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外,周大牛蹲在壕沟里,看着那些帖木儿帝国的士兵一批批倒下,嘴角咧了咧。
“傻了吧!这就是大明的实力。”
他旁边一个新兵小声问道:“周哥,咱们什么时候冲出去。”
周大牛瞪他一眼道:“冲什么冲,王爷有令,就在这儿等着,等他们冲不动了,咱们再出去收割。”
新兵点点头,继续蹲着。
……
城墙上,阿齐兹看着这一幕,腿都在抖。
他不是害怕,是震惊。
七万人啊!
就这么被三千人打得抬不起头来。
那些龙骧军的人,从头到尾就没挪过地方。
就站在那里,一枪一枪地打。
每一枪都有人倒下。
帖木儿帝国的士兵,连城墙都没摸到,就已经死了好几万。
这是什么战斗力...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场战斗。
那时候他还觉得,三千人拿下撒马儿罕,是因为偷袭,是因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他知道了。
就算正面硬刚,他们也打不过。
三千对三万,打不过。
三千对七万,还是打不过。
那些龙骧军的人,根本就不是人。
是怪物。
他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朱栐。
那个穿着玄色亲王服的男人,从战斗开始就一直站在城楼上,一动不动。
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么看着。
好像城外那七万人,不是敌人,只是一群蚂蚁。
阿齐兹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
……
城外,贾汉吉尔终于撑不住了。
七万人,死了快一半。
剩下的,也都没了斗志。
那些士兵看着城墙上那些铁甲兵,眼里全是恐惧。
他们不想打了。
他们想跑。
贾汉吉尔咬着牙,看着远处的城墙。
父汗就在里面。
国都在里面。
但他冲不进去。
“撤...”
他终于下了命令。
剩下的三万多士兵,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溃败。
彻底溃败。
……
城楼上,朱栐看着那些逃跑的帖木儿士兵,嘴角微微勾起。
“传令,龙骧军出城追击。”
“是...”
三千龙骧军打开城门,冲了出去。
他们骑着马,追着那些逃跑的帖木儿士兵,一路追杀。
又有几千人死在逃亡的路上。
等贾汉吉尔带着残兵逃回大营,十万大军,只剩下两万多人。
一战,损失七万。
消息传开,整个撒马儿罕都震动了。
城里的百姓,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气不敢出。
他们知道,城外的战斗结束了。
大明赢了。
三万对十万,大明赢了。
这是什么概念?
没有人敢想。
那些帖木儿帝国的官员,被关在偏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脸色惨白。
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帖木儿帝国的天,塌了。
……
城外,战场上,尸横遍野。
鲜血染红了戈壁滩,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龙骧军的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收集武器,救治伤员。
朱栐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那片狼藉的战场,沉默了很久。
观音奴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王爷,胜了。”
朱栐点点头,握住她的手。
“胜了。”
朱欢欢和朱琼炯也跑上城楼,趴在城垛上往外看。
朱琼炯看着远处那一片尸体,眼睛瞪得溜圆。
“爹,死了好多人。”
朱栐低头看着儿子,淡淡道:“打仗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朱琼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朱欢欢站在父亲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给她讲的那些故事。
打仗的故事。
那时候她不懂,打仗为什么会死人。
现在她懂了。
但她不想懂。
……
城外,周大牛带着工兵营的人,正在处理那些尸体。
挖坑,埋人。
几千具尸体,要埋很久。
但没办法,不埋会生瘟疫。
一个年轻工兵一边挖坑,一边小声问道:“周哥,咱们赢了?”
周大牛瞪他一眼道:“废话,没看见那些帖木儿的人跑了吗?”
年轻工兵咧嘴笑道:“赢了就好,赢了就好。”
周大牛摇摇头,继续挖坑。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没打过这么轻松的仗。
三千对十万,几乎零伤亡。
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事实就是这样。
……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把整个战场染成一片血红。
龙骧军打扫完战场,撤回城内。
城门口,阿齐兹带着那五千降兵,跪在地上,迎接朱栐进城。
他们亲眼看到了那场战斗。
亲眼看到了大明的实力。
从今天开始,他们再也不敢有二心。
朱栐骑着马,从他们面前经过。
目光扫过这些人,淡淡道:“起来吧,以后好好干。”
阿齐兹抬起头,看着那个骑在马上的男人。
夕阳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那一刻,阿齐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是神。
他低下头,重重叩首。
“是!”
……
王宫里,帖木儿被关在偏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听到了炮声,听到了爆炸声,听到了喊杀声。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战斗结束了。
门开了。
朱栐走进来。
帖木儿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人。
他的衣服很干净,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就像出去散了个步,刚刚回来。
“贾汉吉尔败了。”朱栐淡淡道。
帖木儿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他早就猜到了。
十万大军,三千龙骧军。
换任何人都会觉得,十万必胜。
但他知道,那个年轻人,不能用常理衡量。
“他死了吗?”帖木儿问。
“没有,跑了,带着两万多人,往西边跑了。”
帖木儿沉默片刻,忽然问道:“王爷,你到底是什么人?”
朱栐看着他,笑了。
“大明,吴王,朱栐。”
帖木儿摇摇头,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朱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你猜?”
帖木儿没有猜。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朱栐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帖木儿。
“好好待着,过几天,送你回大明,见见我父皇。”
帖木儿抬起头,眼里满是复杂。
大明。
那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国家。
现在,他要以俘虏的身份,去那个国家了。
……
夜里,撒马儿罕格外安静。
城里的百姓,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那些帖木儿帝国的官员,被关在偏殿里,一夜无眠。
龙骧军的士兵,在城墙上巡逻,偶尔说几句话。
朱栐站在寝宫的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观音奴走过来,给他披上一件披风。
“王爷,还不睡?”
朱栐摇摇头道:“睡不着,想事儿呢。”
观音奴站在他身边,轻声道:“想什么?”
朱栐沉默片刻,缓缓道:“在想,这仗打完了,还有多少仗要打。”
观音奴看着他,没有说话。
知道自己丈夫在想着往后的战事。
王爷心里想的事,不是她能懂的。
但她知道,不管王爷去哪儿,她都会跟着。
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能听见风声。
撒马儿罕的夜晚,安静得让人心慌。
但在这安静的背后,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贾汉吉尔跑了,带着两万多人,往西边跑了。
他还会回来的。
帖木儿帝国其他地方的军队,也会回来的。
三十万大军,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朱栐不怕。
他从来都不怕。
因为他知道,不管来多少敌人,他都能打赢。
三千对十万,打赢了。
三千对三十万,一样能打赢。
他转过身,看着观音奴,笑了。
“睡觉吧!明天还有事。”
观音奴点点头,跟着他走向床边。
烛火熄灭。
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