儿妹妹分开,却也不想和夫君分开。
于是问道,“夫君,你可不可以不去啊?”
清风摇了摇头,“不能的,我也不瞒你,时七公子其实是萧家的人,而我也是在萧家长大的。
萧家老太爷是我家的恩人,也是主子。
所以跟随和保护时七公子是我的使命。
对不起,娘子。”
冬葵愕然,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时七大哥是萧家的人,莫非他是萧家五郎……”
按照年龄推算只能是那个死了三年的萧家战神萧逸。
清风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是的,还有失忆的那个辰公子也不是普通人,他是从前的太子,现在的北王殿下。”
冬葵更是震惊不已,怪不得辰公子恢复记忆后,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虽然不算聪明,但也知道了萧逸不仅仅是护主北上那么简单。
“夫君,我得想一想,容我考虑一下。”
冬葵迟疑了一会说道。
“好,反正还有时间,你慢慢考虑。
时间不早了,咱们睡吧!””
清风温柔的抚摸着冬葵满脸绯红的脸颊。
“嗯……”
冬葵往清风怀里又钻了钻,点了点头,闭眼入睡。
清风也跟着闭上双眼,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