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桥》?”
林烽在心里暗自腹诽:
明明很近嘛,轻松拿下。
一群缺乏反坦克武器和重炮支援的鬼子步兵。
就算占据了地利,在绝对的装甲碾压面前,也只能是螳臂当车而已。
“传我的命令。”
林烽转过身,掏出一包香烟:
“拿下铁路桥后,部队不要做任何停留。
荣誉1旅的装甲部队打头阵,步兵跟进。
直接沿着胶济铁路,向潍房城狂飙突进。
要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把潍房城给我围死!”
张文忠赶忙掏出打火机,替林烽点燃香烟,接着才立正道:“是!”
随着林烽的一声令下。
滚滚的钢铁洪流越过潍河,带着漫天烟尘,向着胶东半岛的内陆重镇潍房城席卷而去。
而此时,潍房城内的鬼子守军,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又一场城市攻坚战,即将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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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铁狮子胡同。
这里原来是明清时代达官显贵在京城的聚集地。
铁狮子胡同1号,原来是皖系老段的执政府,后来成了民国陆军部大楼,如今北平沦陷,成了鬼子华北方面军总司令部。
此刻,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左眼皮直抽抽。
他的手边,放着一份刚刚从本土大本营发来的电报。
电报的内容没有任何客套,通篇都是极其严厉的斥责。
第五师团全军覆没,中将师团长外加少将旅团长全都被俘。
耗费无数心血打下来的胶东半岛,在短短半个月内全部丢失。
这一连串的惨败,让霓虹,尤其是霓虹军部势力在国际上彻底沦为了笑柄。
按照帝国陆军的传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寺内寿一就算不切腹谢罪,也该被立刻解除职务,押回本土送上军事法庭。
但诡异的是,大本营骂归骂,却并没有撤他的职。
原因很简单,现在整个华北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林烽那支拥有成建制装甲单位和漫天飞机的恐怖军队,就盘踞在胶东,随时可能向西、向北发起进攻。
这个烂摊子,大本营里的那些大佬们谁也不愿意过来接手。
谁来谁背锅。
于是,大本营干脆捏着鼻子,让寺内寿一继续留在司令官的位置上“戴罪立功”。
“诸君。”
寺内寿一掐灭了手里的雪茄,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死寂:
“大本营的训斥,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林烽的三十三军团,已经拿下了潍河铁路桥,兵锋直指潍房。
接下来该怎么打,都说说吧。”
话音刚落,一名挂着大佐军衔的少壮派作战参谋猛地站了起来。
“司令官阁下,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大佐参谋双手撑着桌面,大声疾呼:
“第五师团的血不能白流。
我建议,立刻停止南下彭城的作战计划。
把土肥原贤二中将的第14师团,以及所有能调动的战车联队,全部投入到黄河以南。
在胶莱平原上,和林烽打一场堂堂正正的大会战。
用我们帝国陆军的绝对主力,彻底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军阀!”
“愚蠢!”
方面军参谋长冈部直三郎中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这名大佐的狂言。
冈部直三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用指挥棒指着胶莱平原的位置:
“打大会战?拿什么打?
你以为林烽还是以前那些一触即溃的支那军队吗?
情报部门已经确认了,林烽手里有口径超过两百毫米的列车巨炮。
有连九二式步兵炮都打不穿的超级重战车。
还有上百架随时可以呼叫支援的俯冲轰炸机。
在平原地形上,没有制空权,没有重火力优势。
你把第14师团派过去,是想让他们重蹈第五师团的覆辙吗?!”
大佐参谋被训斥得面红耳赤,却又不甘心地反驳: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林烽占据胶东,威胁我们的侧翼吗?
皇军的尊严何在?”
听到这话,寺内寿一气的直哼哼,干脆伸手一拍桌子。
这帮少壮派,也太无法无天了!
“住嘴!谁允许你这么和长官讲话的!”
那大佐只好气鼓鼓的坐下。
如此,寺内寿一也不好再追究,毕竟这帮少壮派226的时候连陆军教育总监渡边锭太郎都敢砍。
他寺内寿一虽然是大将,是伯爵,但真逼急眼了,人家给他一刀砍死了,也没地说理去啊。
冈部直三郎这时冷哼一声,指挥棒在沙盘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线,从北平一直延伸到南方的彭城:
“诸君,尊严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子弹打。
请不要忘记了我们发动这场会战的根本目的。
我们之前攻占胶东,最初只是为了策应对彭城的进攻。
大本营的战略目标非常明确。
打通津浦铁路,让华北和华中的部队连成一片。
拿下彭城这个交通枢纽,然后大军直扑支那人的陪都江城。
只要拿下江城,支那政府就会彻底崩溃,这场战争就能结束。”
冈部直三郎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将领,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帝国的财政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资源,去跟林烽在山东半岛死磕。
林烽的部队虽然精锐,但数量不足。
他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万人。
胶东只是侧翼,彭城才是心脏。
我们只需要派出部分兵力,守住省城和关键节点,挡住林烽的扩张即可。
主力部队,必须重新沿着津浦线南下,向彭城发起总攻!”
会议室里顿时分成了两派。
一派支持少壮派参谋,叫嚣着要先灭林烽雪耻。
另一派则支持参谋长,认为应该以大局为重,主攻彭城。
双方争执不下,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特务机关长,喜多诚一少将,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
这笑声在嘈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停下了争吵,转头看向这位掌管着华北情报网的特务头子。
“喜多君,你笑什么?”寺内寿一皱了皱眉。
喜多诚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服,慢条斯理地走到沙盘前。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阁下。
你们刚才的讨论,都只局限于纯粹的军事层面。
但你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喜多诚一指着代表林烽势力的蓝色小旗,眼中闪烁着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光芒:
“你们忽略了支那人的劣根性,也忽略了林烽这个人的本质。”
“本质?什么本质?”冈部直三郎有些不解。
“军阀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