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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瓶颈突破!重伤修士的涅槃重生

    夕阳沉进西市的屋檐,最后一道金光掠过济世堂门前的青石板。扫地老翁已经回屋,门半掩着,油灯的光晕从缝隙里渗出来,落在空荡的地面上。

    我站在街对面,没动。

    万民伞收拢在手中,金属伞骨还带着体温。因缘值停在10点整,善意共鸣静静悬浮在识海边缘,像一枚未激活的符印。刚才感知到的那些微弱善念——分馒头的少年、施舍铜钱的老乞丐、叼回麻雀的猫——它们没有带来力量暴涨,也没有触发什么惊天机缘。

    但我知道,这不一样。

    从前我变强,靠的是别人犯错。贪念一起,血链浮现,反噬结算,我得双倍。那是刀尖上的饭,是踩着仇人骨头往上爬。

    可现在,我能主动做点什么。

    不为反噬,不为利益,只为“该做”。

    巷口风起,吹动我腕间的红绳。它不再只是因果锁链的显化,更像是某种活物,在感知世界的波动。

    我转身往城南走。

    陆九霄没跟来。

    他知道我有事要做。

    穿过两条窄巷,拐入废弃的药铺后街。这里曾是我母亲藏身之处,如今只剩断墙残瓦。我蹲下,指尖拂开碎砖,露出一块刻着半朵莲花的石板——这是药庐地窖的入口标记。

    还没推开,红绳猛地一震!

    不是冲着地窖,是冲着旁边那堆枯草。

    我立刻起身,退后三步。

    枯草动了。

    一只手从下面伸出来,指节发黑,指甲翻裂。接着是头,乱发结成块,脸上布满焦痕,像是被火焰舔舐过。那人挣扎着爬出,扑倒在泥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是那个修士。

    上次在医馆后堂濒死的重伤者。

    他还活着。

    而且找来了。

    他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是想说话,却挤不出字。丹田位置的衣服早已烂尽,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都泛着暗红,仿佛随时会崩开。

    这不是普通的伤。

    是修为被硬生生撕裂后的反噬烙印。

    他曾提过系统、苍冥、秘境钥匙……然后断气。我以为他是信使,是传递信息的工具人。可现在他回来了,拖着这副残躯,爬过半座城,只为再见我一面。

    他图什么?

    我站在原地,没上前。

    红绳安静。

    他对我没有贪念。

    甚至没有敌意。

    只有求生的执念,像风中残烛,摇而不灭。

    他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我,嘴唇颤抖:“你……记得我吗?”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点头。

    “记得。你死了。”

    他说:“我没死。”

    “我看见你断气。”

    “是假死。”他咳出一口黑血,“我用最后一点灵力封住心脉,让自己看起来像死人。我知道……你会来医馆。”

    “为什么?”

    “因为你救了孩子。”他说,“你本可以不管,但你用了银针逼毒。你还催动罗盘溯源——你在查真相。”

    我不语。

    他在观察我。

    一个将死之人,临终前不说遗言,不说仇怨,反而在评估我的行为模式。

    这不像凡修。

    “你是谁?”我问。

    “无名之辈。”他低头,“一个被系统抛弃的测试员。”

    红绳依旧没动。

    他没撒谎。

    至少此刻没有。

    “你来找我,是为了活?”我问。

    他摇头。

    “是为了破。”

    “破什么?”

    “瓶颈。”他抬起手,指向自己丹田,“我的修为卡在金丹中期三十年。不是资质问题,不是功法缺陷,是‘规则’在压我。”

    “什么规则?”

    “系统的平衡律。”他说,“它不允许任何一个NPC或玩家突破既定上限。一旦接近,就会降下反噬,撕裂经脉,焚毁神魂。我试过九次冲击元婴,九次都被打落。最后一次,它直接炸开我的丹田。”

    我盯着他腹部的裂痕。

    那些纹路……不是随机的。

    它们组成一个环形阵列,与我在北荒商队买到的青铜碎片上的符文极其相似。

    巧合?

    还是同源?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我问。

    “因为你打破了规则。”他说,“你让反噬倒流,你把业报可视化,你甚至能让善举产生独立计量。你在创造新的路径。而我……只想走通一条旧路。”

    “哪条?”

