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联豺
楚使携书入晋宫,阴符毒计欲合攻。
北邀狐貉南驱虎,西诱豺狼东布弓。
庸主不疑犹自傲,彭郎闻报已忧忡。
可怜社稷悬丝日,朝野依然醉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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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晋国风云
晋国,曲沃。
这是一座古老而雄壮的城池,位于汾水之滨,依山傍水,易守难攻。高大的城墙用青石垒砌,历经百年风雨,依然坚固如初。城头上飘扬着“晋”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晋国,是中原北方的大国,疆域辽阔,人口众多,兵力雄厚。自晋文侯以来,晋国一直在中原诸侯中占据重要地位。但近年来,晋国内部权力斗争激烈,公室与卿大夫之间矛盾重重,曲沃一支与翼都一支长期对峙,内乱不断。
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晋国再乱,也是一头雄狮。若它真的从北面进攻庸国,庸国将面临南北夹击的绝境。
这正是阴符生的如意算盘。
这一日,曲沃城中来了一队不速之客。为首之人身着楚地服饰,身材瘦削,面容精明,一看便是能言善辩之士。他叫屈巫,是楚国大夫,阴符生的心腹弟子,精通纵横术,曾多次出使列国,为楚国拉拢盟友。
屈巫此行,肩负着一个重要使命——说服晋国从北面进攻庸国,与楚国南北夹击,一举灭庸。
他带来了丰厚的礼物:黄金五百镒、玉璧五十双、丝绸千匹、良马三十匹。这些礼物装在数十辆大车上,浩浩荡荡地驶入曲沃,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楚使求见晋侯!”屈巫在宫门前高声通报。
晋侯是晋武公(此时约公元前678年,晋武公在位),他刚刚完成了曲沃代翼的统一大业,正值意气风发之时。听说楚使来访,他有些意外——楚国远在南方,与晋国素无往来,怎么会突然派使者来?
“让他进来。”晋武公道。
屈巫被引入宫中,见到晋武公,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献上礼单。
晋武公看了一眼礼单,眼睛一亮。黄金五百镒、玉璧五十双、丝绸千匹、良马三十匹——这可不是小数目。楚国出手如此阔绰,所求之事必然不小。
“楚使远道而来,有何贵干?”晋武公不动声色地问。
屈巫拱手道:“晋侯,在下奉楚王之命,前来与晋国结盟。”
“结盟?”晋武公笑了,“楚国与晋国相隔千里,中间隔着周室、郑国、卫国,如何结盟?”
屈巫道:“晋侯有所不知。楚王欲伐庸,庸国虽小,却占据汉水上游要害之地,屡抗天兵,不可不除。但庸国有彭烈为帅,擅长山地作战,楚军两次伐庸,皆未竟全功。楚王思虑再三,觉得需要晋国相助。”
晋武公来了兴趣:“如何相助?”
屈巫道:“楚军从南面进攻庸国,晋军从北面进攻庸国,南北夹击,庸国必亡。灭庸之后,庸北境五城——上庸以北、汉水以东的五座城池,全部归晋国所有。”
晋武公沉吟不语。庸北境五城,虽然不大,但位置重要,若能拿下,晋国的势力范围就可以延伸到汉水流域,对周室形成压迫之势。
但他也有顾虑:“晋国与庸国无冤无仇,无缘无故去攻打它,恐怕诸侯会说闲话。”
屈巫笑道:“晋侯多虑了。庸国乃南蛮小国,非中原诸侯之列。攻打它,诸侯不会在意。况且,晋国不出兵,楚国也会独自灭庸。到那时,庸国的土地全部归楚,晋国什么也得不到。与其让楚国独占,不如与楚国分羹。”
晋武公被说动了。他想了想,道:“此事关系重大,容寡人再思。”
屈巫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便道:“晋侯慢慢考虑。在下在曲沃等候佳音。”
二、阴符生的算盘
屈巫在曲沃住了下来,每日与晋国的大臣们饮酒作乐,暗中打听晋国的虚实。他发现,晋国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曲沃虽然统一了晋国,但旧贵族对新君并不完全服帖,卿大夫之间争权夺利,矛盾重重。
“这正是可以利用的地方。”屈巫在心中暗道。
他写了一封密信,派人送回楚国,向阴符生报告晋国的情况。
阴符生在郢都接到信,仔细阅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晋武公贪婪,但多疑。”他对身边的弟子道,“光靠礼物不够,还要给他更大的诱饵。”
他提笔写了一封回信,命屈巫转告晋武公:若晋国出兵助楚灭庸,楚国不仅割让庸北境五城,还将与晋国约为兄弟之国,世代通好。此外,楚国还将向晋国提供每年一千镒的“岁贡”,作为对晋国出兵的补偿。
这是一个极其优厚的条件。阴符生知道,晋武公很难拒绝。
“师尊,”一名弟子问道,“晋国真的会出兵吗?”
