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古以北,远征军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同古城的位置上轻轻敲击。
廖耀湘的电报就摊在桌上,字迹清晰。
“同古城外围阵地已全部清除,鬼子第56师团残部约一万五千人,龟缩城内,我部已四面合围,请指示。”
“好。”
李云龙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廖耀湘打得不错。”
“三天扫清外围,比我预想的还快了一天。”
贾诩站在旁边,也笑了:
“大哥,廖师长是黄埔嫡系,能打仗,以前是装备不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在有了西方的装备,有了充足的弹药,他的本事就发挥出来了。”
李云龙点点头,走回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行字:
“传令下去,给廖耀湘发电报。”
“第一,休整一日,后日凌晨四时,发动总攻。”
“第二,总攻时,炮火准备两个小时,天亮之后步兵冲锋。”
“第三,告诉廖耀湘,我不要求他一天拿下同古,但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子,都要给我清理干净。”
“鬼子想打巷战,咱们就陪他们打,杀到他们一个不剩为止。”
贾诩一一记下,又问:
“大哥,那咱们杀倭军呢?总攻的时候,要不要上去?”
李云龙想了想,摇摇头:
“杀倭军暂时不动。廖耀湘、孙立人、余韶、戴安澜,四路大军五万多人,打一万五千个鬼子,足够了。”
“咱们的人,有更重要的任务。”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仁安羌的位置向南移动,划过卑谬,划过勃生,最后停在仰光的位置上。
“冉闵呢?让他来见我。”
片刻后,冉闵走进指挥部。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彬文那休整,手下的兵养精蓄锐,早就憋坏了。
“大哥,”
他立正敬礼,“您找我。”
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仰光:
“老冉,你的部队休整得怎么样了?”
冉闵挺起胸膛:
“随时可以出发。”
“好。”
李云龙的手指在仰光的位置上重重一点,“你带一万人,携带重武器,沿着公路南下,目标,仰光。”
“后日凌晨总攻之前,必须赶到。”
冉闵的眼睛亮了:
“大哥,是要我们跟鬼子决战?”
李云龙摇摇头:
“决战是廖耀湘他们的事,你的任务,是抄鬼子的退路。”
“同古以南,全是平原,我要你一往无前,杀向鬼子在缅国的根基仰光。”
“光复仰光,缅国境内的鬼子,全都要死。”
他拿出一张地图,在上面画了一条线:
“你从彬文那出发,沿着公路,经过漂贝、彪关,直插仰光。”
冉闵看着地图,眉头微微皱起:
“大哥,从彬文那到仰光,三百多里路。”
“后日凌晨总攻,我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就算全是公路,也要连夜赶路……”
“连夜赶路就连夜赶路。”
李云龙打断他,“卡车不够,我从系统里给你兑换,汽油不够,仁安羌有的是。”
“你只管跑,跑到仰光,把防线给我扎起来,放跑一个鬼子,我拿你是问。”
冉闵立正:
“是!”
“老冉,”
李云龙的声音缓了下来,“这一仗,把仰光拿下来,缅甸就是咱们的了。你明白吗?”
冉闵转过身,看着李云龙,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大哥,我明白。”
他走出指挥部,外面,一万个杀倭军战士已经在集结了。
卡车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好在重武器可以放到空间,他们不用拖着山炮赶路。
战士们背着步枪,腰里挂着手榴弹,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弟兄们!”
冉闵跳上一辆卡车的车头,面对那些战士,声音洪亮,“大哥有令,南下仰光,彻底杀光小鬼子!”
“有没有信心?”
一万个杀倭军战士,齐声高呼:
“有!”
“出发!”
卡车引擎轰鸣,车队像一条长龙,沿着公路向南驶去。
冉闵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上,手里握着AK,眼睛盯着前方。
“将军,从彬文那到漂贝,一百二十里,全是公路,路况不错,如果不停车,五个小时就能到。”
冉闵点点头:
“告诉后面的车队,不要停。到了漂贝,换司机,继续开。”
“是!”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车灯像一串珍珠,在黑暗中闪烁。
公路两旁的丛林里,野兽被惊动,发出阵阵嘶吼。
但没有人理会,他们的眼里只有前方,只有仰光。
.............