    “涅槃。”他说,“不是飞升,不是渡劫,是彻底死去一次,再从灰烬里站起来。真正的重生。”

    我眯眼。

    涅槃——传说中上古大能才能触及的境界。肉身寂灭,神魂归虚,却能在绝境中点燃本源之火,重塑道基。千百年来,无人成功。

    因为没人敢真死。

    可他敢。

    所以他把自己弄成这样。

    “你已经死了九次。”我说。

    “九次都不够。”他喘息,“第九次时,我连魂都没留住。可我还是回来了。因为我绑定了‘不灭契约’——只要有人记得我做过的事,我就还能回来。”

    “谁记得你?”

    “你。”他看着我,“你看了我留下的信息。你听见了我的话。你还去了地窖。你在乎这些线索。所以……你还记得我。”

    我沉默。

    记忆不是凭证,但在某些规则之下,**被见证即存在**。

    他赌的就是这个。

    “你要我做什么?”我问。

    “帮我完成第十次。”他说,“让我真正地死一次,然后……拉我回来。”

    “怎么拉?”

    “用你的因果链。”他说,“你能让别人的损失变成你的收益。那能不能……把我的死亡,变成我的重生?”

    我冷笑。

    “你想让我吸收你死掉的代价,然后双倍返还给你?”

    “对。”他点头,“你拿走我的毁灭,还我一个全新的开始。”

    荒谬。

    但不是不可能。

    我的金手指从不分辨“好”与“坏”,只认“动念”与“结算”。只要有人对我起贪念,抢我机缘,偷我装备,反噬立刻生效。

    可现在,他是自愿的。

    没有贪念,没有掠夺,只有托付。

    这不在系统默认规则里。

    意味着——

    这是一次未知操作。

    可能成功,也可能让我们两个一起炸成灰。

    “你不怕我吞了你的修为,不管你?”我问。

    他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

    “你若想吞,早在医馆就动手了。你没动,是因为你比我想得远。你不会浪费一个愿意送死的人。”

    我盯着他。

    他说得对。

    我确实不会浪费。

    但我更不会轻易冒险。

    尤其是拿自己当试验品。

    他看懂我的犹豫,突然抬起手,拍向自己天灵盖!

    砰!

    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跪倒在地,头顶裂开一道缝,黑血涌出,里面竟有一枚晶莹剔透的**核心**在跳动——不是金丹,不是元婴,而是一团缠绕着无数细线的光球,每一根线都连向远方,指向某个看不见的网络。

    “这是什么?”我问。

    “我的数据锚。”他说,“我在系统里留下的唯一印记。也是我九次复活的凭据。现在……交给你。”

    那核心脱离颅腔,缓缓飘起,朝我飞来。

    红绳瞬间绷直!

    但不是血色。

    是金色!

    【检测到主动献祭行为】

    【触发特殊结算协议:共死共生】

    【是否接受绑定?】

    识海中浮现提示。

    没有倒计时,没有警告,只有一个选择。

    我伸手,握住那颗核心。

    它滚烫,像一颗刚从炉中取出的心脏。

    刚触碰到的瞬间,眼前骤然一黑。

    无数画面炸开——

    我看到他在烈火中奔逃,身后是崩塌的塔楼;

    我看到他跪在雪地里,抱着一具冰冷的女尸,嘶吼着“不该信你”;

    我看到他一次次冲向天劫,一次次被劈成焦炭,又一次次睁眼醒来;

    我看到他在数据洪流中沉浮,手指划过代码,写下一行行被删除的日志:“他们骗了所有人”“世界不是游戏”“觉醒者不该被抹杀”……

    记忆不属于他。

    也属于他。

    这是他用九次死亡换来的真相碎片。

    我松手,呼吸急促。

    他趴在地上,气息更弱了。

    “你看到了?”他问。

    “看到了。”我说,“你不是修士。你是……最初的觉醒者之一。”

    他苦笑:“曾经是。后来成了bug,被系统追杀。他们删我记忆,拆我魂魄,把我丢进轮回副本。可我还是拼出了自己是谁。”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身上有‘始源代码’的气息。”他说,“你不是普通穿书者。你是第一个进入这个世界的人格载体。你是114号实验体——首任宿主。”

    我瞳孔一缩。

    这个编号……我在镜渊见过。

    晶体睁开眼时,喊的就是这个。

    “你早就知道?”

    “我查了三十年。”他说,“从你第一次出现在记录日志里开始。你被系统判定为异常,封存了。可你的数据残留还在流动。我顺着痕迹找,找到了你。”

    我握紧手腕上的红绳。

    它微微发烫。

    原来我不是偶然穿来。

    我是被“放逐”的。

    而他是……来找我的人。

    “你帮我破境。”他说,“我替你查清一切。包括你是谁,你为何被抹去,以及……如何夺回权限。”

    交易。

    典型的修士式谈判。

    用命换命。

    我蹲下,直视他的眼睛。

    “如果我失败了呢?”