阴符生笑道:“晋武公贪婪成性,有这么大的好处,他一定会动心。就算他不亲自出兵,也会派一支军队去庸国北境骚扰,牵制庸军。只要庸国南北不能相顾,我们的胜算就大多了。”
弟子又问:“若晋国拿了礼物不出兵呢?”
阴符生冷笑:“那就更好了。我们可以在诸侯中散布消息,说晋国背信弃义,收钱不办事。晋国的信誉受损,对我们只有好处。”
弟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师尊妙算。”
阴符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
“彭烈,你以为打了几场胜仗就高枕无忧了?等着吧,我要让你四面楚歌,无处可逃。”
三、谋堂暗探
庸国,南境剑庐。
墨翟虽然已经殉国,但他的弟子们继承了他的遗志,继续为谋堂效力。这些人分布在各处,刺探情报,监视敌情,将消息源源不断地送回剑庐。
这一日,一名谋堂暗探从晋国返回,带来了一份绝密情报。
“石涧将军,我们在曲沃的暗探截获了楚使屈巫与晋国大臣的密谈内容。”暗探将一卷竹简呈上,“楚国欲联合晋国,南北夹击庸国。”
石涧正在剑庐中处理军务,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大变。他接过竹简,展开细读,越看越心惊。
屈巫与晋国大臣的密谈记录很详细:楚国愿割庸北境五城给晋国,每年向晋国提供一千镒岁贡,并与晋国约为兄弟之国。作为交换,晋国需在楚国进攻庸国时,从北面出兵牵制庸军。
“好一个阴符生!”石涧一掌拍在案上,“这是要置庸国于死地!”
他立即派人将情报送往太师府,交给彭烈。
四、彭烈的忧虑
太师府,彭烈正在书房中整理《巫剑谋略》的手稿。这些天来,他除了教导太子,就是埋头著书,想把毕生所学记录下来,传给后人。
彭柔端着一碗药汤进来,见他又在伏案疾书,心疼道:“兄长,你已经写了两个时辰了,该歇歇了。”
彭烈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笑道:“不碍事。我想趁现在还有时间,把该写的都写下来。”
彭柔将药汤递给他,问道:“兄长,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总是忧心忡忡的。”
彭烈喝了一口药,苦笑道:“心事?每天都有。楚军虎视眈眈,君上猜忌日深,竖亥暗中使坏,我怎么能不忧心?”
彭柔正要说话,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太师!太师!”一名弟子跑进来,手中拿着一卷竹简,“石涧将军送来的急报,说是从晋国来的密信!”
彭烈接过竹简,展开阅读。他的脸色从平静变为凝重,从凝重变为铁青。
“怎么了?”彭柔凑过来看。
彭烈将竹简递给她,沉声道:“阴符生要联合晋国,南北夹击庸国。”
彭柔看完,也是脸色大变:“晋国若真的出兵,庸国腹背受敌,如何抵挡?”
彭烈站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局势。
“晋国目前内乱未平,晋武公刚刚统一晋国,内部并不稳固。他未必会真的出兵,但一定会趁机敲诈楚国。阴符生这个人,最擅长利用别人的贪婪。他给晋国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晋武公很难拒绝。”
彭柔问:“那我们怎么办?”
彭烈停下脚步,道:“我立即进宫,面见君上。这件事必须让君上知道,早做准备。”
彭柔拉住他:“兄长,你现在进宫,君上会见你吗?他上次说了,不让你再过问军务。”
彭烈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是关乎庸国存亡的大事,就算君上怪罪,我也要说。”
他换上官服,带上竹简,匆匆赶往宫城。
五、庸烈的不以为意
宫城,偏殿。
庸烈正在与竖亥商议政务。竖亥最近权势熏天,几乎每天都要入宫,向庸烈“汇报”各种情况。庸烈虽然不全信他的话,但也乐于有个听话的人在身边。
“君上,太师彭烈求见。”内侍进来通报。
庸烈皱了皱眉:“他来做什么?不是让他专心教导太子吗?”
