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紫嫣长相柔美,又身负才女之名,她的品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要说她下毒害沈婉君,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何紫嫣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若是不说服沈婉君,她一进了大牢里,这辈子就都完了!
至于姚旭,是生是死关她什么事情?
她都自身难保了,难道还要为姚旭考虑吗?
“啪”的一声,沈婉君上来就狠狠扇了何紫嫣一个耳光。
那一瞬间,她心中所有的憋屈和气愤一下子涌上心头,一双杏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掌掴何紫嫣,她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何紫嫣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这么多年的情谊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
何紫嫣今日哭了太多次,已经精疲力竭,连站都要站不住了。
这会儿猝不及防挨了沈婉君一记响亮的耳光,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一般往地上摔去。
“紫嫣!”
何母惊慌地上前将人扶住,对着沈婉君敢怒不敢言,只能把火都撒在何云舒身上。
“死丫头,你哑巴了吗?你就眼睁睁看着紫嫣被人打吗?你就不会说句好话?你若不帮紫嫣求情,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娘!”
何母又气又急,恨何云舒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一点帮都帮不上。
“不认就不认,反正你一直都只偏心何紫嫣。”
何云舒一句话噎得何母差点背过气去,她没想到何云舒竟敢说这种话!
要知道,没了何府,她什么都不是!
【你这娘亲心实在太冷,她从始至终都只认何紫嫣一个女儿。】
【等她被何紫嫣害死的时候别来找我就行。】
何母一惊,面色大变。
想起刚才何云舒的心声说何紫嫣受了挑唆会对何府不利之事。
她的心有些动摇起来。
沈婉君拦在何云舒面前,对何紫嫣开口,“我曾把你当做最好的姐妹。没想到你竟联合姚旭害我!我们的情谊到此为止吧。”
沈婉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今日过后,她与何紫嫣之间只剩下了恨。
“婉君,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若是这一巴掌能让你消消气,那你尽管打吧。此事是我识人不清,是我害了你。只求你能原谅我!”
何紫嫣泪流满面地上前想要扯住沈婉君的裙角,却被她轻巧地躲了过去。
沈婉君狠了狠心,虽然她真的很想相信何紫嫣的话,可事实就摆在面前,容不得她不信。
她没去看哭红了双眼的何紫嫣,转而对着何母道,“何夫人,我与何紫嫣之间的事情不必扯上我嫂嫂,她已经嫁进了我们家,我娘也是她的娘!”
【统子,我看着沈婉君也不坏啊,就是人傻了点。】
【我也觉得,她顶多是个傻白甜,她今日与何紫嫣决裂看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何母不敢把气撒在沈婉君身上,只转头狠狠瞪着何云舒。
到现在为止,何云舒都不肯为紫嫣说一句好话!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统子,她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好凶啊,她该不会冲上来打我吧?】
【你放心吧,晋王妃还在呢,她可是最护短的。】
晋王妃眉头一挑,果然看见何母那如饿狼般狠毒的眼神。
“云舒,一起回去吧。有本王妃,没人敢欺负你。”
晋王妃意有所指地瞪了何母一眼,后者被吓得瞬间回神,不敢再对何云舒说半句话。
晋王妃担心沈婉君身子,不再理会这对母女,扶着沈婉君便走了出去。
何云舒跟在后头,瞥了一眼何紫嫣,心里升不起一丝一毫的同情。
都是她自己作的,这么好的姐妹都被作没了,可真是活该。
何紫嫣再也没有勇气追上去解释。
几人上了马车,沈婉君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了晋王妃怀里。
她刚刚才恢复知觉,又与何紫嫣吵了一架,遭受了身心双重折磨,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
【统子沈婉君没事吧?】
晋王妃抱着沈婉君心急如焚,还分了心在偷听何云舒的心声。
【她体内还有余毒残留,你用你的治愈能力给她治疗一下就行了。】
对哦,她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趁着晋王妃不注意,悄悄地把手搭在了沈婉君的手背上。
稍稍一用念力,一丝丝晶莹剔透的绿光便从她的心间蔓延,最后集中到了触碰着沈婉君的指尖。
晋王妃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打扰到何云舒施法。
沈婉君原本蹙着的眉头缓缓松开,就连呼吸都变得平缓起来,看样子是已经大好了。
晋王妃对何云舒感激不尽,她更加确认何云舒就是上天赐给他们晋王府的福星。
不管结果如何,她定要将何云舒留住。
只希望自己那个儿子能开窍一些,让何云舒能够爱上他。
不过一想到沈淮舟的身体情况,晋王妃眸光黯淡了下去。
他原本该是天之骄子,前途无限。
没想到却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当真是造化弄人!
【统子,我今日的两个任务都完成了吧?快给我系统奖励!】
【完成了完成了,宿主这次发挥得特别棒!恶毒女配人设立得稳稳的!你娘都要被你气死了。】
话刚说完,何云舒身上就冒着淡淡绿光,她感觉四肢百骸都像被笼罩在阳光里,暖洋洋的,浑身都舒展了开来。
【管她呢,这是她应得的。不过看到晋王妃这么爱护沈婉君的样子,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她怀里是什么感觉?】
晋王妃听完,心中讶然。
她不知道原来何云舒心中是这样想的。
之前婉君朝她撒娇,躲进她怀里的时候,她就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她。
没想到竟是何云舒。
不过也是,听探子来报,何云舒被养在商户人家的时候性子就有些反叛、张扬跋扈。
被接回何家之后,何母又嫌弃她不同文墨,偏心何紫嫣。
想来这样的情况下,她是从没有体会过什么是母爱的。
也难怪她心里会这样想。
想到这里,晋王妃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了何云舒的肩头,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何云舒正在想象被晋王妃抱着是什么感觉,自己就被她拉入了怀里。
一时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香,她好像坠入了一个充满阳光的怀抱。
她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晋王妃,眸中浮现出一抹疑惑。
“今日婉君的事情多亏了你,你放心吧,我定会好好待你的。”
晋王妃柔声道。
何云舒心间好像缓缓流淌过一股暖流,暖融融的,让她无端有种心安的感觉。
另一边,姚府。
沈中打头,骑着马儿走在最前面,半死不活的姚旭与他同乘一匹马。
一路走来,沿街的百姓们纷纷避让,不敢招惹这些勋贵。
沈淮舟看见姚府的牌匾挂在门楣上,嘴角冷笑一声,“拿剑来。”
身后的侍卫立即抽出了腰间佩剑,恭敬地双手奉上。
“姚宏年教子无方,不配为官。”
他持剑脚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整个人飞身而起。
衣袂翻飞间,原本平整大气的匾额一下子变得四分五裂,木屑四溅开来,落前来查看动静的门房满头满脸。
数块陈旧的木头砸在地上,掀起不少灰尘。
“告诉你家主子,有客人到!”
沈淮舟做完这一切,身上纤尘不染,一双眸子像是淬了冰一样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