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无数焦虑的观众涌了进来,疯狂艾特云璃:
“云小姐!快去劝劝贵妃娘娘啊!”
“你是皇亲国戚!你的话她肯定听!”
“快让大军停下来!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为了大汉的未来,为了我们的孩子,千万不能去送死啊!”
看着这些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哀求的留言,云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苦笑了一声,对着镜头,无奈地摊开了双手。
“家人们……你们太高看我了。”
云璃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我虽然有个当贵妃的妹妹,虽然能在这里给你们直播……”
“但是……”
“我在大汉……根本没有实职啊!”
“别说影响这种国家级的战略决策了,我甚至……到现在连大汉的正式身份证都没领到呢!”
“我现在……还是个处于考察期的‘临时居民’啊!”
“我去劝兵部尚书?我去劝陛下?”
云璃指了指外面那些面容肃穆、杀气腾腾的玄甲军:
“人家门卫都不会让我进的!”
“而且……”
云璃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她看向星港的方向,那里,一艘艘造型古朴、却散发着令星空颤抖气息的【玄鸟级】战舰,正在缓缓升空。
“而且……已经来不及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云璃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直播间里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观众们看着画面中那一艘艘正在升空、毅然决然冲向无垠深空的玄鸟战舰,
那种因为“劝阻无果”而产生的无力感,瞬间转化为了更加深沉的担忧和恐惧。
“完了……真的要去了……”
“大汉这是要硬刚到底啊!为什么啊!明明防守还有一丝希望的!”
“没办法了,云璃小姐姐说得对,她只是个记者,怎么可能改变国家战略?”
“那种级别的决策,肯定是那位未曾露面的皇帝陛下定下的……他是不是太自信了?是不是低估了神皇的舰队啊?”
“隐隐约约觉得不妙……我右眼皮一直跳……那可是能把星球当玻璃球炸的巨像啊!”
“十万太空军对阵百万星际舰队……这差距比之前还要大!这根本就是飞蛾扑火啊!”
恐慌在弹幕中蔓延,但很快,这种恐慌又变成了一种无奈的接受。
因为事已至此,他们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他们的命运,早已经和大汉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既然劝不住……那就只能相信他们了。”
“是啊,大汉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也许……他们真的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呢?”
“可是这次的敌人太强了啊……我不敢看,但我又忍不住想看……”
“兄弟们,别说了。”
一条带着金色边框的弹幕缓缓飘过,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从现在起,为大汉祈祷吧。”
“祈祷奇迹的降临,祈祷我们的远征军……能平安归来。”
“大汉,拜托了!”
“陛下,拜托了!”
一时间,满屏的嘲讽、争吵和恐慌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双合十的双手,和那一句句承载着全人类最后希望的祈祷。
“愿大汉武运昌隆!”
“愿人族永不为奴!”
“平安归来!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虽然大家都在担忧,但他们心里早已有了大汉认同!
哪怕不相信大汉能做到,所有人依旧在祝福大汉!
亿万大夏子民在屏幕前双手合十,眼中含泪,以为这是一场飞蛾扑火的悲壮绝唱。
在他们的认知里,十万大汉远征军去迎击拥有一千艘泰坦战舰、一百艘巨像级歼星舰的百万星际神族,
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星沙市那座足以容纳数十万艘巨舰的大汉超级星港内,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没有生离死别的愁云惨雾。
巨大的星港穹顶散发着柔和的光源,照亮了下方那片广阔无垠的列阵广场。
十万名身披玄鸟流云战甲的大汉星际远征军,正以一种令人胆寒的绝对静默,整齐划一地矗立在原地。
他们的眼神中非但没有对星空巨兽的恐惧,反而跳动着一种即将建功立业、去无垠星海中开疆拓土的极度狂热!
星港最高处的悬浮指挥台上。
云缨双手背在身后,俯瞰着下方士气如虹的十万大军,嘴角勾起一抹轻松写意的微笑。
在她的身旁,站着一位身形挺拔、宛如一柄出鞘利剑的年轻将领。
他一身银白色的流云重甲,面容清秀俊朗,但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他那双诡异的眼睛。
他的眼眶中没有瞳孔,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正在不断游走、交织的微光丝线。
那正是大汉骠骑将军——卫信!
一位拥有SSS+级“命运系”异能的绝顶强者。
在他的眼中,世间万物都不再是实体,而是由一条条因果与命运的丝线编织而成的网络。
“霍将军在东海那一手‘掌中世界’,可是把风头都出尽了,连那些所谓的神庭大主教都被捏成了画片。”
云缨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卫信,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
“卫将军,这次你远征神族母星,面对的可是一整支星际主力舰队。
外面的百姓现在可是哭得昏天黑地,生怕你们一去不回。
你这趟要是空手而归,可别怪本宫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娘娘说笑了。”
卫信微微躬身,那双充满命运丝线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声音温润却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强大自信:
“霍将军守国门,用的是雷霆万钧的死手,那是为了震慑宵小。
臣此去星海,是要荡平敌巢,自然也要让那些自封为‘神’的井底之蛙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高地厚。”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看向了那片被神族舰队遮蔽的漆黑星空,
眼神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像是在审视一片等待收割的丰饶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