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建宁继续柔声质问,“江工程那么好,为何陈家还看不上呀?”
陆水霞把圆圆住院要用的东西一股脑塞给花建宁,语气不悦,“提这些做什么?你赶紧跟封家退婚,再嫁去江家享福!”
“我还不是心疼你没爹没妈疼,答应了你外婆要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行了,你照顾圆圆去吧,我明天再来。”陆水霞生怕说错话,赶紧溜了。
病房内,气压低到警卫员小张喘不过气来,他紧张到不敢跟江烬对视。
一个研究院的高级工程师受了伤,让不少人前来打探消息,有看戏嘲笑的,有心疼惋惜的,也有拐弯抹角试探病情的。
不知道从哪儿传出的消息,说江工程师腿伤位置危险,不但会落下残疾,甚至影响到了生育。
当初,陈老爷子借着恩情,央求江老爷子给两个未见面的孙辈定了亲。
如今陈家又迫不及待想退亲去跟封家结亲,这把江工程师当什么了?
小张义愤填膺,“江工,那陈家也太傲慢了些!你这样的好男人她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江烬靠在病床上,眯着狭长的眸子冷笑,他根本不在意这门亲事,但无法忍受陈家拜高踩低的行为,“拿纸笔来。”
他把写好的纸条交给了小张,“先回家给老爷子看,再去陈家一趟。”
小张领命走了。
退休的江师长正在书房看画,小张一五一十把听到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江工说了,他现在并不想结婚,想主动跟陈家退亲,这是理由。”
江老爷子听闻陈家嫌弃他孙子残疾了,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看陈老去世后,陈家也都眼盲心瞎了!我江家就是倾尽所有都会治好我二孙的腿伤!”
“就是,陈家也不当面问清楚,还整这一出......”
“不是不想问,是有了更好的选择!城南封家的小孙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江老爷子说着,拆开了江烬写的信,看完后哈哈大笑,“小张,你连夜去一趟陈家,开我的车,就这么说......”
乔金香都要睡觉了,被保姆喊了起来,“陈家开着吉普车来了,说是一定要见咱们真真一面。”
乔金香一下子清醒了,连忙把丈夫陈国盛叫醒,“肯定是江家来催真真嫁人的,去伺候那个残疾了的工程师!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
她连忙穿衣服起身,“我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她前十八年可吃了不少苦,下半辈子绝不能跳火坑!”
小张被迎到客厅,就见陈家一家三口如临大敌的模样。
“江工程师现在怎么样了?这么晚来我们家是有什么急事吗?”陈国盛皮笑肉不笑。
“想知道江工病情,陈厂长您可以亲自去看看的,这离医院也不远。”
小张刺了两句又说:“我们江工今天做完手术恢复的还行,就叫来通知这件事,确实挺紧急的......”
陈真真瞪大眼睛打断他,“你是来催我结婚的?!”她转头抱着乔金香,“妈!我现在还不想嫁人!”
陈厂长也坐不住了,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我陈家就这一个宝贝女儿!现在江工受伤了就催我们把女儿嫁过去伺候,未免太过着急了吧!”
“就是呀,我们家真真还在准备高考,将来也是有本事的大学生,这段时间可耽误不起。”乔金香狠狠瞪着小张。
小张嘴角抽搐,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还好江工今天派他退婚来了。
听完陈家三人的抱怨,小张轻咳两声,“我今天是来替我们江工退婚的,老爷子也同意了。”
“你说什么?!”乔金香和陈国盛对望一眼都很诧异。
小张笑了笑,“我们江工说了,老爷子眼睛不如从前明亮,也爱开一些不切实际的玩笑,让陈厂长和乔主任千万不要当真。”
然后他掏出江烬写的信递给了陈真真,“江工说贵千金婚嫁自由,以后都不要给彼此造成困扰。”
“还有,江家主动退亲就当还了陈老爷子当年的恩情,以后两家各自安好。”
小张说完就开车走了,留下陈家三口怔愣在原地。
陈真真倒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可以安心嫁给封哥哥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被江家退婚又有一点不舒服,毕竟听说江工程师英俊无比,年纪轻轻就是研究院的高级工程师了。
可谁让他如今是个残疾人呢,肯定配不上自己。
没想到他还亲自给自己写信,难不成偷偷来找过她?对她念念不忘?
“快看信里写了什么?”乔金香问。
陈真真打开了信封,瞳孔瞬间瞪到了最大,随即气红了脸!
只见纸条上龙飞凤舞写了两个大字——“丑陋!”
“太过分了!”乔金香气得破口大骂,“他算个什么东西!敢说我女儿丑!”
陈真真瞬间把信撕了个粉碎!
“活该断腿!退了亲!他这辈子都娶不到我这样聪明漂亮的女人!”
陈国盛则还在想小张说的一番话,训斥道:“好了,都别说了!这次的事情搞得我们跟江家关系破裂,以后想找江老爷子帮忙都难了。”
“爸爸!您都是厂长了,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陈真真撒娇,“而且只要我顺利嫁给封哥哥,封家的人脉不就是咱们的资源了嘛!”
“就是,退了亲反而是一桩好事,真真你明天打扮的漂亮些,放了学咱们就去一趟封家。”
想到封杨,陈真真脸又红了。
医院这边,建宁买完东西上楼,恰巧听到了两个护士的对话。
“三楼那个工程师可惜了,听说伤得太厉害可能影响生育。”
“院长亲自做手术,听说能恢复呀?”
“痊愈的概率很低,还是回来的太晚耽误了。”
难怪陈家要退婚。
恐怕小舅妈想方设法让自己跟江工程师相亲,也只是个幌子,目的还是引诱自己退亲给陈真真铺路。
建宁默默叹气,倒不是说她想跟江工程师怎么样,只是觉得天妒英才。
也不知道那人听到陈家嫌弃他之后,会做什么反应?
她进病房后见男人正在熟睡,便大胆地打量了好几眼。
他下颌锋利,面容俊朗,即使睡着了,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凌厉气质。
建宁抿抿唇,回到圆圆床边拉下了隔帘。
不一会儿,病房门被推开,小张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说:“江工,事情办好了,跟陈家退亲了!”
建宁竖起耳朵听到这句话,嘴角翘了翘。
果然如她所料!
江工那龙章凤姿之人岂会忍受被嫌弃被抛弃的事情!
小舅妈肯定从陈家那得了什么好处,也不知道明天拿什么借口催自己退亲?
第二天一早,建宁醒来就发现江工程师的床位空了,听说搬到单人病房去了。
她不等陆水霞来找自己,安顿好圆圆,就去了一趟小舅妈住的大杂院。
肤白貌美的小姑娘委屈巴巴往门口一站,都不用吆喝,几个多话的妇人就围了上来。
“哟,建宁,眼睛咋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