竖亥在一旁道:“君上,彭烈一定又是为了军务来的。他这个人,就是放不下兵权。”
庸烈犹豫了一下,道:“让他进来。”
彭烈进来,跪奏道:“君上,臣有一件紧急军务禀报。”
庸烈淡淡道:“说吧。”
彭烈将竹简呈上:“臣的谋堂暗探从晋国截获密报,楚国遣使赴晋,欲联合晋国南北夹击庸国。楚使屈巫已到曲沃,与晋武公密谈,答应灭庸后割让庸北境五城给晋国,并每年提供岁贡。”
庸烈接过竹简,漫不经心地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就这个?”他语气平淡。
彭烈急道:“君上,这是关乎庸国存亡的大事!若晋国真的出兵,庸国腹背受敌——”
庸烈抬手打断他:“太师,你多虑了。晋国内乱未已,晋武公刚刚统一晋国,内部并不稳固。他哪有精力来管庸国的事?况且,晋国与庸国隔着周室、郑国、卫国,就算出兵,也到不了庸国。”
彭烈道:“君上,晋军可以借道周室——”
“周室会借道给晋国?”庸烈冷笑,“周天子虽然衰弱,但也不会坐视晋国南侵。太师,你太多心了。”
彭烈还要再劝,庸烈已挥手道:“此事寡人知道了,你退下吧。”
彭烈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君上,臣请君上早做准备,加强北境防守,同时遣使赴晋,以利害说之,阻止晋国出兵。”
庸烈不耐烦地道:“太师,你现在是太师,不是大将军。军务的事,寡人自有主张。你只管教好太子就行了。”
竖亥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道:“太师,君上说得对。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就别操这些心了。军务的事,有伍牟、石涧他们在,您放心。”
彭烈看了竖亥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忍住了。
他叩首道:“臣遵旨。”
退出偏殿,彭烈站在宫门外,仰天长叹。
“君上啊君上,您什么时候才能醒悟?”
六、彭柔的凶兆
太师府,彭柔正在观星台上观测天象。
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每当有大事发生,她都会登台观星,以卜吉凶。
今夜,三星又近了一分。三颗暗红色的星在夜空中排列成一条直线,光芒诡异,如血染天际。彭柔盯着它们看了很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取出蓍草,就地占卜。
卦成,她的脸色刷地白了。
“坤上乾下,否卦。爻辞:‘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她喃喃道,“三星聚庸,城破国危,唯文化可续......”
她又占了一卦,还是否卦。六爻皆静,没有变爻,说明凶兆已成定局,无法改变。
彭柔跌坐在观星台上,浑身颤抖。
她想起彭烈的脸,想起太子的脸,想起庸国的百姓,想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她想起彭烈说的“只要庸国不亡,我受点委屈算什么”,想起太子说的“太师,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她喃喃道。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她再次拿起蓍草,换了一种占卜方法——以《连山易》占之。
这一次,卦象变了。
“离上坎下,未济卦。爻辞:‘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彭柔解卦,“未济,事未成也。虽有凶险,但尚有转机。转机在‘文化’二字——文化不灭,庸国可续。”
她长舒一口气,但心中的忧虑并未消散。
七、兄妹夜话
彭柔从观星台下来,来到彭烈的书房。
彭烈正坐在案前发呆,面前摊着那份晋国密报的副本。他反复看了很多遍,越看越觉得不安。
“兄长。”彭柔走进来,坐在他对面。
彭烈抬头:“妹妹,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彭柔道:“我也正想找你。兄长,我刚刚观星占卜,卦象很不好。”
彭烈心中一沉:“什么卦?”
彭柔将否卦和未济卦的卦象说了一遍,然后道:“三星又近了一分。距离聚庸之日,还有两年零六个月了。攸女说得对,三星聚庸之时,就是醒龙祭的最佳时机。阴符生一定会在那一天动手。”
彭烈沉默了片刻,道:“妹妹,你的卦从来没有错过。但就算凶兆已定,我也不能放弃。庸国还有希望——太子就是希望。”
彭柔叹道:“兄长,你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太子还小,等他长大,庸国还在吗?”