同古城,日军指挥部。
饭田祥二郎坐在桌前,双手撑着额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枯草。
他的军装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上面沾满了汗渍和灰尘。
“八嘎!”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外围阵地全部丢失?一天之内,全部丢失?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的面前,站着几个联队长和大队长,一个个低着头,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站在最前面的是第113联队的联队长小泉,他的军装破了,脸上糊满了泥土和血污,右臂上缠着绷带,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纱布。
“司令官阁下,”
小泉的声音沙哑,“不是我们无能,是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
“他们有坦克,有重炮,我们的碉堡,被他们的重炮一发一个,根本守不住。”
“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那些支那军跟以前遇到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不怕死,冲锋的时候不要命,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刺刀断了就用牙咬。”
“我们的士兵,被他们打怕了。”
饭田祥二郎的脸抽搐着:
“打怕了?帝国的军人,被支那人打怕了?”
小泉低着头,不敢吭声。
旁边的一名联队长连忙开口解释道:
“不是我们怕了,是对方的火力太猛了,他们的后勤好像无穷无尽,物资十分充足。”
“八嘎!这不可能!”
饭田祥二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曼德勒到同古的公路:
“我明明已经切断了支那人的后勤线,从曼德勒到同古,我们的探子日夜盯着,从来没见过一辆支那人的运输车。”
“他们没有补给,怎可能有弹药?”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
“我看你们就是在撒谎!在推卸责任!”
小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将军阁下,卑职不敢撒谎!卑职说的句句属实!”
“支那人确实有重炮,确实有坦克!他们的火力比我们强,比我们强很多!”
饭田祥二郎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怒火。
他走到小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防线失守,整个师团被包围了?”
“一万五千人,被五万支那人围在同古城里,弹尽粮绝,没有援军!”
小泉的眼泪流了下来:
“卑职……卑职……”
“拖出去!”
饭田祥二郎松开手,转过身,“枪毙!”
两个卫兵冲上来,架起小泉就往外拖。
小泉拼命挣扎,嘶吼着:
“阁下!阁下!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愿意戴罪立功!戴罪立功啊!”
参谋长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上前:
“师团长阁下,小泉联队长虽然有过失,但他是我们最能打的联队长之一。”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如让他戴罪立功,去守城北。”
饭田祥二郎沉默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手。
卫兵停下脚步,松开小泉。
小泉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泉,”
饭田祥二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去守城北。”
“如果城北丢了,你就不用回来了,直接切腹。”
小泉爬起来,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哈依!卑职死守城北!城北在,卑职在!城北丢,卑职死!”
饭田祥二郎没有再看他,转过身,面对地图。
小泉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饭田祥二郎站在地图前,盯着同古城的位置,脸色铁青。
如今局势危急,整个师团被包围了在同古,五万支那人围着他的一万五千人,弹尽粮绝,没有援军。
如果不想办法,他死定了。
“参谋长,”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给第18师团、第56师团发电报,问他们到哪里了。”
“再不来的话,我们就撑不住了。”
参谋长点头:
“哈依!”
他转身走到电台前,亲自操机,敲出了求援电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饭田祥二郎站在地图前,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他的心里,在盘算着各种可能。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第18师团回电了!”
饭田祥二郎猛地转过身,一把抢过电报,低头看去。
“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在指挥部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其他参谋官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饭田祥二郎把电报拍在桌上,声音洪亮:
“第18师团已经拿下了腊戍!滇缅公路被切断了!支那人的后勤线,彻底断了!”
指挥部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参谋官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腊戍,滇缅公路的起点,远征军的后勤基地。
腊戍丢了,就意味着支那人的物资再也运不上来了。
没有物资,就没有弹药,没有粮食,没有药品。
五万支那人,很快就会弹尽粮绝。
到时候,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支那人没有了后勤,撑不了多久。”
“我们只要守住同古,等他们弹尽粮绝,就能反攻!”
饭田祥二郎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传令下去,各部死守。”
“告诉士兵们,援军就要到了,再撑几天,我们就赢了。”
“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