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起晚了,抱歉)
段素顺给他安排了一个崭新的营帐,帐里铺着干净的褥子。
晚上还好酒好菜的招待,上了七八道菜,有鱼有肉,还有一壶上好的酒。
席间段素顺对白天之事只字未提,只是陪着喝酒,说些不咸不淡的闲话,问问汴梁的风土人情,问问大宋的规矩。
肖不忧该吃吃,该喝喝,酒到杯干,谈笑风生。
翌日,“挣扎”不已的段素顺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并且派人将肖不忧送出了营寨。
……
“殿下,事情成了。”
赵德秀看到肖不忧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惊讶地问道:“段素顺答应了?”
肖不忧躬身,取出一封信件呈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答应了。大理国印不在他手上,所以他没法写正式的国书,只写了一封投效书。”
赵德秀拆开一看,开头都是诉苦,说他从继位开始就被人架空了,做什么都要看高氏的脸色,连娶媳妇都做不了主,跟大宋作对也是迫于无奈,是受了高智娄的蛊惑,他本人对大宋一向是恭敬的。
后面表示他会配合宋军的一切行动,绝不食言,还说了几个大理军中的机密。
将投降书放在一边,赵德秀对肖不忧夸赞道:“干得不错。段素顺比孤想的要识时务,省了咱们不少功夫。”
“殿下过奖了,愿为殿下效死!”肖不忧连忙躬身回道。
此番赵德秀身边只带了肖不忧前来,慕容复留守在汴梁,帮他盯着朝中的事;贾文则是跟着王全斌去了倭国。
肖不忧在宋军大营休息了一天,隔天又秘密前往了大理营寨。
这次去,不是去谈判,而是去拿东西。
再回来时,肖不忧带回来了段素顺手写的三十七部盟的苟且渊源,厚厚一沓。
那是段素顺这些年暗中收集的,记录着三十七部之间所有的恩怨情仇,谁和谁有仇,为什么有仇,死了多少人,都写得清清楚楚。
经过赵德秀的一番梳理,很快找出三十七部中有世仇的部落。
这些部落之间的矛盾有些已经延续了几十年,有的甚至上百年。
可以说每个部落都有暗中较劲的死对头,大多是因为水田、水源、地盘、矿脉等等因素引起的。
赵德秀在这里面挑了一组,分别是乌撒与磨弥殿两部。
他们两部因边境草场曾发生严重冲突,互相都屠过对方的村子,可以说是化不开的仇恨。
“就他们了!”赵德秀一拍桌子,找来斥候描绘的地图。
地图上标着两个部落的营寨位置,相隔不过五六里路,中间隔着一道山梁,山梁上有一条小路相连。
三千象兵属于三十七部盟共同管理,驻扎在两个部落营寨中间的空地上,这更加方便了。
赵德秀命护卫在身边的一名影子潜伏进象兵营寨,找出磨弥殿部喂养象兵的蛮夷,然后用易容术变成那个蛮夷。
当天夜里,影子就混进了象兵营寨。
他找到了一个磨弥殿部的象奴,那家伙正在给大象喂食,嘴里哼着蛮族的小调,悠哉悠哉的。
影子从背后摸上去,无声无息,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连哼都没哼一声,然后迅速换上他的衣服,戴上他的面具。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第二天一早,易容成磨弥殿部象奴的影子,就去找乌撒部蛮夷的茬。
他在喂象的地方故意撞了乌撒部的人,然后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骂的话很难听,骂对方的祖宗,骂对方的老娘,还问候了对方的全家。
乌撒部的人当然不干,当场就吵了起来。
影子趁人不注意,一刀“失手”捅进了对方的肚子。
那一刀又快又狠,正中心窝。
那乌撒部的蛮夷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杀人了!磨弥殿部杀人了!”
消息传开,整个象兵营寨都炸了锅。
很快,乌撒部的族长带着人就去了磨弥殿部,要杀人凶手。
乌撒部的族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蛮族汉子,脸上刻着古怪的纹身,他手里提着一把大刀,身后跟着上百号气势汹汹部众。
“把人交出来!”他站在磨弥殿部的营寨前,大声喊道。
磨弥殿部的族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乌撒部是在故意找茬。
他带着人堵在营寨门口,寸步不让,手里也提着刀。
“我的人没杀人!你们血口喷人!”
“人死在你们的象奴手里,营地里那么多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你还敢说不是你的人干的?”
“那也是你们的人先动的手!我的人是被逼的!”
“放屁!我的人手无寸铁,怎么先动手?”
两边越吵越凶,越吵越近,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两个族长面对面站着,鼻子都快碰到一起了,唾沫星子乱飞。
其余部落的族长得知后也赶了过来,其中有人就劝和道:“两位,两位!都冷静!现在大敌当前,不是翻脸的时候!还请大橘为重呐!”
“蒜鸟,蒜鸟,不就死了一个象奴嘛......”
众多族长你一言,我一句的将两个部落隔开。
眼看打不起来了,混在人群里的几个影子拿起地上的石块就扔了出去。
“哎呦!谁打我!”
“是师宗部的混账!”
“放屁!分明是芒布部的杂粹!”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两方的战争变成了三十七部的混战。
所有的蛮夷打成了一团。
先是拳脚飞石,打急眼了就动了刀......有人被砍翻在地,有人被捅穿了肚子,有人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所有人都打出了火气,各部越来越多的部族参与了进来
不大的空地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段素顺得知后在自己的大帐内哈哈大笑,“一群笨蛋,被人耍的团团转!”
高智娄得知后,立马带着人亲自前去镇压。
“别打啦!你们不要在打啦!!!”
等高智娄到的时候,董氏等族长都到了,只是他们都在一旁看戏,偶尔喊上两嗓子,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