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巫剑传奇 > 第443章 麇敖私会楚使 答应为内应

第443章 麇敖私会楚使 答应为内应

    七律·卖国

    麇城夜雨暗沉沉,楚使携金入贼心。

    三百年恩皆忘却,一腔贪欲已难禁。

    血书密约藏梁上,毒誓同谋对月斟。

    可叹庸君犹未觉,朝堂旧笑吟吟。

    ---

    一、夜雨密会

    是夜,麇城大雨滂沱。

    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在青石地面上溅起无数水花。整座麇伯府邸笼罩在雨幕之中,显得格外阴沉。府中的仆人们早已歇息,只有门房处还亮着一盏孤灯,在风雨中摇曳不定。

    麇敖独坐书房,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壶好的酒,两副杯盏。他在等人。

    自从上次与阴符生的弟子接上头后,麇敖便一直在等待进一步的消息。他知道,阴符生不会只派一个信使来,后续必有更具体的安排。

    果然,三日前,他收到了密信:楚使将于今夜来访,商谈具体事宜。

    麇敖将密信烧毁,然后以“商议族中事务”为由,屏退了所有仆从,只留一个心腹家臣守在门外。

    雨声如瀑,掩盖了一切声响。

    约莫二更时分,门外传来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一长两短,正是约定的暗号。

    麇敖站起身,亲自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皆穿着蓑衣斗笠,看不清面目。为首之人身材高大,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身后那人则低眉顺目,显然是随从。

    “麇伯,久仰。”为首之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方脸,浓眉大眼,颌下三缕长须,约莫四十来岁年纪。他拱手为礼,声音浑厚,“在下楚王麾下行人屈申,奉王命前来拜会。”

    麇敖心中一震。行人,是楚国负责外交事务的高官,地位仅次于令尹、司马。楚王派这样的人来见他,足见重视。

    “屈大夫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请进,请进。”麇敖连忙让开身子,将二人引入书房。

    屈申身后的随从也摘下斗笠,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一看便是习武之人。他进入书房后,先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样,才退到门边站定,显然是屈申的护卫。

    麇敖请屈申落座,亲自斟酒,笑道:“屈大夫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这酒是麇城本地所产,虽不及楚酒醇厚,倒也别有风味,请屈大夫品尝。”

    屈申端起酒杯,浅尝一口,点头道:“不错,清冽甘甜,是好酒。”

    二人对饮三杯,寒暄几句,屈申便直奔主题:“麇伯,阴符生国师已将你的意思转达给楚王。王上十分欣慰,特命我前来,与麇伯商定具体事宜。”

    麇敖放下酒杯,正色道:“楚王厚爱,麇敖感激不尽。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屈申笑道:“麇伯有话直说。”

    麇敖道:“我虽愿为楚王效力,但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是灭族之祸。楚王许诺的黄金、封地、复国之事,可否立下字据?非是我不信楚王,实在是......”

    “应该的。”屈申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放在案几上,“这是楚王亲笔所书的盟约,上面有楚王的御玺和阴符生国师的血印。麇伯请看。”

    麇敖接过竹简,展开细读。盟约的内容比阴符生信中写的更加详尽:楚王承诺,待庸国灭亡后,恢复麇国,封麇敖为“麇侯”,食邑三千户;割庸国东南五城(包括麇城在内)为麇国领土;另赠黄金千镒、玉璧百双、丝绸千匹、良马五十匹。此外,楚王还与麇敖约为兄弟之国,世代通好。

    盟约末尾,果然有楚王的御玺和阴符生的血印。御玺鲜红,血印暗红,在竹简上格外醒目。

    麇敖看罢,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这份盟约,比他想象的还要优厚。三千户食邑、五城领土,这已经是诸侯的待遇了。他麇敖,一个亡国之孙,竟有朝一日能恢复祖业,甚至比祖父在位时更加显赫!