彭烈道:“只要我们在,庸国就在。妹妹,我知道你担心。但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
彭柔看着他,眼中满是怜惜:“兄长,你太累了。为庸国操劳了这么多年,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彭烈苦笑:“为自己想?我这一辈子,就是为了庸国活的。庸国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彭柔无言以对。
兄妹二人相对而坐,沉默了很久。
八、墨翟弟子的报告
次日,一名墨翟的弟子从齐国返回,带来了关于泰山玄铁的消息。
“太师,泰山玄铁已经找到了。”那弟子名叫墨羽,是墨翟的族弟,精明能干,“但矿脉被齐国官府控制,需要重金购买。对方开价五百镒黄金,才肯卖给我们一块玄铁。”
彭烈皱眉:“五百镒?太贵了。”
墨羽道:“太师,玄铁极为稀有,五百镒已经是对方看在墨翟师叔的面子上给的优惠价了。若换了别人,一千镒都不卖。”
彭烈咬了咬牙:“买。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从书房中取出一只木箱,打开,里面是这些年积攒的俸禄和赏赐,约有三百镒黄金。他又从彭柔那里借了一百镒,加上墨羽从南境部落募集的一百镒,勉强凑够了五百镒。
“拿去,把玄铁买回来。”彭烈将黄金交给墨羽,“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对方手中,不可假手他人。”
墨羽领命,带着黄金返回齐国。
彭烈坐在书房中,心中盘算着:秦钥、晋钥已得,庸钥在手,楚钥、齐钥、燕钥、巴钥、越钥、宋钥在阴符生手中。若能再得齐钥(泰山玄铁可铸第八锁,但需配合齐钥才能共鸣),九锁就只差两把了。
“阴符生,你等着。我一定要在三星聚庸之前,铸成九锁。”
九、阴符生的新动作
与此同时,楚国郢都,阴符生也没有闲着。
他接到了屈巫从晋国送来的第二封信:晋武公已经同意与楚国结盟,但要求楚国先支付一半的“岁贡”作为定金。阴符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命人将五百镒黄金送往晋国。
“师尊,晋国靠得住吗?”一名弟子问。
阴符生笑道:“靠不住。但没关系,我不需要他们真的出兵,只需要他们做出要出兵的姿态。庸烈那个人,外强中干,听到晋国要出兵,一定会惊慌失措,调兵北防。这样一来,南境的兵力就会空虚,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弟子恍然大悟:“师尊妙计!”
阴符生又道:“另外,派人去巴国,告诉巴君:若巴国愿意再次出兵助楚,事成之后,庸西境五城全部归巴国。巴君贪婪,一定会答应。”
弟子领命。
阴符生站起身,走到密室中,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地图上,庸国被红色的箭头包围着——从北面的晋国、西面的巴国、东面的楚国,三面合围。
“彭烈,这一次,我看你如何应对。”
他的断臂上,机械手“咔咔”作响,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刺耳。
十、尾声
数日后,庸烈收到了巴国在边境集结兵力的情报。
他终于有些慌了,召集群臣商议。
“众卿,巴国又在边境集结兵力,似乎有进犯的迹象。寡人意欲增兵西境,众卿以为如何?”
群臣议论纷纷,有的主张增兵,有的主张和谈。
竖亥出班道:“君上,臣以为不必大惊小怪。巴国只是虚张声势,意在敲诈。给他们一些好处,他们就会退兵。”
鱼季反对:“竖亥大人,巴人贪婪,给好处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臣以为,应增兵西境,以震慑巴人。”
庸烈犹豫不决,看向彭烈。彭烈站在班列中,一言不发。
“太师,你怎么看?”庸烈问道。
彭烈出班,沉声道:“君上,臣以为,巴国不足虑,真正的心腹大患是楚国。楚国正在联合晋国、巴国,三面合围庸国。臣请君上加强北境和西境的防守,同时遣使赴晋,以利害说之,阻止晋国出兵。”
庸烈不悦:“太师,你又来了。寡人说过,晋国内乱未已,不会出兵的。”
彭烈道:“君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请君上三思。”
庸烈摆了摆手:“此事容寡人再思。退朝。”
彭烈无奈,只得退下。
走出宫门,彭柔在外面等他。
“兄长,怎么样?”彭柔问。
彭烈摇头:“君上不听。”
彭柔叹道:“我早说过,君上已经听不进你的话了。”
彭烈仰望天空,三星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妹妹,你说,庸国还能撑多久?”
彭柔沉默了很久,道:“也许两年,也许三年。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撑到最后一刻。”
彭烈点了点头,迈步向太师府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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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 彭柔卜得“三星聚于庸,凶兆将至”。秋分夜,三星又近一分,光芒暗红如血。彭柔登观星台,以龟甲、蓍草再三占卜,得卦“坤上乾下”否卦,解曰:“三星聚庸之时,庸国将有君昏臣叛、城破国亡之祸,唯文化可续一线生机。”她急召彭烈,泣告卦象。彭烈默然良久,问:“可有破解之法?”彭柔答:“破局之机在‘镇龙棺开’与‘联秦抗楚’。二者皆需君上信任。若君上始终疑你,庸国必亡。”彭烈仰天长叹:“我尽力而为,生死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