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幔低垂,烛影摇曳。
萧纵撑在苏乔上方,眸色深得似要将人吞没。
喉结重重滚动,他伸手去解她衣带,指尖竟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
苏乔却忽然按住他的手。
萧纵动作一顿,抬眼望她,眼底竟流露出几分委屈,声音柔得不像话:“小乔……”
她狡黠一笑,趁他失神,灵巧地翻身躲到床里侧。
锦被滑落,她乌发散在枕上,眼中波光流转,媚色如丝。
萧纵也不迫近,只靠回床头,单臂支着身子,目光沉沉锁住她,像猎户盯着踏入陷阱的狐。
苏乔迎着他的注视,纤指缓缓移向腰间。
葱白的指尖轻轻一挑,外衣系带便松开了。
她动作慢极了,每褪去一层衣衫,便抬眼看他一眼,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外衣滑落肩头,露出素白里衣。
她又去解里衣的带子,指尖勾缠,慢条斯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羽毛搔在萧纵心尖最痒处。
他呼吸渐重,终于忍不住要起身。
苏乔却伸出赤足,轻轻抵住他胸膛,止住了他的动作。足心温热,贴着他急剧起伏的胸口。她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笑:“阿纵,别急。”
“不急?”萧纵嗓音喑哑,眼底烧着火,“我都要着了……”
苏乔笑得更明媚,手指一勾,最后那层里衣也从肩头褪下——露出一件极纤巧的粉色肚兜。
薄绸勉强裹住胸前起伏,腰肢纤细,小腹平坦,烛光在她莹润的肌肤上镀了一层柔腻的光。
萧纵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小乔……你要为夫忍到何时?”
她却不答,忽然欺身向前,双腿一分跨坐到他腰间,身子伏低。
萧纵下意识伸手去揽她的背,苏乔却擒住他手腕,牢牢按住。
“小乔,”他眼底泛红,“你要逼疯为夫。”
“阿纵莫急,”她笑吟吟的,像只逗弄猎物的猫,“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老子不吃豆腐,”萧纵喘息着,一字一顿,“我、要、吃、你。”
苏乔嗔怪地睨他一眼,那眼风却媚得能滴出水来。
她取过枕边一条丝带,将他双腕缚住,系在床头雕花栏上。
“这是做什么?”萧纵挣了挣,未用全力。
苏乔不再理他,俯身将细碎的吻落在他眉心、脸颊、下颌。
舌尖坏心地在他唇上飞快一舔,待他要追吻时,又轻笑着躲开。
吻一路向下,停在他滚动的喉结。
她轻轻吮咬,萧纵闷哼一声,仰起脖颈。
她的手也没闲着,灵巧地解开他衣襟,一层层剥开,衣衫被随意抛下床榻。
指尖抚过他紧绷的腹肌,缓缓向下。
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怎么?”她歪头,笑得无辜,“这就受不住了?”
萧纵的忍耐已至极限。
他双腕一振,那丝带应声而断——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重获自由的手掌猛地扣住她的腰,一个天旋地转,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唔——”苏乔来不及出声,他的吻已铺天盖地落下。又狠又急,带着灼人的热度,吞没她所有呼吸。
什么慢条斯理,什么徐徐图之,此刻全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素了太久,像一头终于挣脱囚笼的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滚烫的急切与占有。
衣衫尽褪,胡乱堆在床下。那件粉色肚兜可怜兮兮地覆在他的外袍上,皱成一团。
床幔剧烈晃动,烛火在纱帐上投出交缠的身影。喘息交织,水声细碎,间或溢出几声压抑的呜咽与低吼。
苏乔后来是有些后悔的。原想慢慢撩拨,谁知这人一点经不起逗,一旦破闸便再收不住。
天色渐露鱼肚白,萧纵还在她身上厮磨。她已讨饶数次,嗓音都带了哭腔,他却只一遍遍吻她汗湿的鬓角,哑声哄着:“小乔……给我,我要你,再给我一次,最后一次……”
最后她连何时睡去都不记得了,只模糊感觉有人用温热布巾细细擦拭她身子,又将她拢进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萧纵侧卧着,借着晨光打量怀中人。
她睡得沉,睫毛湿成一簇簇,唇瓣微肿,颈间胸口尽是红痕。
