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舒困惑地环视一圈。
目光扫过几人脸庞的时候,大家忽然变得忙碌了起来。
“抱歉,刚刚被呛到了。”
沈淮舟灌了一口茶水,不敢看何云舒的眼神。
晋王连忙给晋王妃擦手背,“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给你擦擦。”
“诶,刚才头晕手突然抖了一下,连个勺子都没有拿稳,不如过几日请个平安脉吧。”
晋王妃作势抚了一下额头,面露忧色。
何云舒没有任何怀疑,只是有些疑惑。
【统子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那个不重要,你准备一下吧,你母亲就要到了,你今日的任务便是当众将她赶出晋王府,立稳恶毒女配人设!】
【我母亲?她来做什么?】
【你在诗会上抢了何紫嫣发簪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她过来找你算账。】
【那发簪本来就是何紫嫣自己说要给我的,我拿回自己的东西也要被指责吗?她到底是谁的亲娘啊?】
何云舒真的不明白,这些凡人的感情好复杂。
明明她才是何母的亲生女儿,而且这件事情她并没有做错,可为什么这个娘亲总是偏袒一个养女呢?
不止何云舒不明白,就连晋王妃也不明白。
放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疼爱,去偏宠一个养女,不是高门宗妇能做出来的事情。
自从利用何云舒的心声戳穿了沈婉君与外男有来往的事情之后,晋王妃心中的这杆秤便直接偏向了何云舒。
她觉得何云舒是上天赐给晋王府的宝物,以后她定要好好保护何云舒。
“我吃好了。”
何云舒放下了筷箸。
沈淮舟见她嘴角还残留着米饭,伸手将人拉住。
“做什么?”
何云舒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只见他抬手为她抹去嘴边的饭粒,“好了,今日有想去的地方吗?我明日婚假才算过完。”
“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想在府里休息一下。”
何云舒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他的问题。
沈淮舟点点头应了一声,“那我便留在府中陪你。”
何云舒对于沈淮舟去那儿没什么所谓,只要不耽误她做任务就行。
【男主对你可真好啊。嘶,这不应该啊,他喜欢的明明是何紫嫣啊。】
【那他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之前都那样骂他,他都没生气。】
【可能是剧情节点还没到吧,不管了,总之你做好今天的任务就行。】
沈淮舟自认为对何紫嫣没有男女之情,为什么这系统总是提起来这一点?
这真的让他很烦。
这话,晋王妃也听见了,她百分之百肯定何云舒的心声不会有错。
但何紫嫣撺掇婉君与外男私相授受是事实,她可不能让儿子被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缠上!
想到这里,她瞪了一眼沈淮舟,“淮舟,你过来一下,娘有些话想与你说。”
沈淮舟看到了晋王妃眼中的警告,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等母子俩到了偏厅,确定周围无人的时候,晋王妃才板起了脸来训话。
“你应该也都听见了,云舒的心声不会有错,何紫嫣不是良善之辈,你且与她远些!”
晋王妃面色严肃,古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何紫嫣长得美貌,又极善伪装,难免会吸引旁人的注意力,就连她也着了何紫嫣的道儿!
这些就算晋王妃不说,沈淮舟也是牢记于心的。
在何府的时候他就见识过何紫嫣的手段,当众诬陷云舒推她下水,他都不敢想云舒被接回来住在何府的半年受到了什么样的委屈。
“母亲放心,我与何紫嫣已经没有关系,对她自然没有半分男女之情。更何况她品行不端,不堪为配,儿子不屑与她来往。”
沈淮舟当即表明了态度。
诗会上他念及云舒与何紫嫣之间的姐妹情才搭了一句话,现在想想真是多余。
晋王妃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母子俩说完话,便出来了。
沈婉君见天色不早,是时候出门了,便央求了晋王妃。
“母亲,您好不容易解了我的禁足令,就让我出去玩一会儿吧。我想置办些赏花宴的东西。”
沈婉君知道她娘最是心软,只要不是涉及到姚旭的事情,她求一求,她娘准会心软。
晋王见她这么大的人了还缠着娘亲不放颇为嫌弃。
晋王妃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行了行了,我头都被你晃晕了!你要去便去,但在申时一刻必须回来!”
晋王妃见她这泼皮样,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脑门,但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转头又对丫鬟冬梅道,“照顾好小姐,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本王妃那你是问!”
冬梅连忙应是。
得了允许,沈婉君便带着冬梅出门了。
“沈中,派几个人跟着,记住不要跟太近了。”
沈淮舟不放心沈婉君一个人出去。
他下意识地觉得着其中必定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晋王妃看了一眼沈淮舟,夸赞他办事妥帖。
等彻底看不见沈婉君的背影了,何云舒才收回了目光。
刚才沈婉君在晋王妃身边撒娇的场景她看得一清二楚。
母女和睦,晋王妃对沈婉君又宠爱有加,沈婉君笑得眼睛里都是笑意。
她在何母身上从来没有体会到过这种感觉。
沈婉君离开没多久,下人就来报,说是何夫人来了。
晋王妃双眼微眯,这心偏到西边去的亲家母可算是来了,等会儿她要是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辱骂她的宝贝儿媳妇,看她赶不赶人吧!
“云舒,你母亲来了,咱们一起去见她。”
晋王妃可舍不得让何云舒自己去见何母。
她一手拉着何云舒一手拉着沈淮舟往花厅而去。
“那本王呢?”
晋王不尴不尬地问道。
刚才何云舒的心声他也听到了,那亲家母不是善茬。
可后宅之事从来都是交于王妃的,他出面不太合适。
果然,晋王妃不赞同地斜乜了他一眼,“我出面已经给了她极大的面子,王爷去忙吧。”
若不是为了云舒,她才懒得见这没见识的妇人!
晋王乐得清闲,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何母不忍心何紫嫣在何云舒手中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今日便要亲自来问何云舒讨个公道。
她要按着何云舒的头给紫嫣下跪道歉!
何云舒虽然在何府住了半年,但何母对她从最初的疼惜恋爱到后来的厌烦痛恨不过短短数日。
她痛恨何云舒性子野蛮不服管,与何紫嫣相去甚远。
她已然忘了何云舒身上流着她的血,是她怀胎十月,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晋王府宏伟壮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如诗如画,就连抄手游廊也设计得趣意昂然,廊下还摆着不少价值千金的花草。
一时间何母便被这奇珍异草给看花了眼,下意识地啧啧出声。
引路的丫鬟见她一副被惊叹到的神情,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
那些夫人小姐有幸被请到晋王府,定会被晋王府的气派震撼住,半天回不了神!
何母越看越心惊,这硕大的晋王府她不曾来过几次,但每一次来都会被震惊到。
她不禁暗想若是嫁进来的是何紫嫣,该有多好!
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可以跟着沾光了!