    “屈大夫,楚王如此厚待,麇敖感激涕零!”麇敖站起身,朝北(楚都郢都方向)深深一拜,“请转告王上,麇敖愿为楚王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屈申扶起他,笑道:“麇伯不必多礼。王上说了,只要麇伯尽心尽力,将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二人重新落座,开始商谈具体事宜。

    二、密约细节

    屈申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幅地图,铺在案几上。地图绘制精细,标注着庸国东南部的山川、城池、道路、兵力部署。

    “麇伯请看,”屈申指着地图上的几处标记,“这是庸国东南境的兵力部署。据我们侦察,庸军主力集中在东境的鹰愁涧、金鞭峡一带,由石勇统率;南境的天门山、忘忧谷一带,由彭烈亲自坐镇;而麇城所在的东南部,守军只有不到两千人,且多为老弱。”

    麇敖点头:“不错。庸烈将精兵都放在了东境和南境,对我们这些旧贵族的封地并不重视。我麇城的守军只有八百人,且多是农夫征发而来,不堪一击。”

    屈申道:“这就对了。楚军主攻方向是东境,届时彭烈必率南境剑军驰援。而麇伯要做的,就是趁彭烈离开南境之机,率部举事,切断彭烈的粮道和退路。”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麇城东南三十里处,有一处险要关隘,名为‘断龙崖’,是连接南境与东境的必经之路。若麇伯能控制此隘,彭烈的援军便无法东进,东境的庸军便会孤立无援。”

    麇敖仔细看了看地图,点头道:“断龙崖我知道,确实是要道。但那里有庸军驻守吗?”

    “有,但不多,只有百余人。”屈申道,“麇伯若能出其不意,一夜之间便可拿下。届时,楚军主力已攻入东境,彭烈就算想救援,也来不及了。”

    麇敖沉吟片刻,道:“拿下断龙崖不难,但问题是,我麾下只有八百人,且多是步兵。若要守住断龙崖,抵挡彭烈的反击,恐怕力不从心。”

    屈申笑道:“这个麇伯不必担心。楚王会派一支精兵,暗中潜入麇城附近,届时与麇伯的部队会合,共同防守断龙崖。只要守住三日,楚军主力便可击溃东境庸军,大局定矣。”

    麇敖大喜:“如此甚好!不知楚王派多少兵马?”

    “三千人,皆是百战精兵,由楚将斗章率领。”屈申道,“这三千人会在楚军主力进攻东境的同时,从南路迂回,与麇伯会合。”

    麇敖心中盘算:八百加三千,三千八百人,足以守住断龙崖了。就算彭烈率南境剑军来攻,一时半刻也攻不下来。而三天时间,足够楚军主力击溃东境庸军。

    “好!”他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

    屈申又道:“另外,阴符生国师还交代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希望麇伯能联络其他旧贵族,一起举事。人越多越好,声势越大,庸国内部越乱。”

    麇敖点头:“我已经联系了鱼坚和庸芮,他们都答应了。另外,我还认识几个对庸烈不满的小贵族,也可以试着拉拢。”

    屈申满意地点头:“麇伯果然有谋略。王上说了,事成之后,不仅麇伯封侯,麇伯的盟友也各有封赏。鱼坚可封‘鱼子’,庸芮可封‘庸大夫’,食邑各五百户。”

    麇敖心中暗喜。有了这些封赏做诱饵,鱼坚和庸芮就更不会反悔了。

    二人又商谈了具体的联络方式、信号、时间等细节。屈申拿出一份详细的计划书,上面写着:

    一、楚军主力于明年秋分前后进攻东境;

    二、麇敖于楚军进攻次日凌晨,率部夺取断龙崖;

    三、夺取断龙崖后,举火为号,楚将斗章率三千精兵前来会合;

    四、会合后,麇敖率本部留守断龙崖,斗章率军继续南下,袭扰彭烈后方;

    五、待楚军主力击溃东境庸军后,两路合击南境,一举灭庸。

    麇敖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便在上面按下手印,并盖上自己的私印。

    屈申将计划书小心收好,又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放在案几上。

    “麇伯,这是定金——黄金三百镒。余下的七百镒,事成之后一并奉上。”

    麇敖打开包袱,金光灿灿,照得满室生辉。他眼睛都直了,三百镒黄金,够他一辈子花销了!