    “那你吸收我的毁灭。”他说,“拿走我九次失败积累的所有反噬能量。至少……让你多活几次。”

    我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把自己的死亡,当成别人的资源包。

    “好。”我说,“我接。”

    【共死共生协议绑定成功】

    【持有者可引导献祭者经历完整死亡流程】

    【死亡结算将优先返还至献祭者,溢出部分归持有者所有】

    系统提示落下。

    我抓住他肩膀,将他翻身仰躺。

    他腹部的裂痕已经开始扩散,像瓷器上的冰裂纹,缓缓爬向四肢百骸。他的皮肤变得透明,能看到皮下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闪烁的数据流。

    “开始吧。”他说,“让我真正地……死一次。”

    我抬手,金色因果链从腕间升起,缠绕上他的身体。

    不是攻击。

    是连接。

    我将自己的感知顺着他体内的裂痕探入,直达丹田废墟。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无数断裂的经脉像枯藤般垂落。

    但我感觉到一点微光。

    藏在最深处。

    那是他的本源之火。

    还没熄。

    只是被压制。

    我催动因果罗盘,将金链深入那片废墟,轻轻一勾——

    轰!

    一股狂暴的能量反冲上来!

    不是冲我。

    是冲他!

    他全身剧震,七窍流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他的意识在溃散,灵魂在剥离,肉身在碳化。

    真正的死亡降临了。

    我没有收回链子。

    反而加力。

    金链绞碎他最后一丝生机,将整个“毁灭过程”纳入因果结算。

    【检测到高纯度毁灭能量】

    【启动涅槃重构程序】

    【倒数:9…8…7…】

    这不是反噬。

    这是重启。

    我以因果为引,以毁灭为薪,点燃他体内那点微光。

    6…

    他的心脏停止跳动。

    5…

    皮肤龟裂,露出下面流动的光纹。

    4…

    头颅低垂,呼吸断绝。

    3…

    灵魂彻底离体。

    2…

    就在最后一瞬,我猛然拉动金链!

    “回来!”

    1…

    【涅槃程序完成】

    【新生道基生成】

    【修为重铸:元婴初期】

    一道金光从他胸膛炸开!

    腐烂的皮肉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断裂的骨骼重组,经脉如春藤蔓延。他的头发由白转黑,脸上的焦痕消退,指甲重新长出,泛着玉色光泽。

    他睁开眼。

    眸中无光。

    却有星河。

    他坐起来,动作缓慢,像是第一次使用这具身体。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握拳,松开,再握。

    “我……活了?”他喃喃。

    “第十次。”我说,“这次是真的。”

    他抬头看我,忽然笑了。

    笑容干净,像从未经历过痛苦。

    “谢谢你。”他说,“我叫陈九。”

    “姜无咎。”

    他点头,站起身。

    比我高出半个头。身形挺拔,气息内敛,却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缓缓扩散。

    元婴初期。

    但他给我的感觉,远不止于此。

    像是蛰伏的火山,刚刚封顶。

    “感觉如何?”我问。

    “像换了个人。”他说,“以前我是被规则压着走。现在……我能看见规则的缝隙。”

    我挑眉。

    “看见什么?”

    “你的红绳。”他说,“它不只是因果链。它是‘始源接口’。你能修改底层逻辑,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写代码。”

    我盯着他。

    他说得太直白。

    也太准。

    “你到底查到了多少?”

    “不多。”他望向夜空,“但我知道,下一个来找你的,不会是修士。”

    “是谁?”

    “数据体。”他说,“系统派来的清档单元。比上次的净化者更强。它们已经锁定你的位置。”

    我摸了摸万民伞。

    伞骨微颤。

    “多久到?”

    “三个时辰。”他说,“足够你准备。”

    我点头。

    看向他新生的身体。

    “你呢?能战?”

    他活动肩颈,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说呢?”

    我没答。

    转身就走。

    他跟上。

    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很轻。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一个人在走。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来自他。

    是来自系统深处。

    【因缘值+1】

    我脚步一顿。

    回头。

    陈九正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轻轻放进旁边的竹筐里。

    “顺手。”他说。

    我看着他。

    没说话。

    继续往前走。

    夜风卷起衣角,万民伞在我手中轻轻震动。

    新的一战要来了。

    而我,终于有了第一个真正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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