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
京城的气温已经逼近三十五度。
咸鱼娱乐总部的内部放映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余乐靠在宽大的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枸杞水。
许安华坐在他旁边,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巨大银幕。
银幕上,画面定格。
一身戎装的刘茜茜站在黄沙漫天的战场上,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滴着血。
她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搏杀后的凌厉与沧桑。
随着片尾字幕缓缓升起,雄浑的背景音乐在放映室里回荡。
许安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她转头看向余乐,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忐忑。
“余总,最终版本就是这样。特效部分已经全部合成完毕,配乐也是找的汉斯·季默团队做的最终混音。”
余乐放下水杯,轻轻鼓了掌。
“许导辛苦了。”余乐的声音平稳,“动作戏很扎实,没有那种花拳绣腿的感觉。茜茜的文戏也撑住了,有木兰那种雌雄莫辨的英气。”
许安华笑了。能得到余乐的肯定,她这几个月熬的夜值了。
“那档期……”
“定在七月初。”余乐站起身,“国内和北美同步上映。暑期档的头炮,咱们来打。”
许安华点头。
两天后,《花木兰》剧组在北京举行了首场宣发发布会。
.........
现场来了上百家媒体。
长枪短炮将舞台围得水泄不通。
刘茜茜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头发扎成高马尾,坐在舞台中央。没有穿裙子,这是余乐特意交代的,要贴合花木兰的人设。
记者提问环节。
一开始的问题还算中规中矩,围绕着拍摄艰辛、角色理解打转。
“茜茜,听说你在红星马场特训了几个月,受了不少伤?”一个戴眼镜的记者举着话筒问。
“破皮流血是常事。”刘茜茜拿起话筒,语气轻松。
“木兰是将军,不是温室里的花。我既然演了她,就得有她的样子。”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随后,新浪娱乐的一个年轻记者站了起来。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茜茜,最近有一首华语老歌在欧美全网爆火,甚至拿下了SpOtify病毒榜第一。你是目前在海外最火的华语女歌手,请问你有没有关注到这首歌?”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哪首歌。
《一剪梅》。
这首歌现在在国内也是顶流热梗。
但把它和一个形象清冷、刚刚在鸟巢开过八万人演唱会的神仙姐姐联系在一起,总觉得画风极度撕裂。
刘茜茜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一剪梅》。这两天她在家,咚咚天天拿着个玩具麦克风在客厅里嚎“雪花飘飘”,吵得她脑仁疼。
“关注到了。”刘茜茜点点头,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费玉青前辈的经典作品。能以这种方式在海外传播,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年轻记者不依不饶:“那茜茜你能现场唱两句吗?很多网友都想听听你的版本。”
台下的记者们眼睛全亮了。这可是大新闻!神仙姐姐唱丧系神曲!
许安华在旁边皱了皱眉,正想拿起话筒打圆场。
刘茜茜却按住了许安华的手。
她看了看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脑子里突然闪过老爹余乐经常说的一句话:“做艺人,有时候得接点地气。”
“行啊。”刘茜茜把话筒凑近嘴边,清了清嗓子。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摄像机快门按动的咔嚓声。
刘茜茜微微闭上眼睛,没有伴奏。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只为伊人飘香——”
...........
她没有模仿费玉青那种百转千回的唱腔,而是用自己清亮空灵的声线,唱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少了几分凄凉,多了一丝空灵。
但配上这首歌本身自带的魔性基因,这种反差感简直绝了。
唱完两句,刘茜茜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唱这几句吧,再唱就要破功了。”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哄笑声。
发布会结束后不到一小时。
“刘茜茜清唱一剪梅”的视频,直接空降微博热搜第一。
评论区彻底沦陷。
“救命!神仙姐姐怎么也开始飘雪花了!”
“这反差萌我死了!穿着西装那么飒,一开口居然是雪花飘飘!”
“为什么她唱这首歌都能这么好听?这就是我们家茜茜的实力吗?”
“费玉青大叔点了个赞。”
.......
咸鱼娱乐总部,余乐看着手机上的热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拨通了老麦克的电话。
“麦克,国内的视频看到了吗?”
“看到了老板!”老麦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很亢奋,“我已经让人把视频加上英文字幕,准备往YOUTUbe和脸书上发了!”
“去办吧。顺便把《花木兰》北美定档的消息也发布出去。”余乐回复道。
随即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