    “屈大夫,这......这也太多了。”他嘴上客气,手却已经将包袱揽到身边。

    屈申笑道:“不多不多。麇伯为楚王效力,这点黄金算得了什么?将来封侯拜相,享受不尽,岂是黄金可比?”

    麇敖连连点头:“是是是,屈大夫说得对。”

    三、祖祠藏密

    送走屈申后,麇敖回到书房,看着案几上的黄金,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兴奋的是,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忐忑的是,此事若败露,便是灭族之祸。

    “不行,这些东西不能放在书房。”他心想,“万一有人来搜查,就完了。”

    他想了想,决定将盟约和黄金藏在祖祠中。

    麇家的祖祠在府邸后院,供奉着麇国历代国君的灵位。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去,只有每年祭祀时才开放。而且祖祠中有密室,是当年麇国国君为躲避战乱所建,极为隐蔽。

    麇敖将盟约竹简用油布包好,又将黄金分成几份,装入几个陶罐中。他叫来心腹家臣麇福,二人趁着雨夜,悄悄来到祖祠。

    祖祠不大,只有三间房。正中供奉着麇国末代国君——麇敖祖父的灵位,左右两侧是历代先祖。烛火摇曳,灵位森然,麇敖跪在祖父灵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祖父在上,孙儿不孝,为了恢复麇国,不得不与楚国结盟。请祖父在天之灵保佑孙儿,大事早成,光复祖业!”

    他站起身,走到灵位后面的墙壁前,伸手在墙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机关。他用力一按,“咔嚓”一声,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通向地下密室。密室不大,只有丈许见方,但足够藏东西了。麇敖将盟约和黄金放入密室,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关上暗门,恢复原状。

    “麇福,从今日起,你每日都要来祖祠巡查,不可让任何人靠近。尤其是陌生人,一律挡在外面。”麇敖叮嘱道。

    麇福点头:“主上放心,小的明白。”

    二人离开祖祠,雨还在下。麇敖回头望了一眼祖祠,心中默默祈祷:“列祖列宗,保佑孙儿。”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祖祠的那一刻,一个黑影从祖祠后面的树丛中悄然退去,消失在雨夜中。

    四、暗探盯梢

    那个黑影,是谋堂的暗探。

    自从彭烈下令加强对麇敖的监视后,谋堂便派出了最得力的暗探——一个名叫“夜枭”的中年人,日夜潜伏在麇伯府邸周围。

    夜枭本是楚国的一名流浪剑客,因得罪了当地的豪强,被迫逃到庸国。墨翟看中了他的身手和胆识,将他招入谋堂,专门负责刺探情报。此人擅长夜行、潜伏、窃听,且轻功了得,能在屋檐上行走如飞,不发出半点声响。

    今夜,夜枭像往常一样潜伏在麇伯府邸后院的树上。他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与夜色融为一体。雨水打在他身上,他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像。

    二更时分,他看到了两个穿蓑衣的人进入府邸。他心中一凛,知道又有情况。

    他悄悄从树上滑下,沿着屋顶摸到书房的上面,揭开一片瓦,偷听下面的对话。

    可惜,麇敖的书房做过隔音处理,他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词句:“楚王......盟约......黄金......断龙崖......明年秋分......”但这些词句已经足够了。

    夜枭知道,麇敖果然在与楚国密谋。他本想继续偷听,但那两个楚使十分警觉,那个随从一直在书房中来回走动,时不时抬头看屋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夜枭不敢冒险,只好退下,转而跟踪那两名楚使。