他心口胀得发疼,像有什么满得要溢出来。满足的搂着她睡着了。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细细地洒在寝榻上。
萧纵睁开眼时,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苏乔安静的睡颜。
她侧卧着,锦被滑至肩下,露出一段白皙的颈子和圆润的肩头——上头缀着几处浅红的痕迹,像雪地里落下的梅瓣,都是他昨夜情难自禁时留下的印记。
萧纵心口蓦地一软,某种饱胀的、甜暖的情绪充盈胸腔。他侧过身,以指为笔,极轻地描摹她的眉,她的眼睫,最后流连至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低头吻上去时,触感柔软温热,带着她独有的清甜气息。
他喉结滚动,贴着她唇畔低语,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小妖精……多看你一眼,我便受不住。”
说罢自己先低笑起来,眉眼舒展,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温柔。
轻手轻脚起身,瞥见地上凌乱交叠的衣物——他最外层的中衣覆在她的褶裙上,而最上面,赫然是她那件小巧的粉肚兜。细软的绸料,两根纤弱的带子松松搭着,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萧纵俯身,用指尖勾起一根细带,唇角笑意更深。昨夜种种旖旎掠过脑海,他闭了闭眼,将肚兜轻轻放回她枕边,这才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廊下已有丫鬟端着铜盆热水静静候着。萧纵摆手,声音压得极低:“莫进去吵她。等夫人自然醒。”
丫鬟会意,垂首退下。
萧纵亲自去寻了严管家,细细嘱咐早膳要温补清淡,特意点了枣泥粥和几样她平日爱吃的点心。他盘算着,等她醒来定会饿,得备妥帖些。
可早膳时辰过了,厢房内依旧静谧无声。萧纵在院中踱了几回,终是按捺不住,推门而入。
苏乔还睡着。
锦被裹着她大半身子,只露出一张白皙小脸,长发散在枕上,眼睫阖出两道温柔的弧影。呼吸匀畅,显然睡得极沉。
萧纵在榻边坐下,凝望她许久,才伸手轻抚她脸颊,柔声唤:“小乔……该起身了。”
苏乔嘤咛一声,身子微微动了动,却倏地僵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秀气的眉蹙了起来,她缓缓睁眼,眸中还蒙着初醒的懵懂雾气。
待看清坐在床沿、神采奕奕的萧纵,再感受浑身散了架似的酸软,她顿时明白了什么,脸颊飞红,眼里却浮起恼意。
“萧纵。”她连名带姓叫他,声音还带着睡意,却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模样,“你下次若再……再闹到那般时辰,日后便别想上我的榻了。”
这话说得毫无威慑力,反因她微哑的嗓音和泛红的眼角,添了几分娇憨。萧纵听得心头酥软,笑意从眼底漫开,握住她露在被外的手,贴在自己掌心。
“好,都听夫人的。”他嗓音温存,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可眼下已近午时,你总得用些膳再睡,嗯?”
苏乔却扭过头,把半张脸埋进软枕里,闷声道:“不吃……困极了,腰也酸。你出去,把门带上。”
那声音含含糊糊,像幼猫撒娇。
萧纵知她真是累狠了,心中既怜惜,又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疼宠。他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又将她颊边碎发拢到耳后,这才低声道:“那你歇着,我让人将膳食温着,随时可取用。”
苏乔含糊应了一声,便不再理他。
萧纵又立在榻边看了片刻,这才轻轻退出房间,仔细掩上门。
廊下阳光正好,他抬头望了望明净的天空,唇角笑意久久未散。
严管家悄步过来,低声询问是否要备午膳。萧纵摆摆手:“夫人还歇着,膳食继续温着。另吩咐厨房,晚些熬一盅山药鸡汤,要清淡滋补的。”
“是。”严管家应下,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主子——大人今日眉目舒展,眼角唇边俱是温柔笑意,是他服侍这些年来,从未见过的模样。
萧纵转身朝书房走去,步履轻快。
经过庭院时,枝头雀鸟啁啾,他驻足听了片刻,忽然觉得,这寻常鸟叫的声响,竟也格外悦耳动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