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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沈延庭,你不打呼噜

    次日,晌午刚过,阳光懒洋洋地晒着院子。

    “王婶,在家吗?”

    院门外,传来村东头李婶亮堂的嗓门声。

    王婶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到声音,忙在围裙上擦了手迎出去。

    “在呢,李家媳妇,快进来。”

    李婶拎着个小篮子进来,里头装着半篮还带着泥的新红薯。

    “自家地里刨的,甜得很,给你和宋妹子拿来尝尝鲜。”

    宋南枝正在工作台前裁布料,闻声抬起头,“李婶,太客气了。”

    “客气啥!”李婶摆摆手,一屁股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跟王婶唠上了。

    先是说今年的收成,又说家里养的鸡总丢蛋,话头七拐八绕,最后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我家那口子,啥都好,就是晚上睡觉那呼噜打的......”

    “跟拉风箱似的,还带拐弯的,吵得我呀,多少年没睡过囫囵觉了。”

    王婶笑起来,“男人嘛,十个里头八个打呼噜,力气大,睡得沉,都这样。”

    “可不就是!”李婶一拍大腿,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不过,也没啥好法子......”

    王婶笑着打趣道,“要我说,你家那口子打呼噜吵你,也不是没办法。”

    “你先睡踏实了,不就成了?”

    李婶“哼”了一声,接话道。

    “你说得轻巧,他那脑袋,沾着枕头就能打响雷,哪会管旁人?”

    “睡下了,就跟那秤砣掉水里似的,沉得很!”

    她说着,自己先笑起来,眼角挤出纹路。

    宋南枝正低头裁着一块布,闻言,嘴角弯了弯。

    被这烟火气的闲聊,给逗乐了。

    她手里剪刀停了停,很自然地抬起眼,朝西厢房门口瞥了一眼。

    沈延庭就坐在那儿。

    一把旧竹椅摆在阴影处,他那条伤腿伸直搁在小凳上,另一条屈着。

    手里拿着的,是她前几日从王婶家翻出来的书。

    她目光投过去的那一瞬,沈延庭像是有感应般,也恰巧从书页上抬起了眼。

    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晌午的光线有些晃眼,宋南枝微微眯了下眼。

    对视只有短短一瞬。

    她先移开了目光,垂下眼,继续手里的活计。

    “咔嚓”一声,利落地剪开布料。

    沈延庭也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书页上。

    只是捏着书脊的手指,收紧了些,将那一页,压出了一道折痕。

    ——

    夜里,煤油灯拧得只剩一点光。

    那张土布帘子,依旧垂在两人之间。

    不知怎的,安安有点闹,拧着身子,小脸憋得通红。

    哇一声就哭开了,声音嘹亮。

    宋南枝侧身将他揽过来,轻轻拍着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直到怀里的小身子慢慢软下来,抽噎声小了。

    可眼睛还睁得乌溜溜的,不肯闭。

    宁宁也被哥哥吵醒,撇了撇嘴,细细地哭起来。

    宋南枝只得腾出另一只手来,一下下轻拍妹妹的小身子。

    两只手臂都占着,动弹不得,她微微调整了下坐姿,后背抵着冰凉的土墙。

    “嘶。”墙上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服,激得她脊背一阵瑟缩。

    帘子那边,忽然传来了动静。

    沈延庭不知何时,坐起了身。

    他没往这边看,只是伸手,抓过自己的那只枕头。

    掀开帘子,将枕头塞到了宋南枝后背和土墙之间。

    动作有些别扭,甚至带着点犹豫。

    宋南枝整个身子僵了一瞬。

    枕头的布面贴上她的背,隔开了那股直窜的凉意。

    她没回头,没道谢,甚至没有侧目去看那个影子。

    沈延庭就已经重新躺了回去,翻了个身,面朝外,只留一个后脑勺。

    动作快得,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孩子终于都沉沉睡着,小胸脯规律地一起一伏。

    宋南枝舒了一口气,她揉了揉发酸的后腰,才慢慢挪动自己。

    她侧过身,伸手将那只枕头拿过来,枕头还带着她后背压过的温度。

    她没抬眼往帘子那边看,只是手臂越过帘子,将枕头递了过去。

    “枕头。”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昏暗中,沈延庭动了一下。

    从帘子边缘伸出手,接过了枕头,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

    两人都顿了一下。

    沈延庭没说话,很快,帘子垂下,隔断了那点细微的动静。

    宋南枝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掀开薄被,躺了下去。

    她闭上眼。

    可明明身体累得像是散了架,眼皮也往下坠,却怎么都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煤油灯芯又短了一截。

    她却清晰感觉到,帘子那边,沈延庭的呼吸声,也始终没有入眠的绵长。

    “你怎么还不睡?”她问。

    帘子那边,呼吸声顿了一瞬。

    然后,沈延庭硬邦邦的声音传来,压得低低的。

    “......睡你的,少管。”

    宋南枝:......

    沈延庭的睡眠一向很好的,今晚也失眠了?

    她突然想到白天王婶的话。

    随后,她轻飘飘地扔出了一句。

    “沈延庭,你不打呼噜。”

    沈延庭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不打呼噜,那她白天......

    他翻了个身,扯过薄被盖住肩膀,闭上了眼。

    动作幅度有点大,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帘子那边,宋南枝听着他一系列动静,弯了一下嘴角。

    ——

    次日,天刚亮,生产队赵队长的嗓门,就在院门外响起来了。

    “宋妹子!宋妹子起了没?公社急事!”

    宋南枝正在灶台边,闻声擦了把手走出去。

    赵有田脸上带着急色,“公社刚传话下来,让每个生产队去个人,领农药配额的单子。”

    “会计昨儿个闪了腰,躺炕上动不了,队里识字的,就属你了,得赶紧跑一趟!”

    这确实是公事,推脱不得。

    宋南枝点头,“行,我收拾一下就去。”

    “还有。”赵有田压低声音,“最好......把你家那位也带上。”

    宋南枝动作一顿,“为什么?他的腿还......”

    赵有田也不藏着掖着,“公社那边......好像听到点风言风语,说咱们村收留了不明身份的人。”

    “这次去,顺便让他在公社干部面前露个脸,省得以后麻烦。”

    “再说了,他总不能老闷在屋里,见见光,走走道,也好得快。”

    话说到这份上,宋南枝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西厢房的方向,“我问问他,想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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