    楚使出府后,冒雨往东南方向而去。夜枭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但那两名楚使似乎经验丰富,走了一阵后,突然分头行动——一个往东,一个往南。

    夜枭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往南的那个(因为往南是楚境方向)。他追了一段,发现那人脚步极快,在雨中如履平地。夜枭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

    追出约莫十里,那人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朝夜枭的方向看了一眼。夜枭急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

    “朋友,跟了这么久,不累吗?”那人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夜枭心中一惊,知道自己暴露了。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想跑?”那人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追了上来。

    夜枭轻功已是上乘,但那人更快。几个呼吸间,那人便追到了夜枭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夜枭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刺向那人的咽喉。那人头一偏,刀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削下一缕头发。那人“咦”了一声,似乎没想到夜枭身手不错。

    二人交手十余招,夜枭渐渐不敌。那人武功诡异,招招狠辣,且力大无穷,每一掌都带着破空之声。夜枭知道打不过,虚晃一刀,转身就跑。

    那人正要追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是麇城的巡逻队。他皱了皱眉,放弃了追赶,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夜枭跑回剑庐时,天已微亮。他浑身湿透,左臂被那人的掌风扫了一下,肿了一大片。但他顾不上伤势,直接去找墨翟。

    “墨堂主,有重大发现!”他将偷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报告。

    墨翟听完,脸色凝重:“麇敖果然与楚国勾结,而且还有具体的计划——明年秋分,楚军进攻东境,麇敖夺取断龙崖......”

    他沉思片刻,道:“夜枭,你先去养伤,此事我亲自向将军禀报。”

    夜枭领命退下。墨翟立即赶往彭烈的住处。

    五、彭烈的忧虑

    彭烈此时正在剑庐中用早饭。听到墨翟的报告,他放下碗筷,久久不语。

    “明年秋分......”他喃喃道,“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

    墨翟道:“将军,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我们是否可以提前部署,将麇敖一网打尽?”

    彭烈摇头:“不行。我们没有确凿证据。夜枭虽然听到了对话,但他没有看到盟约,也没有拿到实物证据。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君上不会信。”

    墨翟急道:“可是将军,若等到明年秋分,楚军大举进攻,麇敖再在后方作乱,庸国危矣!”

    彭烈道:“我知道。所以我们必须在明年秋分之前,拿到麇敖通敌的确凿证据。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除掉他。”

    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思考对策。

    “墨翟,麇敖将盟约和黄金藏在了哪里?”

    墨翟道:“夜枭看到他和一个家臣去了祖祠,出来后两手空空。盟约和黄金很可能藏在祖祠中。”

    彭烈点头:“祖祠是供奉祖先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去,确实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你派人盯住祖祠,只要麇敖再去祖祠,就设法潜入,找到证据。”

    墨翟领命:“是。我亲自去安排。”

    彭烈又道:“另外,派人去查一查,那个楚使是什么来路。夜枭说那人武功高强,不是寻常人物。若能查到他的身份,也许能找到突破口。”

    墨翟点头:“明白。”

    彭烈揉了揉太阳穴,叹道:“阴符生这一招‘内间’,比千军万马还可怕。麇敖、鱼坚、庸芮这些人,都是庸国的旧臣,世代受庸国恩惠,如今却为了私利,背叛国家,真是可恨!”

    墨翟道:“将军,人心难测。有些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有些人,却是见利忘义、贪生怕死。麇敖之辈,不过是后者罢了。”

    彭烈苦笑:“你说得对。但庸国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却反过来咬庸国一口,这让我如何不痛心?”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墨翟,你说,君上知不知道这些事?”

    墨翟道:“竖亥肯定知道一些,但他不会告诉君上——或者说,他会添油加醋,把责任推到将军身上。”

    彭烈点头:“竖亥那厮,我迟早要除掉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峦。晨雾弥漫,山色朦胧,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看不清前路,却不得不往前走。

    “墨翟,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加强对麇城、鱼城、庸芮封地的监视。所有进出人员、往来信件,都要严密盘查。另外,让石涧在南境挑选三百精锐,暗中训练,以备不时之需。”

    墨翟道:“将军,这三百人用来做什么?”

    彭烈转过身,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用来平叛。若麇敖真的举事,这三百人便是我手中的利剑,一击必杀!”

    墨翟心中一凛,点头道:“是!”

    六、麇敖的梦魇

    当夜,麇敖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祖祠中,面前是祖父的灵位。灵位突然裂开,祖父的鬼魂从里面飘了出来,浑身是血,面目狰狞。

    “逆子!”祖父的鬼魂厉声喝道,“你竟敢勾结楚人,背叛庸国!麇氏三百年基业,毁于你手!”

    麇敖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祖父恕罪!孙儿是为了恢复麇国,才不得已——”

    “恢复麇国?”祖父的鬼魂冷笑,“你勾结楚人,就算恢复了麇国,也不过是楚国的附庸!麇国列祖列宗,宁肯亡国,也不愿做楚人的走狗!”

    麇敖还想辩解,祖父的鬼魂却化作一团黑烟,将他笼罩。他感到窒息,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啊——!”他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浑身冷汗,枕巾湿透。

    他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气。窗外,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地面上,惨白如霜。

    “只是一个梦......”他喃喃道,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那个梦太真实了,祖父的怒骂还在耳边回响。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不会的,不会的。”他自我安慰,“楚王那么强大,庸国必亡。我这么做,是为了恢复麇国,列祖列宗会理解的。”

    他下了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一些。

    远处,三星低垂,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山林间,如血一般。

    麇敖看着那三颗星,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想起彭柔曾说过的话:“三星聚庸,凶兆将至,城破国危。”

    “凶兆......谁是凶兆?”他喃喃道,“是庸烈,还是彭烈?还是......我?”

    他不敢再想下去,关上窗户,重新躺回床上。但这一夜,他再也无法入睡,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七、尾声

    数日后,彭烈收到了谋堂暗探的又一份密报:麇敖已将盟约和黄金藏于祖祠密室,密室入口在灵位后面的墙壁上,机关位置已经探明。

    彭烈看着密报,心中有了计较。

    “墨翟,派人潜入祖祠,将盟约偷出来。”他道,“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拿到盟约后,复制一份,原件放回原处。”

    墨翟道:“将军,为什么不直接拿原件呈给君上?”

    彭烈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君上正在猜忌我,若我拿出这份盟约,他可能会怀疑是我伪造的。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让他自己发现麇敖的罪行。”

    墨翟明白了:“将军的意思是......让君上自己看到?”

    彭烈点头:“不错。竖亥不是喜欢监视别人吗?我们就利用他的监视。将麇敖通敌的消息,通过竖亥的渠道传到君上耳中。君上若派人去查,自然会发现证据。”

    墨翟笑道:“将军妙计。这样一来,既不会让君上怀疑我们,又能除掉麇敖。”

    彭烈叹道:“可惜,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麇敖只是一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阴符生。不除掉阴符生,庸国永无宁日。”

    墨翟道:“将军,阴符生在楚国,我们鞭长莫及。但至少,我们可以先剪除他的爪牙,让他在庸国无处下手。”

    彭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去吧,按计划行事。”

    墨翟领命而去。

    彭烈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三星又近了一分,光芒暗红如血。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无论是与楚国的决战,还是与庸烈之间的猜忌,都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阴符生,你想从内部瓦解庸国,我偏不让你得逞。”他喃喃道,握紧了拳头,“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窗外,风起云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

    (本卷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 庸烈亲政揽大权,竖亥升任中大夫。彭柔谏庸烈不可重用竖亥,庸烈不悦。竖亥密报彭烈“图谋不轨”,庸烈命人监视南境。彭烈南境练新军,创“山地游击八法”。君臣猜忌,日渐加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